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進口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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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民聽見這話,驚得久久沒能回神。

  「是我聽岔了嗎?」

  「他說的是邊關沒守住的意思嗎?」

  「邊關真的破了?」

  若說是單純逃荒,他們存有一絲希望,如今天災加戰亂,他們還有活路嗎?

  這些流民大多都是邊關百姓,他們深知,北蠻入侵,那才是真正的地獄。

  近幾年,北蠻人春季派遣騎兵侵擾,讓他們無法安心春耕;

  夏季又派騎兵毀壞莊稼,使得收成大減;

  到了秋季,眼看莊稼成熟,又被北蠻人一把火燒掉。

  每年收成太少,交完稅糧幾乎不剩,朝廷還加重賦稅甚至加收軍糧。

  邊關各家各戶冬季都得囤糧過冬,可北蠻人實在心思歹毒,得知他們囤積好過冬糧食又來燒他們的房屋和地窖,擾的他們苦不堪言。

  春夏秋冬,全都有北蠻人的身影。

  附近幾個州大旱,他們徹底沒了活路,只能背井離鄉尋求出路。

  若是黎國被北蠻人侵占,那他們完全沒有活路。

  之前官兵騙他們,說永州下雨,還要讓他們北上回鄉。

  而這個官兵不但沒有驅趕他們北上,甚至還告訴他們邊關被破的消息,是何用意?

  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但是流民下意識相信蘇夏的話。

  他們想明白後,剎那間,頓時寒毛直豎。

  朝廷想讓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去抵擋蠻子的步伐......

  一時間,流民驚恐萬分。

  原本還想找個地方歇腳的逃荒隊伍,此刻哪裡還有心思停留,他們恨不得長雙翅膀,直接飛去南邊。

  .

  不得不提的是,打扮成官兵的優勢確實很大。

  蘇夏一路遇見許多支流民隊伍,都順利通過,沒有人敢打自己的主意。

  只是跑到半夜,剛通過界碑,看到『榆縣』兩個大字後,她身下的馬兒餓得直接罷工。

  不管蘇夏怎麼拉韁繩,它始終低著頭,站在路邊吃乾枯的野草。

  真是為難它了!

  它畢竟帶著自己跑了許久,又甩開流民一大截路,是個大功臣。

  蘇夏想了想,她連夜趕路,腳步必定會比官兵快,即便官兵要聯合榆縣通緝她,也不可能這麼迅速。

  思索一番後,蘇夏便下馬給它割牧草。

  這畢竟是官馬,從前吃的都是精飼料,比吃牧草扛餓,所以它才能長時間行軍。

  但現在馬兒累得不行,必須要補充能量,最好的飼料是小麥和大豆等,只是蘇夏自己都缺吃食,哪裡還能用得起精飼料養馬。

  將就吧,這匹馬跟不了多長時間。

  若是尋常年間,騎馬走在官道上不會被這麼多人覬覦。

  但現在是荒年。

  若像徐家那些富戶一樣,同行者眾多還好,彼此有照應,但她一人逃荒還騎著馬,這就是明擺著告訴流民,她有糧食還有肉,快來搶!

  所以蘇夏不可能一直騎馬逃荒。

  假裝官兵逃荒更加不是長久之計。

  『官兵』騎馬逃走,若是被官府的人瞧見,必定會將她視為逃兵。

  逃兵,見可斬!

  她現在敢放肆在官道騎行,一是因為現在是深夜,二是在賭路上不會遇見別的官兵。

  一旦抵達榆縣城門口,這匹馬和這身衣裳都必須收好。

  她不知道此處距離榆縣城門口還有多久,自然不能餓著馬兒。

  蘇夏又割了些乾草,直接餵到馬兒嘴邊。

  只是她割草的速度只比馬吃草的速度快一點,根本囤不了乾草。

  她累了大半夜,彎腰割了一會草就困得不行,連忙用干土滅掉火把,找了個乾草相對較多的位置,拴好馬,讓它吃自助餐。

  她也喝水吃東西,休息一下等待再繼續趕路。

  馬兒埋頭吃草,吃了幾口又走到蘇夏面前,用頭去頂她腰間的水囊,打著響鼻提醒蘇夏。


  蘇夏無奈睜開眼,暗道這匹馬真是有靈性,竟然還知道口渴要喝水。

  她不能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

  馬若是渴死了,她就得靠雙腿走到榆縣。

  可她的水也不多,一匹馬一日差不多能喝三十斤水,更何況乾旱天熱,這匹馬還這麼累,只會喝更多。

  這還只是水,糧食也得吃幾十斤。

  蘇夏一想到馬兒一天就能吃掉她半個月的水和糧食就有些心疼。

  騎馬趕路是好,但沒點兒能力實在是養不起。

  現在天未亮,她周圍也沒有流民,蘇夏便把木盆搬出來,抬著木盆讓馬兒喝水。

  蘇夏聽著馬兒吸水的聲音,暗道真是可憐見的,喝水都這麼積極。

  漸漸地,她發現手裡的木盆越來越輕......

  她手裡的木盆可是蘇家用作洗衣服、洗菜的大盆,一個能裝近五十斤水,馬頭伸進桶里才一會兒,水位直線下降。

  馬兒喝水會將舌頭捲成吸管模樣,不動聲色,水就沒了。

  這跟她喝小杯茶簡直沒什麼兩樣!

  馬兒一臉暢快喝著盆里的水,還不知道自己因為喝水吃糧太多,被蘇夏嫌棄上了。

  蘇夏摸了摸盆里的水,發現已經被它喝掉小半的水,連忙把木盆收進空間,伸手拍了拍馬脖子,「好馬呀好馬,你要是堅持不住,我就得送你去和你幾個兄弟團圓了。」

  『哼哼』

  馬兒哪裡聽得懂這些,它沒有解渴很不樂意,伸頭在蘇夏身前聞了聞,愣是找不到之前的那盆水被她藏到哪裡。

  蘇夏微微扶額,喝了這麼多水還沒喝夠,簡直就是個水桶!

  她從地上扯過一把乾草送到它嘴邊,見它歡快吃著乾草,不由鬆了一口氣。

  這大胃王只是喝水就如此恐怖,要是餵糧食......蘇夏膽小,簡直不敢想。

  蘇夏突然想到,要想讓它吃飽,還有個不錯的辦法,雖然有些噁心。

  她眼看四周無人,乾脆把空間裡的馬放出來兩頭,拿出匕首剖開馬腹,強忍著噁心從它的胃裡取出一些尚未消化的糧草。

  這個味道,額,有些噁心,有點上頭......

  但是,逃荒路上不能嫌這嫌那。

  蘇夏是幸運的,有個保鮮空間,若她沒有空間,在野外遇見這樣一匹馬,除了吃馬肉,還有個辦法就是將馬兒未消化的糧食取出來吃掉。

  人都要餓死了,還窮講究什麼。

  馬胃容量小,但兩匹馬未消化的食物也十分可觀,蘇夏抓出糧草放在頭盔里,直接餵馬。

  別說,進口的食物就是不一樣,馬兄吃得十分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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