第629章 無能為力
最後還是柳芽娘先反應過來，雙手高舉，眉眼柔和看著女兒，「閨女，跳下來，娘接得住你！」
柳芽十分聽話，縱身一躍便落入親娘懷中。
原本夫妻二人還在思索怎麼安慰柳芽，可誰知，小柳芽從親娘結實的懷裡滑下來後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快步跑到蘇夏身邊，眼睛亮晶晶看著『他』，「爹，娘，是狗蛋哥哥救了我！」
蘇夏低頭，目光與柳芽閃閃發光的眼睛相撞，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詫異問：「你不怕嗎？」
柳芽點頭，隨後又搖頭，鏗鏘有力回應道：「死的都是壞人，柳芽不怕！」
原本是怕的，但是先前的經歷告訴她，害怕是最沒用的，要想不被壞人抓住，就要克服恐懼。
一如她被壞人圍住時，靠的是克服恐懼，冷靜撒出石灰才迎來一線生機。
柳芽爹娘見女兒並未受到影響，大鬆一口氣，快步走到柳芽身邊，拉著孩子發自內心朝著蘇夏鞠了一躬，「是啊，李小兄弟，多謝你救了我閨女！」
蘇夏感受到一家三口向自己投來熱切而真摯的目光，心想，他們剛經歷生死還有心思謝人，看來經此一事，三人內心都強大不少，以後再遇險境也有幾分勝算。
她滿臉認真看向柳芽，「不用謝我，是你救了自己。」
三人還想說話，卻聽見另一邊傳來一陣咆哮。
「我跟你們拼了！」
蘇夏抬眸望去，只見藥田谷百姓正圍成一團，中間還剩下兩名赤狼軍在負隅頑抗。
隨著一名赤狼軍被擊倒，最後一名赤狼軍徹底慌了神，他知道逃出生天的機會渺茫，便不再退讓，而是發瘋般揮舞大刀，大有一副想要與人同歸於盡的想法。
「小心！」莫村長瞥見那把朝自家孫兒腰間砍去的大刀，呼吸一滯，整個人朝赤狼軍撲了上去。
就在這剎那間，那柄鋒利的大刀直直砍向他的腹部，厚實的衣裳替他擋住一擊，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裡衣。
莫村長垂眸看著破開的衣裳，心驟然漏了半拍，一時間竟忘記躲避。
赤狼軍眼看沒有傷及對方半分，惡狠狠瞪著莫村長，發狠般往前沖，喉間還不停發出低沉的怒吼：「去死吧！」
「噗呲」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周圍眾人都未曾察覺之時，那柄大刀便已經直直插在莫村長腰腹。
莫村長被這道衝擊力撞出兩步之外，「嘭」得一聲跌倒在地，蒼老的臉龐因腹部的劇痛而變得扭曲。
莫小鵬看見這一幕，腦袋「轟」得一下，臉色霎時間蒼白如紙，後背更是被冷感浸濕。
「爺爺！」他眼眸泛起一抹猩紅，不要命般朝赤狼軍衝上去，手裡的砍刀更是揮出一道道殘影，拼命往赤狼軍身上招呼，直到赤狼軍癱軟在地也沒有停下。
鮮血濺灑在莫小鵬臉上，明明是溫熱的觸感，但他此刻卻手腳冰涼，渾身害怕得打顫。
直到赤狼軍斷氣那一刻，他雙手驟然一軟，在砍刀滑落在地前，拔腿便朝著身後的人衝去。
先前還天不怕地不怕猶如殺神一般的人，此刻滿臉無措跪倒在地，目光怔怔看著懷抱中面無血色的老人，牙縫中哆哆嗦嗦才勉強擠出兩個字，「爺爺！」
莫智也沖了上來，赤紅眼睛布滿血色，痛苦大喊：「爹！」
「村長......」
「怎麼會這樣？」
誰也沒有料到赤狼軍會突然發瘋，還捅傷莫村長。
等到蘇夏和柳芽三人衝過去時，莫村長已是奄奄一息，血液不停從他腹部流出，鮮紅色浸染衣裳。
莫村長的臉因痛苦而扭曲，頭暈目眩，身子也不由自主蜷縮，可他始終捨不得閉眼。
在看清蘇夏身影后，勉強打起一點兒精神，「李、李小兄弟，多、多謝你救了我們藥田谷、所有人！」
蘇夏連忙將人按住，扯出手帕捂著不停滲血的傷口，「村長，您先別說話！」
莫村長拼盡全力抬手攔住『他』救治的動作，有氣無力道：「小兄弟，不用白費力氣了，我知道自己不行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兒消逝，頭腦也開始昏沉。
周圍眾人聽見這話，淚水如雨溢出眼眶，「村長......」「爺爺」「爹」
蘇夏沒有理會，一邊吩咐莫小鵬捂住傷口，一邊拿出金瘡藥倒在傷口上。
但是血流得太快，金瘡藥完全不頂用，可即便知道無用，她還是不想放棄。
