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救贖文中的惡毒炮灰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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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湖邊。

  辛渺停下腳步,取下自己身上戴的玉佩,轉身朝皇帝臉上扔去。

  殷朔抬手接住玉佩,看向她:「非但敢掌摑我,現在又擲物襲君,你犯下的罪過是愈積愈重了。」

  「我罪過與否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

  少女目中含怒,因奔跑而起的紅暈從臉頰蔓延至脖頸,幾縷髮絲貼在她汗津津的臉頰上。

  稍稍平復急促的呼吸,辛渺抬起手臂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怒視步步靠近的殷朔,「不准跟著我!」

  「為何不准?」

  殷朔捏著玉佩,踱步到少女張開的手前,她的手指正抵住他的胸膛。

  他掃了一眼,微微挑眉,沒有繼續上前,開口道。

  「你可曾聽說前朝一舊聞。」

  他把玩著玉佩,提起一件似乎無關當前的事。

  「永慶年間,諫官向永慶帝進諫,爭執辯駁時,他的袖擺不慎打到永慶帝的臉,上面的繡紋將皇帝面容劃出三道血痕......你可知諫官下場如何?」

  「他的下場自然悽慘。」

  少女冷哼,「你想借他的事來嚇唬我?少點這些伎倆吧。」

  「錯了。」

  殷朔注視著少女,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你猜錯了。」

  「此事發生後,朝野震動,確有人要嚴懲諫官,言他萬死莫贖,應當以死謝罪。更有甚者質疑其同在朝中的父兄族人,言及他們一族皆無忠心。

  可諫官不想死,也命不該絕。他在詔獄不食不飲,割肉取血,在衣袍上寫滿認罪懊恨之辭。

  血書被呈給永慶帝,永慶帝閱後大為感懷,下旨饒恕他並放他歸家,還讓他莫要因此事生了畏懼,以後繼續直言進諫,面折廷爭。此事也成為君臣相得的美談。」

  「你想說什麼?」

  少女皺眉冷笑:「你想說你和永慶帝一樣有仁心,準備大度寬恕我?」

  殷朔長臂一伸,抓住少女抵在他胸前的手,將玉佩塞進她手裡,合上她的手指,不給她掙脫拒絕的機會。

  他注視著少女,眸色深沉:「不敬帝王是死罪,可究竟是生是死,取決於諫官的態度。」

  諫官為誰?

  是過去之人,也是今人,面前的人。

  「你威脅我!」少女愣了一瞬,立刻明了他話中意思,「我若不順從你,你就要殺我,我若順從你,你才允許我活,是不是?」

  「那你錯了。」她冷笑回望,不退讓看著殷朔,「你看到的是順君者昌逆君者亡,我看到的是皇帝玩弄權術,借諫官之罪敲打眾臣子。

  諫官雖然活著,卻是苟且偷生!誰若是學他,也只會尊嚴盡失,清白亦毀。」

  「......」

  殷朔臉色微沉,原本舒展的眉梢一攏。

  「尊嚴盡失,清白盡毀?」

  她是這樣認為的?對她來說,與他一起就是苟且偷生?

  「你的好姑父下旨賜婚,放棄你的五哥哥而擇選一黃口小兒,你不也願意嫁予他?那時怎麼不提苟活?」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不是早就知曉?」

  少女眼中含著厭惡,「那時在宜寧郡主府中,你為何記恨我,不就是因為我棄你而去。」

  朱唇開合,暖陽照在少女臉上,她的聲音卻裹挾著冬日霜雪。吐出的話語仿佛一筆一划刻在聽者心中,又深又重,迸濺出血珠。

  「你以為你變成皇帝對我來說就有什麼不同?沒有。我昔日厭你惡你,今日亦如是。」

  「......」

  剛剛趕到這,就聽到少女這句決然的狠話,姚興順心中一咯噔,下意識看向皇帝。

  皇帝本就陰霾遍布的臉已然覆上冰霜,黑眸死死盯著少女,緩緩道。

  「你當真『寧死不屈』?」

  他語氣森然,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不待少女回答,冷笑一聲,「好,好,也好,辛府上下就陪著你一起寧死不屈。」

  說罷,皇帝便轉身離去。

  「你!」

  少女將玉佩砸到他背上,「殷陵!無恥昏君!」

  皇帝只往前走,頭也不回,辛渺追上去拽住他的袖子,「你敢無恥至此,我——」

  少女話未完,殷朔突然轉身,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用力拉向自己,帶著侵略性的唇猛然落下。

  他扣住她的後腦,逼著她不得不抬頭,用力推他反被摟得更緊,粗重的呼吸撲在臉上,她下意識的驚呼被找到空隙,舌頭撬開牙關,肆意攫取掠奪。

  「你——」

  少女腳下踢蹬,掙扎著往後退,勉強偏開臉,「殷陵你滾——」

  她往湖邊退,想將皇帝推入水。

  一聲巨大的嘩啦後,兩人一起落入御湖。

  「陛下!」

  姚興順目瞪口呆,連忙命宮人們下水救人,自己也脫下外裳準備跳湖。

  不過御湖水淺,只一瞬後,少女便從湖裡鑽出來。

  她顧不上看身後左右,踩水往岸上跑,湖面只到她腰間。

  可才跑了一步,就被人抓住裙裳腰帶。

  「忘了上次落水是誰救的你?」

  她怎敢和他比試水性?

  皇帝聲音又冷又沉,用力將少女拽進懷中,箍著她的下巴抬起,黑眸盯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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