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吐血
「老二，老二你等等！」
徐大愣子實在不敢相信。
他一瘸一拐，身子踉蹌著追向徐二流子。
到了近前，他一把攥住徐二流子的胳膊，悶聲質問道：「老二，誰跟你說的，你能當副業隊長？」
「不是你自己做夢，自己個想的吧？」
徐大愣子神經質的笑了笑。
像是他被徐二流子剛才說的話逗笑了。
可對面徐的二流子依舊滿臉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誰跟我說的，你就不必知道了，反正別影響我就成。」
徐二流子如今也講究起了衛生。
一把打掉徐大愣子的手，他拍了拍胳膊上，接著拎著木桶，轉身就要走。
「是不是那曹兆坤跟你說的？！」
徐二流子頓了頓。
什麼話都沒說，他快步走了。
「一個二流子，要當副業隊長，哈！」
徐大愣子喃喃著，想笑卻笑不出來。
瞧徐二流子那樣子，這事肯定是真的。
親弟弟要當副業隊長了，他這個當哥哥的應當高興才是。
可他卻沒有一絲興奮的表情，反而鑽心的疼著，整個人都快要昏過去了。
「憑什麼啊？憑什麼他越過越好，反而我成了這樣？」
「不對啊，這不對啊！」
徐大愣子喃喃自語著。
這太不對了，老二應該打一輩子光棍，他的日子才應該是越過越好才對！
可……可事情怎麼都反過來了？
踉蹌著走到村口，他眼淚都下來了。
剛抹了一把眼淚，他就聽見了自行車的聲音。
「鈴鈴鈴~」
不遠處的土路上，一個郵遞員騎著自行車來了。
瞧著徐大愣子，他微微一怔，不過還是停下自行車，急忙問道：「同志，你們隊裡的曹朝陽家在哪？這有一張北京寄過來的匯款單。」
「呸！不知道！」
徐大愣子一聽到曹朝陽的名字，下意識的啐了一口。
「那你們大隊的大隊部在哪？」
「大隊部……」
「不……不是，什麼？北京寄過來的匯款單？！」
徐大愣子怔住了。
剛剛才聽到徐二流子要當副業隊長，這又聽見北京來了給曹朝陽的匯款單，這對他簡直就是雙重的打擊。
「同……同志，北京寄過來的匯款單？」
「對！」
「寄給曹朝陽的？」
「是！」
郵遞員有些不耐煩了。
看了徐大愣子一眼，他沒好氣道：「你到底知不知曹朝陽家在哪？總問什麼啊？」
「你……你跟我來！」
徐大愣子心裡實在太好奇了。
他身子踉蹌著，帶人去了曹朝陽所在的胡同。
往前指了指，他帶著恨意道：「那家就是曹朝陽家，你自己個去吧。」
說完，他轉身躲到了一邊。
郵遞員回頭看了看，忍不住又皺起了眉頭。
『這人有毛病吧？』
不過自己就是個送匯款單的，他也懶得管別的事，乾脆走過去敲響了院門。
「砰、砰、砰。」
「請問是曹朝陽家嗎？這有一張你的匯款單。」
……
徐大愣子躲在張寶亮家的門口一側。
他露著半個腦袋，偷偷看著，倆耳朵更是早早的豎了起來。
見曹朝陽拿著戶口簿，簽收了匯款單，他整個人越發的無力了。
捂著胸口，他剛想回去，就聽不遠處，又傳來了曹朝陽與郵遞員的說話聲。
「同志，這錢能在公社裡取嗎？」
「不行，你這錢太多了，得去縣裡的郵電局取，公社裡可一下子拿不出三千塊錢。」
「三……三千？！」
徐大愣子豎起三根手指頭。
他來回數了好幾遍，都回不過神來。
三千？
不是三百！
不是三十！
是……是三千塊錢？！
這……
這……
「噗！」
徐大愣子心中羨慕嫉妒恨得不行！
他急火攻心，噴出一口老血。
「誰？誰在哪？」
曹朝陽聽到動靜，連忙看了過去。
「沒……」
徐大愣子急忙捂住嘴巴。
不想在曹朝陽面前丟臉，他乾脆踉蹌著跑了出去。
拐過胡同，他呆呆的往回走著，只覺得天都塌了。
「憑什麼啊？」
「憑什麼啊？」
「徐有才，你嘀咕什麼呢？」
胡同里，一個路過的社員聽著他那喃喃自語，只覺得莫名其妙。
徐大愣子沒有一點反應。
他越過那位社員，繼續往南走。
「憑什麼啊？」
「到底憑什麼？」
「憑什麼那姓曹的能找個女知青，憑什麼那女知青願意給他三千塊錢？這都是憑什麼啊？！」