她只是覺得莫村長和藹可親，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漸漸地，血越來越多，將蘇夏的手染紅，衣裳也浸濕，她手裡的動作逐漸變慢，百姓的心也都沉到谷底。
蘇夏鼻頭微酸，閉了閉眼，「我、盡力了。」
傷口太深，失血過多，遠不是包紮敷藥能夠救活的。
莫村長身體劇烈顫抖著，眼皮一張一合，閉合的時間總是比張開更久，「我、當這個村長几十載，也算、沒、沒有辜負你們。」
「以後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了。」
「一定要、好、好、活、著......」他的手緩緩垂下，再無生機。
「爹......」
「村長——」
蘇夏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眾人，默默起身走到院中，任憑雨水沖刷手上的血腥。
她殺過很多壞人，也見過很多死人，但大多時候都無動於衷，可親眼目睹莫村長這樣的好人離世時，還是會覺得惋惜心痛。
但面對赤狼軍強勢來犯，她已然盡力，也算對得起他們這些天的照顧。
過了許久，院內哭聲漸弱，他們猶如一個無情的機器一般，開始清理院子裡的屍體與雜物。
一個個臉色平靜，仿佛先前的事情都未曾發生過。
但蘇夏知道，他們想通過忙碌麻痹悲傷。
也許此時的藥田谷百姓已經明白一個道理，殘酷的世道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們不能總是沉溺在悲傷之中。
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
莫榮抹了抹眼角淚水，強撐身體指揮眾人，「都別愣著了，快將院子收拾乾淨。」
「檢查屍體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絕不能出意外。」
他舉起大刀插在一具屍體胸口，而後猛地拔出，這行為無疑是在告訴眾人，赤狼軍狡詐，或許有人在裝死，收屍時必須補一刀，心慈手軟只會害人害己。
就在眾人收拾殘局，利用雨水清掃院中血污之時，院門突然被強力撞開。
「嘭」
眾人精神立刻緊繃起來，全都氣勢洶洶看向門口。
柳芽十分聽話，縱身一躍便落入親娘懷中。
原本夫妻二人還在思索怎麼安慰柳芽，可誰知，小柳芽從親娘結實的懷裡滑下來後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快步跑到蘇夏身邊，眼睛亮晶晶看著『他』，「爹，娘，是狗蛋哥哥救了我！」
蘇夏低頭，目光與柳芽閃閃發光的眼睛相撞，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詫異問：「你不怕嗎？」
柳芽點頭，隨後又搖頭，鏗鏘有力回應道：「死的都是壞人，柳芽不怕！」
原本是怕的，但是先前的經歷告訴她，害怕是最沒用的，要想不被壞人抓住，就要克服恐懼。
一如她被壞人圍住時，靠的是克服恐懼，冷靜撒出石灰才迎來一線生機。
柳芽爹娘見女兒並未受到影響，大鬆一口氣，快步走到柳芽身邊，拉著孩子發自內心朝著蘇夏鞠了一躬，「是啊，李小兄弟，多謝你救了我閨女！」
蘇夏感受到一家三口向自己投來熱切而真摯的目光，心想，他們剛經歷生死還有心思謝人，看來經此一事，三人內心都強大不少，以後再遇險境也有幾分勝算。
她滿臉認真看向柳芽，「不用謝我，是你救了自己。」
三人還想說話，卻聽見另一邊傳來一陣咆哮。
「我跟你們拼了！」
蘇夏抬眸望去，只見藥田谷百姓正圍成一團，中間還剩下兩名赤狼軍在負隅頑抗。
隨著一名赤狼軍被擊倒，最後一名赤狼軍徹底慌了神，他知道逃出生天的機會渺茫，便不再退讓，而是發瘋般揮舞大刀，大有一副想要與人同歸於盡的想法。
「小心！」莫村長瞥見那把朝自家孫兒腰間砍去的大刀，呼吸一滯，整個人朝赤狼軍撲了上去。
就在這剎那間，那柄鋒利的大刀直直砍向他的腹部，厚實的衣裳替他擋住一擊，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裡衣。
莫村長垂眸看著破開的衣裳，心驟然漏了半拍，一時間竟忘記躲避。
赤狼軍眼看沒有傷及對方半分，惡狠狠瞪著莫村長，發狠般往前沖，喉間還不停發出低沉的怒吼：「去死吧！」
