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湮炮倒計時
倒計時：00:00:58。
韓朔的四百艘艦在永恆號前方排成三個攻擊波次。第一波次一百二十艘艦正面衝擊，靈能光束像暴雨砸在銀灰色裝甲上。
裝甲紋絲不動。
「韓指，火力輸出百分之百，敵方裝甲損傷零。」
韓朔左臉的傷疤裂開，血滴在操作台上。她沒有擦，按下全艦隊通訊：「第二波次，換靈能干擾彈。所有炮口瞄準同一個點——炮管根部關節。」
第二波次一百四十艘艦同時開火。靈能干擾彈在炮管根部炸開，紫色脈衝像漣漪擴散。裝甲終於出現一道頭髮絲細的裂紋。
「繼續打那道裂紋！」
第三波次一百四十艘艦接力射擊。裂紋擴大到手指粗細。
但湮滅炮充能進度條已跳到百分之九十七。
倒計時：00:00:32。
卡爾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人類化的嘲諷：「你們在給一頭大象撓痒痒。」
永恆號副炮群突然開火。三百門副炮同時射出藍色光束，精準擊中十二艘辰輝號戰艦。十二艘艦一秒內被擊穿護盾，爆炸，碎片飛濺。
韓朔的破曉號被三道副炮鎖定。她猛地拉杆，戰艦以近乎九十度直角向上拉升，兩道光束擦著艦底飛過，第三道擊穿了左翼引擎艙。
「三號引擎停機，四號功率下降百分之四十。」
韓朔沒有理會，死死盯著裂紋：「所有還能動的艦，繼續打那個點！」
倒計時：00:00:15。
索忍尼辛的三千起義軍從側翼殺入。他們駕駛的是從卡爾主艦搶來的小型突擊艇——每艘只有魚雷大小，速度極快，火力極弱。
但他們有三千艘。
三千艘突擊艇像蜂群撲向永恆號的炮管。它們不射擊，不撞擊，而是吸附在炮管表面，用艇身的聚變引擎製造微型爆炸。每一次爆炸都在裂紋上撕開一小塊碎片。
「中將，我們損失了四百艘艇！」
索忍尼辛站在改裝貨船的艦橋上，左肩繃帶被血浸透。他看著全息屏幕上的紅綠光點：「繼續填。一艘艇換一毫米裂紋，值了。」
倒計時：00:00:07。
薇薇安看著雷克鑽進那艘破運輸船，跟了上去。
「你來幹什麼？」
「開車。」
「這是運輸船，不是車。」
「那就開船。」薇薇安坐進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你眼神都散了，能開到永恆號就算運氣。我幫你看著路。」
雷克沒有拒絕。他啟動引擎，老孫改裝過的聚變引擎發出一聲嘶吼，尾焰把機庫地板燒出一個黑印。
運輸船衝出辰輝號，直撲永恆號。
倒計時：00:00:03。
韓朔的艦隊已經把裂紋擴大到拳頭大小。但湮滅炮的暗紅色光球已膨脹到直徑五百米，空間開始扭曲——炮口前方的星辰被拉長成線條，像被吸入黑洞。
「全艦，最大火力！」韓朔聲音嘶啞。
四百艘艦同時開火，所有光束集中在那道裂紋上。
裂紋擴大到碗口大小。
倒計時：00:00:01。
韓朔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聽到了引擎聲——不是戰艦的，是老孫修過的那台破引擎，聲音像拖拉機，但快如閃電。
運輸船從她的旗艦左舷掠過，船頭直指湮滅炮炮口。
雷克雙手握著操縱杆，眼神清醒如淬過火的刀。薇薇安坐在他旁邊，右手按在鑰匙上。
「你信我？」薇薇安問。
「不信。但你比我會用刀。」
運輸船撞進湮滅炮炮口。雷克在撞進去前一秒猛地拉杆，貼著炮管內壁旋轉飛行，像一顆子彈在槍管里螺旋前進。
炮管內壁的規則符文飛速後退。湮滅彈的暗紅色能量就在前方三百米處凝聚，溫度高到足以熔化任何物質。
但運輸船船體上有一層銀色薄膜——那是艾米莉在昏迷前用最後一絲力量鍍上的歌者族護盾。護盾在高溫下滋滋作響，但撐住了。
「三十秒後到達能量核心！」
雷克把引擎推到極限。船體劇烈震顫，儀錶盤上每一個指針都在紅線區跳舞。
倒計時歸零。
但湮滅炮沒有發射——因為運輸船已經撞進了能量核心：一顆直徑五十米的暗紅色球體，表面如液態火焰，每一次跳動都讓空間褶皺。
