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詩人,那你比我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知青點。

  朱琳坐在煤油燈下,正在抄寫著什麼。

  嘴裡喃喃著,她臉上忍不住又露出了笑容。

  旁邊,周萍瞧著很是好奇。

  她湊近瞥了一眼,只見朱琳姐在本子上寫著的,正是下午朝陽同志說的話。

  「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

  周萍暗自嘀咕著。

  她心裡怎麼也想不明白,這話竟然會從朝陽同志的嘴裡說出來。

  輕輕搖了搖頭,她忍不住往本子上又一瞥,「嗯?」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啊?!!!」

  周萍張大了嘴巴。

  這看似平平常常的三句話,卻讓她心中一震。

  這……這寫的也太好了,讓她這種沒見過大海的人,都忍不住的幻想,忍不住憧憬那股美好。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這幾句詩,實在太美了。

  是的,她認為這幾句已經算得上是詩了。

  急忙走上前,她好奇的問道:「朱琳姐,這幾句詩,是你寫的?」

  「不,不是,是之前朝陽同志說的,我記下來了而已。」

  朱琳搖了搖頭。

  見屋裡的幾個女知青,都聚了過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合上了本子。

  本來她還想著,今晚就把結婚申請書寫了,看來還是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再寫吧。

  「朝陽同志說的?怪不得呢。」

  周萍恍然。

  她現在可是信了。

  能寫出這麼有詩意的人,肯定也能隨口說出往後餘生那幾句話。

  「真是沒想到,朝陽同志還是個詩人呢。」

  「詩人?周萍姐,朝陽同志又寫了什麼呀?」

  「是啊,快跟我們說說。」

  屋裡其餘幾個女知青,紛紛圍過來,好奇的問道。

  周萍也沒瞞著。

  她將剛才看到的幾句話,又複述了一遍。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女知青們愣了愣,心中皆是各有所思。

  房子、大海、春暖花開。

  嘴裡念叨著這幾句話,再想想自己,想想這下鄉插隊的環境,女知青們突然還有點傷感。

  「朝陽同志,真是有才華啊!」

  半晌,楊曼玲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周圍的女知青們,紛紛點了點頭。

  之前還沒發現,朝陽同志不光人長的好看,人也有才華。

  除此之外,他還能打獵,能養的起家,就是出身……

  出身貧農挺好,可眾人還是記掛著想回城。

  旁邊,朱琳臉上露出了笑容

  聽到眾人誇讚朝陽同志,她心裡還是挺自豪的。

  「朱琳姐。」

  一旁的桌子前,林小莫朝她招了招手。

  朱琳見狀,快步走了過去,「小莫,怎麼了?」

  「朱琳姐,這些皮毛做帽子,還缺了些針線,縫製的起來也不容易,想在年前多做幾頂帽子,最好是能借來一台縫紉機用。」

  「縫紉機?」

  朱琳皺了皺眉頭,還有些為難。

  這個年代有縫紉機的人家,都寶貝著呢,可不好借出來。

  「小莫,要是有縫紉機,你在年前能做出多少頂帽子來?」

  林小莫想了一會,又拿起本子算了算。

  半晌,她抬起腦袋,很有信心道:「你們幫我裁剪,我用縫紉機縫製的話,至少能做出三十頂帽子!」

  「那邊,明天我騎著自行車去趟縣裡,你需要什麼都寫給我,縫紉機的話,我去附近幾個大隊看看,一定幫你借來一台!。」

  朱琳一聽這話,心中立馬下定了決心。


  不管怎麼樣,她也得去借台縫紉機來,能多十頂帽子帶去北京,就能多賣好幾百塊錢呢。

  夜漸漸深了。

  朱琳收拾一下東西,去了炕上。

  此時屋裡的其餘女知青們,也都鑽進了被窩裡。

  朱琳吹滅油燈,屋裡頓時暗了下來。

  過了一會,周萍忍不住開口道:

  「朱琳姐,你跟我們說說這次去祁連的事吧。」

  「是啊,是啊,朱琳姐,你這次去祁連,見到雪豹了嘛?」

  火炕上,朱琳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次的祁連之行,能讓她記一輩子。

  「我還真見到了,不光是雪豹,高原三傻里的其它二傻,我也都瞧見了……」

  「朱琳姐,高原三傻是什麼呀?」

  「高原三傻啊,是雪豹、兔猻和藏狐。」

  「這是朝陽同志給它們起的名字,其實它們一點都不傻,我還拍了相片呢,等洗出來了,給你們看看。」

  朱琳慢慢的講述著。

  屋裡,其餘的女知青們靜靜的聽著。

  她們時而驚嘆,時而又擔心不已。

  聽著朱琳講述朝陽同志,幫六隊殺紅狗子的過程,她們心裡突然又有些羨慕。

  能找到這麼一個能文能武的男人,好像能不能回城,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

  曹家。

  爐子上的大鍋里,咕嘟咕嘟,燉著熊肉,肉香飄滿屋子。

  桌子旁,曹朝陽幾人已經開吃了。

  「什麼?!」

  「朝陽……朝陽給你送去了一個老婆?」

  徐二愣子一把攥住許行的胳膊,有些不敢置信。

  回頭又看向曹朝陽,他眼淚都快下來。

  「朝陽!我的朝陽兄弟哎!」

  「我今年實歲二十三,虛歲二十四,晃二十五,毛二十六,將二十七,眼瞧著快奔三十的人了,我都還沒老婆呢。」

  「朝陽,我……我多盼著你也朝我喊一聲,老徐,你要老婆不要?」

  「他是老許,我是老徐,都是姓xu的,可人跟人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徐二流子越說越心酸,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曹朝陽:「……」

  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還有些無奈。

  許行同志實在太單純了,喝了兩口酒,就被徐二流子套出了話,連老右的身份都打聽了出來。

  不過這事也不能怪許行,實在是徐二流子太有八卦的天分。

  「行了,行了,你快坐下吧,那人家是看中了許行同志的人,又不是我說了算。」

  「可……可……」

  徐二流子抹著眼淚,還是不甘心。

  旁邊,許行撓了撓頭,還有點尷尬。

  拿著酒杯,他也站了起來,「徐……徐二兄弟,你是眼瞧著快要奔三十的人了,可我再過一個多月,到了明年就正好三十歲了。」

  徐二流子一怔。

  上下打量了一下許行,他忍不住拍了拍許行的肩膀,「那這事,你還真是比我急!」

  「許行兄弟,這麼多年,真是苦了你啊。」

  徐二流子可太知道打光棍的滋味了。

  拿起酒杯,他跟許行碰了一下,接著仰頭悶了杯子裡的地瓜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