徐大愣子喃喃自語著，整個人都要嫉妒死了。
三千塊錢，足夠他一輩子不幹活，夠他一輩子花的了。
這麼多錢，憑什麼就不是他的呢？
踉蹌著到了家附近，他心裡難受得厲害，不由怒聲道：「這姓曹的，就是被女人養著！跟我之前有什麼不一樣？」
「憑什麼他能？我就不能？」
「老天沒眼！老天沒眼啊！」
徐大愣子正恨聲抱怨著不公。
身旁突然傳來了熟悉的女人聲。
「就憑他長的好看！」
「就憑他自己個有能力！」
「就憑他不是個王八畜生！」
徐大愣子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他抬頭看去，只見高玉芬手裡攥著一把野菜，正站在家門前。
像是感受到了侮辱，他伸手指著高玉芬，嫉妒道：「你……你說什麼呢？那姓曹的，能有多好看？！」
「比你這個沒人樣的好看一萬倍！」
高玉芬面露嘲諷。
瞧瞧徐大愣子，瘦骨嶙峋，鬍子拉碴，額頭上的頭髮更是早早的禿沒了。
禿就禿吧，可他禿額頭兩側，偏偏留著亂糟糟的油膩長頭髮，怎麼看怎麼噁心！
高玉芬現在想起以前過的日子，就忍不住想吐。
真跟被迷著了一樣，她自己都不知道，之前是怎麼忍下來的。
再瞧瞧今年才十九歲的曹朝陽，那真是年輕力壯的俊小伙，除了皮膚被曬的黑了一些外，真是沒一處缺點。
「高玉芬！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找打？」
徐大愣子羞怒不已。
他舉起胳膊，踉蹌著就要打人。
「找打？」
高玉芬攥著野菜，轉身回了家。
沒一會的工夫，她舉著菜刀出來了。
「徐有才！你打個試試！」
「你……你瘋了！高玉芬！你真是瘋了！」
徐大愣子嚇了一跳。
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他轉身就跑。
附近正好有下工回來的社員。
瞧著這一幕，眾人急忙跑上前，又勸下了高玉芬。
徐大愣子實在不敢相信。
他一瘸一拐，身子踉蹌著追向徐二流子。
到了近前，他一把攥住徐二流子的胳膊，悶聲質問道：「老二，誰跟你說的，你能當副業隊長？」
「不是你自己做夢，自己個想的吧？」
徐大愣子神經質的笑了笑。
像是他被徐二流子剛才說的話逗笑了。
可對面徐的二流子依舊滿臉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誰跟我說的，你就不必知道了，反正別影響我就成。」
徐二流子如今也講究起了衛生。
一把打掉徐大愣子的手，他拍了拍胳膊上，接著拎著木桶，轉身就要走。
「是不是那曹兆坤跟你說的？！」
徐二流子頓了頓。
什麼話都沒說，他快步走了。
「一個二流子，要當副業隊長，哈！」
徐大愣子喃喃著，想笑卻笑不出來。
瞧徐二流子那樣子，這事肯定是真的。
親弟弟要當副業隊長了，他這個當哥哥的應當高興才是。
可他卻沒有一絲興奮的表情，反而鑽心的疼著，整個人都快要昏過去了。
「憑什麼啊？憑什麼他越過越好，反而我成了這樣？」
「不對啊，這不對啊！」
徐大愣子喃喃自語著。
這太不對了，老二應該打一輩子光棍，他的日子才應該是越過越好才對！
可……可事情怎麼都反過來了？
踉蹌著走到村口，他眼淚都下來了。
剛抹了一把眼淚，他就聽見了自行車的聲音。
「鈴鈴鈴~」
不遠處的土路上，一個郵遞員騎著自行車來了。
瞧著徐大愣子，他微微一怔，不過還是停下自行車，急忙問道：「同志，你們隊裡的曹朝陽家在哪？這有一張北京寄過來的匯款單。」
「呸！不知道！」
徐大愣子一聽到曹朝陽的名字，下意識的啐了一口。
「那你們大隊的大隊部在哪？」
「大隊部……」
「不……不是，什麼？北京寄過來的匯款單？！」
徐大愣子怔住了。
剛剛才聽到徐二流子要當副業隊長，這又聽見北京來了給曹朝陽的匯款單，這對他簡直就是雙重的打擊。
「同……同志，北京寄過來的匯款單？」
「對！」