「鑰匙！」雷克吼道。
薇薇安拔出鑰匙，刺入能量核心表面。
鑰匙發出金色的光芒，像太陽一樣刺目。光芒沿著能量核心的每一條裂縫蔓延，像樹根扎進永恆號的每一寸裝甲。
能量核心開始坍縮。暗紅色球體從內部被金色光芒撕裂，像一顆被捏碎的雞蛋。
永恆號的炮管從根部炸開。
衝擊波把運輸船像玩具一樣掀飛。雷剋死死握著操縱杆，薇薇安被安全帶勒得喘不過氣。
運輸船在虛空中翻滾了十七圈，最後被韓朔的破曉號用牽引光束抓住。
雷克趴在儀錶盤上，七竅流血。薇薇安摸了摸他的脈搏——還在跳。
她對著通訊器說了一句話，聲音平靜如念菜單：
「雷克還活著。永恆號殘了。卡爾，輪到你了。」
永恆號的炮管炸成碎片，暗紅色能量殘渣在虛空中漂浮，像一朵緩慢綻放的死亡之花。
但卡爾沒有死。
炮管根部炸開後，永恆號艦體開始變形——不是損壞，是重組。銀灰色裝甲板像鱗片一樣翻起，重新排列，在艦體前方凝聚成一個新的結構：直徑八百米的球形裝甲堡壘。
堡壘表面沒有任何武器開口，只有一道門。
門開了。
走出來的是卡爾本人——三萬年來第一次以實體形態出現在戰場上。他身高兩米二，全身由銀灰色液態金屬構成，沒有五官。
他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靈能感知中炸開：
「你們毀了我的炮。那我親自來。」
卡爾人形抬起右手，掌心符文亮起。一道銀色光束射中三十公里外的一艘辰輝號驅逐艦。
驅逐艦消失了。不是爆炸，不是碎裂——是被定義為「不存在」。連碎片都沒留下。
「全艦隊後撤！」韓朔吼道。
第二道光束射出。又一艘巡洋艦消失。
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五秒鐘，五艘艦。
雷克從運輸船里爬出來，渾身是血，但眼神已恢復冷靜。他看著全息屏幕上卡爾人形的掃描數據：「他的能量來自永恆號核心。核心沒完全炸掉，還有百分之三十殘餘。」
韓朔的四百艘艦在永恆號前方排成三個攻擊波次。第一波次一百二十艘艦正面衝擊，靈能光束像暴雨砸在銀灰色裝甲上。
裝甲紋絲不動。
「韓指，火力輸出百分之百，敵方裝甲損傷零。」
韓朔左臉的傷疤裂開，血滴在操作台上。她沒有擦，按下全艦隊通訊：「第二波次，換靈能干擾彈。所有炮口瞄準同一個點——炮管根部關節。」
第二波次一百四十艘艦同時開火。靈能干擾彈在炮管根部炸開，紫色脈衝像漣漪擴散。裝甲終於出現一道頭髮絲細的裂紋。
「繼續打那道裂紋！」
第三波次一百四十艘艦接力射擊。裂紋擴大到手指粗細。
但湮滅炮充能進度條已跳到百分之九十七。
倒計時：00:00:32。
卡爾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人類化的嘲諷：「你們在給一頭大象撓痒痒。」
永恆號副炮群突然開火。三百門副炮同時射出藍色光束，精準擊中十二艘辰輝號戰艦。十二艘艦一秒內被擊穿護盾，爆炸，碎片飛濺。
韓朔的破曉號被三道副炮鎖定。她猛地拉杆，戰艦以近乎九十度直角向上拉升，兩道光束擦著艦底飛過，第三道擊穿了左翼引擎艙。
「三號引擎停機，四號功率下降百分之四十。」
韓朔沒有理會，死死盯著裂紋：「所有還能動的艦，繼續打那個點！」
倒計時：00:00:15。
索忍尼辛的三千起義軍從側翼殺入。他們駕駛的是從卡爾主艦搶來的小型突擊艇——每艘只有魚雷大小，速度極快，火力極弱。
但他們有三千艘。
三千艘突擊艇像蜂群撲向永恆號的炮管。它們不射擊，不撞擊，而是吸附在炮管表面，用艇身的聚變引擎製造微型爆炸。每一次爆炸都在裂紋上撕開一小塊碎片。
「中將，我們損失了四百艘艇！」
索忍尼辛站在改裝貨船的艦橋上，左肩繃帶被血浸透。他看著全息屏幕上的紅綠光點：「繼續填。一艘艇換一毫米裂紋，值了。」
倒計時：00:00:07。
薇薇安看著雷克鑽進那艘破運輸船，跟了上去。
「你來幹什麼？」
「開車。」