「噗呲」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周圍眾人都未曾察覺之時，那柄大刀便已經直直插在莫村長腰腹。
莫村長被這道衝擊力撞出兩步之外，「嘭」得一聲跌倒在地，蒼老的臉龐因腹部的劇痛而變得扭曲。
莫小鵬看見這一幕，腦袋「轟」得一下，臉色霎時間蒼白如紙，後背更是被冷感浸濕。
「爺爺！」他眼眸泛起一抹猩紅，不要命般朝赤狼軍衝上去，手裡的砍刀更是揮出一道道殘影，拼命往赤狼軍身上招呼，直到赤狼軍癱軟在地也沒有停下。
鮮血濺灑在莫小鵬臉上，明明是溫熱的觸感，但他此刻卻手腳冰涼，渾身害怕得打顫。
直到赤狼軍斷氣那一刻，他雙手驟然一軟，在砍刀滑落在地前，拔腿便朝著身後的人衝去。
先前還天不怕地不怕猶如殺神一般的人，此刻滿臉無措跪倒在地，目光怔怔看著懷抱中面無血色的老人，牙縫中哆哆嗦嗦才勉強擠出兩個字，「爺爺！」
莫智也沖了上來，赤紅眼睛布滿血色，痛苦大喊：「爹！」
「村長......」
「怎麼會這樣？」
誰也沒有料到赤狼軍會突然發瘋，還捅傷莫村長。
等到蘇夏和柳芽三人衝過去時，莫村長已是奄奄一息，血液不停從他腹部流出，鮮紅色浸染衣裳。
莫村長的臉因痛苦而扭曲，頭暈目眩，身子也不由自主蜷縮，可他始終捨不得閉眼。
在看清蘇夏身影后，勉強打起一點兒精神，「李、李小兄弟，多、多謝你救了我們藥田谷、所有人！」
蘇夏連忙將人按住，扯出手帕捂著不停滲血的傷口，「村長，您先別說話！」
莫村長拼盡全力抬手攔住『他』救治的動作，有氣無力道：「小兄弟，不用白費力氣了，我知道自己不行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兒消逝，頭腦也開始昏沉。
周圍眾人聽見這話，淚水如雨溢出眼眶，「村長......」「爺爺」「爹」
蘇夏沒有理會，一邊吩咐莫小鵬捂住傷口，一邊拿出金瘡藥倒在傷口上。
但是血流得太快，金瘡藥完全不頂用，可即便知道無用，她還是不想放棄。
她只是覺得莫村長和藹可親，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漸漸地，血越來越多，將蘇夏的手染紅，衣裳也浸濕，她手裡的動作逐漸變慢，百姓的心也都沉到谷底。
蘇夏鼻頭微酸，閉了閉眼，「我、盡力了。」
傷口太深，失血過多，遠不是包紮敷藥能夠救活的。
莫村長身體劇烈顫抖著，眼皮一張一合，閉合的時間總是比張開更久，「我、當這個村長几十載，也算、沒、沒有辜負你們。」
「以後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了。」
「一定要、好、好、活、著......」他的手緩緩垂下，再無生機。
「爹......」
「村長——」
蘇夏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眾人，默默起身走到院中，任憑雨水沖刷手上的血腥。
她殺過很多壞人，也見過很多死人，但大多時候都無動於衷，可親眼目睹莫村長這樣的好人離世時，還是會覺得惋惜心痛。
但面對赤狼軍強勢來犯，她已然盡力，也算對得起他們這些天的照顧。
過了許久，院內哭聲漸弱，他們猶如一個無情的機器一般，開始清理院子裡的屍體與雜物。
一個個臉色平靜，仿佛先前的事情都未曾發生過。
但蘇夏知道，他們想通過忙碌麻痹悲傷。
也許此時的藥田谷百姓已經明白一個道理，殘酷的世道不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們不能總是沉溺在悲傷之中。
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
莫榮抹了抹眼角淚水，強撐身體指揮眾人，「都別愣著了，快將院子收拾乾淨。」
「檢查屍體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絕不能出意外。」
他舉起大刀插在一具屍體胸口，而後猛地拔出，這行為無疑是在告訴眾人，赤狼軍狡詐，或許有人在裝死，收屍時必須補一刀，心慈手軟只會害人害己。
就在眾人收拾殘局，利用雨水清掃院中血污之時，院門突然被強力撞開。
「嘭」
眾人精神立刻緊繃起來，全都氣勢洶洶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