「寄給曹朝陽的？」
「是！」
郵遞員有些不耐煩了。
看了徐大愣子一眼，他沒好氣道：「你到底知不知曹朝陽家在哪？總問什麼啊？」
「你……你跟我來！」
徐大愣子心裡實在太好奇了。
他身子踉蹌著，帶人去了曹朝陽所在的胡同。
往前指了指，他帶著恨意道：「那家就是曹朝陽家，你自己個去吧。」
說完，他轉身躲到了一邊。
郵遞員回頭看了看，忍不住又皺起了眉頭。
『這人有毛病吧？』
不過自己就是個送匯款單的，他也懶得管別的事，乾脆走過去敲響了院門。
「砰、砰、砰。」
「請問是曹朝陽家嗎？這有一張你的匯款單。」
……
徐大愣子躲在張寶亮家的門口一側。
他露著半個腦袋，偷偷看著，倆耳朵更是早早的豎了起來。
見曹朝陽拿著戶口簿，簽收了匯款單，他整個人越發的無力了。
捂著胸口，他剛想回去，就聽不遠處，又傳來了曹朝陽與郵遞員的說話聲。
「同志，這錢能在公社裡取嗎？」
「不行，你這錢太多了，得去縣裡的郵電局取，公社裡可一下子拿不出三千塊錢。」
「三……三千？！」
徐大愣子豎起三根手指頭。
他來回數了好幾遍，都回不過神來。
三千？
不是三百！
不是三十！
是……是三千塊錢？！
這……
這……
「噗！」
徐大愣子心中羨慕嫉妒恨得不行！
他急火攻心，噴出一口老血。
「誰？誰在哪？」
曹朝陽聽到動靜，連忙看了過去。
「沒……」
徐大愣子急忙捂住嘴巴。
不想在曹朝陽面前丟臉，他乾脆踉蹌著跑了出去。
拐過胡同，他呆呆的往回走著，只覺得天都塌了。
「憑什麼啊？」
「憑什麼啊？」
「徐有才，你嘀咕什麼呢？」
胡同里，一個路過的社員聽著他那喃喃自語，只覺得莫名其妙。
徐大愣子沒有一點反應。
他越過那位社員，繼續往南走。
「憑什麼啊？」
「到底憑什麼？」
「憑什麼那姓曹的能找個女知青，憑什麼那女知青願意給他三千塊錢？這都是憑什麼啊？！」
徐大愣子喃喃自語著，整個人都要嫉妒死了。
三千塊錢，足夠他一輩子不幹活，夠他一輩子花的了。
這麼多錢，憑什麼就不是他的呢？
踉蹌著到了家附近，他心裡難受得厲害，不由怒聲道：「這姓曹的，就是被女人養著！跟我之前有什麼不一樣？」
「憑什麼他能？我就不能？」
「老天沒眼！老天沒眼啊！」
徐大愣子正恨聲抱怨著不公。
身旁突然傳來了熟悉的女人聲。
「就憑他長的好看！」
「就憑他自己個有能力！」
「就憑他不是個王八畜生！」
徐大愣子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他抬頭看去，只見高玉芬手裡攥著一把野菜，正站在家門前。
像是感受到了侮辱，他伸手指著高玉芬，嫉妒道：「你……你說什麼呢？那姓曹的，能有多好看？！」
「比你這個沒人樣的好看一萬倍！」
高玉芬面露嘲諷。
瞧瞧徐大愣子，瘦骨嶙峋，鬍子拉碴，額頭上的頭髮更是早早的禿沒了。
禿就禿吧，可他禿額頭兩側，偏偏留著亂糟糟的油膩長頭髮，怎麼看怎麼噁心！
高玉芬現在想起以前過的日子，就忍不住想吐。
真跟被迷著了一樣，她自己都不知道，之前是怎麼忍下來的。
再瞧瞧今年才十九歲的曹朝陽，那真是年輕力壯的俊小伙，除了皮膚被曬的黑了一些外，真是沒一處缺點。
「高玉芬！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找打？」
徐大愣子羞怒不已。
他舉起胳膊，踉蹌著就要打人。
「找打？」
高玉芬攥著野菜，轉身回了家。
沒一會的工夫，她舉著菜刀出來了。
「徐有才！你打個試試！」
「你……你瘋了！高玉芬！你真是瘋了！」
徐大愣子嚇了一跳。
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他轉身就跑。
附近正好有下工回來的社員。
瞧著這一幕，眾人急忙跑上前，又勸下了高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