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奔向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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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事。

  曹朝陽很早就醒了。

  嫌棄的拿開老吳頭的胳膊,他從土炕上爬了起來。

  此時天才剛蒙蒙亮,屋裡還有些昏暗。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許行和中年男人坐在爐子旁,正困得直點頭。

  曹朝陽無奈的走到許行身邊,輕輕碰了一下許行的胳膊。

  「朝……朝陽同志,你醒了。」

  許行打了個哈欠,鼻音還有些重。

  「你去炕上再眯會吧,這下邊冷。」

  曹朝陽往炕上指了指,接著倒了點熱水,洗了把臉。

  完事之後,他背著五六半,叫著小藏狐,推門走了出去。

  「嗷~」

  「嗷~」

  屋門口一旁,老吳頭的兩隻藏獒,警惕的爬了起來。

  兩個大傢伙看著小藏狐,呲牙惡狠狠的叫著。

  要是沒有繩子拴著,它們像是都要衝過來了。

  「嗷嗚~」

  小藏狐嚇了一跳,連忙躲到了曹朝陽身後。

  「去去去!」

  曹朝陽揮了揮手,急忙抱起了小藏狐。

  瞧著兩隻大藏獒,他心裡估摸著它們應該也咬過別的藏狐,要不然也不會那麼興奮。

  「嗷~」

  「嗷~」

  一黑一黃兩隻藏獒,微微退了一小步。

  不過隨即,它們對著曹朝陽和小藏狐一塊叫了起來,而且越叫越兇狠。

  「倆大傻傢伙!」

  曹朝陽也懶得跟它們計較。

  走到馬圈裡,他解開大黑馬,牽著就去了郭大爺家。

  此時郭大爺還在炕上,瞧見曹朝陽回來了,他連忙坐了起來。

  「小曹同志,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郭大爺,我想去草場上再看看,您別起來了,我帶壺熱水就走,對了,要是朱琳同志問起,麻煩您跟她說一聲。」

  曹朝陽從行軍包里,翻出自己的綠水壺,往裡邊倒滿了熱水。

  拿起掛在脖子上,他轉身又走了出去。

  他記得母雪豹的捕獵習慣,經常在晨昏時捕獵岩羊。

  那群紅狗子要是真的住在山腳下,他估摸著習慣應該也差不多,所以他這才想著一大早就去瞧瞧。

  牽著大黑馬,曹朝陽走到馬圈前,發現中年男人也從土坯房裡走了出來。

  「朝陽同志,你一大早就要去草場上?現在可很冷。」

  中年男人看著他,很是驚訝。

  這時候太陽還沒出來,草場上冷得很,那風就跟刀子似的,可不好受。

  「我就隨便去看看。」

  曹朝陽含糊了一句,接著牽著大黑馬,大步越過了中年男人。

  到了草場上,他忍不住摩擦著雙手,哈了一口氣。

  像中年男人說的一樣,草場上可真是冷得厲害。

  扒拉下旱獺帽子的帽檐,他又緊了緊身上的羊皮襖,接著踩著馬鐙,跨上了大黑馬。

  低頭看著小藏狐,他俯身朝它招了招手。

  「二哈,上來。」

  「嗷嗚~」

  小藏狐後退了兩步,接著一躍而起,跳了上去。

  「駕~」

  曹朝陽攥著韁繩,抱著小藏狐,接著用力碰了碰馬肚子。

  「唏律律~」

  大黑馬嘶鳴一聲,奔著北方的雪山就去了。

  ……

  「隨便去看看?」

  馬圈前,中年男人望著遠去的曹朝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背著漢陽造,他頓時也想跟著去瞧瞧。

  不過望著很快就消失在草場的曹朝陽,他又無奈的打消了這個想法。

  「嗷~」

  「嗷~」


  「大黑,大黃,閉嘴!」

  老吳頭踢了兩隻藏獒一腳,接著走到了中年男人身旁。

  朝著他看的方向望了望,老吳頭還有些奇怪。

  「建軍同志,你這是看什麼呢?」

  「那個年輕人一大早就騎著馬,奔著北邊草場去了。」

  「嗯?!」

  老吳頭一怔,急忙往北方又望了望。

  撓了撓後腦勺,他試探性的問道:「難不成他知道了紅狗子的消息?六隊裡有人跟著嗎?」

  那公社的獎金,可不光他們想拿,這六隊的人,想拿的也不少呢。

  中年男人輕輕搖了搖頭。

  唔……

  老吳頭揣著手,又望了望草場上,隨即放棄了心裡的想法。

  那年輕的後生,去了好幾趟草場上了,他應該不會有那麼好的運氣,能碰上紅狗子。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兩隻大狗,他又滿臉堆笑道:「建軍同志,你這槍法在這十里八鄉,那是出了名的准,要不你跟著我一起去端了那熊窩子怎麼樣?」

  「你放心,我指定不虧了你,那熊肉咱五五分!」

  老吳頭咬著牙,很是心疼的說道。

  中年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老吳頭。

  他心中有些意外,這鐵公雞最是吝嗇了,今兒倒是捨得。

  難道那熊窩子還有別的情況?

  不過……

  「那熊膽、熊皮、熊掌怎麼分?」

  老吳頭頓時急了。

  他跺了跺腳,沒好氣道:「哎呦!建軍兄弟,你……你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嘛?光分你肉還不成?!」

  中年男人輕輕搖了搖頭。

  他有槍在手,根本就不缺肉,他缺錢,很缺錢。

  「你……那算了!」

  「哼!」

  老吳頭見狀,直接氣哼哼的走了。

  他手裡還有杆土銃,大不了自己去打。

  想分他的熊膽、熊皮、熊掌,可別做夢了!

  中年男人也不在意。

  他忍不住又往北方草場上望了望。

  半晌,他這才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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