「這是運輸船，不是車。」
「那就開船。」薇薇安坐進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你眼神都散了，能開到永恆號就算運氣。我幫你看著路。」
雷克沒有拒絕。他啟動引擎，老孫改裝過的聚變引擎發出一聲嘶吼，尾焰把機庫地板燒出一個黑印。
運輸船衝出辰輝號，直撲永恆號。
倒計時：00:00:03。
韓朔的艦隊已經把裂紋擴大到拳頭大小。但湮滅炮的暗紅色光球已膨脹到直徑五百米，空間開始扭曲——炮口前方的星辰被拉長成線條，像被吸入黑洞。
「全艦，最大火力！」韓朔聲音嘶啞。
四百艘艦同時開火，所有光束集中在那道裂紋上。
裂紋擴大到碗口大小。
倒計時：00:00:01。
韓朔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聽到了引擎聲——不是戰艦的，是老孫修過的那台破引擎，聲音像拖拉機，但快如閃電。
運輸船從她的旗艦左舷掠過，船頭直指湮滅炮炮口。
雷克雙手握著操縱杆，眼神清醒如淬過火的刀。薇薇安坐在他旁邊，右手按在鑰匙上。
「你信我？」薇薇安問。
「不信。但你比我會用刀。」
運輸船撞進湮滅炮炮口。雷克在撞進去前一秒猛地拉杆，貼著炮管內壁旋轉飛行，像一顆子彈在槍管里螺旋前進。
炮管內壁的規則符文飛速後退。湮滅彈的暗紅色能量就在前方三百米處凝聚，溫度高到足以熔化任何物質。
但運輸船船體上有一層銀色薄膜——那是艾米莉在昏迷前用最後一絲力量鍍上的歌者族護盾。護盾在高溫下滋滋作響，但撐住了。
「三十秒後到達能量核心！」
雷克把引擎推到極限。船體劇烈震顫，儀錶盤上每一個指針都在紅線區跳舞。
倒計時歸零。
但湮滅炮沒有發射——因為運輸船已經撞進了能量核心：一顆直徑五十米的暗紅色球體，表面如液態火焰，每一次跳動都讓空間褶皺。
「鑰匙！」雷克吼道。
薇薇安拔出鑰匙，刺入能量核心表面。
鑰匙發出金色的光芒，像太陽一樣刺目。光芒沿著能量核心的每一條裂縫蔓延，像樹根扎進永恆號的每一寸裝甲。
能量核心開始坍縮。暗紅色球體從內部被金色光芒撕裂，像一顆被捏碎的雞蛋。
永恆號的炮管從根部炸開。
衝擊波把運輸船像玩具一樣掀飛。雷剋死死握著操縱杆，薇薇安被安全帶勒得喘不過氣。
運輸船在虛空中翻滾了十七圈，最後被韓朔的破曉號用牽引光束抓住。
雷克趴在儀錶盤上，七竅流血。薇薇安摸了摸他的脈搏——還在跳。
她對著通訊器說了一句話，聲音平靜如念菜單：
「雷克還活著。永恆號殘了。卡爾，輪到你了。」
永恆號的炮管炸成碎片，暗紅色能量殘渣在虛空中漂浮，像一朵緩慢綻放的死亡之花。
但卡爾沒有死。
炮管根部炸開後，永恆號艦體開始變形——不是損壞，是重組。銀灰色裝甲板像鱗片一樣翻起，重新排列，在艦體前方凝聚成一個新的結構：直徑八百米的球形裝甲堡壘。
堡壘表面沒有任何武器開口，只有一道門。
門開了。
走出來的是卡爾本人——三萬年來第一次以實體形態出現在戰場上。他身高兩米二，全身由銀灰色液態金屬構成，沒有五官。
他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靈能感知中炸開：
「你們毀了我的炮。那我親自來。」
卡爾人形抬起右手，掌心符文亮起。一道銀色光束射中三十公里外的一艘辰輝號驅逐艦。
驅逐艦消失了。不是爆炸，不是碎裂——是被定義為「不存在」。連碎片都沒留下。
「全艦隊後撤！」韓朔吼道。
第二道光束射出。又一艘巡洋艦消失。
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五秒鐘，五艘艦。
雷克從運輸船里爬出來，渾身是血，但眼神已恢復冷靜。他看著全息屏幕上卡爾人形的掃描數據：「他的能量來自永恆號核心。核心沒完全炸掉，還有百分之三十殘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