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昨晚就當是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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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黎看著霍銘禮,神色平靜。

  霍銘禮靜看著她,沒出聲兒。的確,他們明明錯過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在一起,可現在兩人中間,卻有著隔閡。

  江晚黎見他不說話,平靜道。

  「我是討厭過林之因。討厭她耍小手段,為了搶男人搞雌競那一套。」

  「雖然我很反感這種行為,但不得不承認,發瘋綠茶的確能氣到她報復她。看到她憋屈,我很解氣。」

  江晚黎說完,垂下眼,平聲道「但那些行為,很不像我。」

  霍銘禮安靜的聽著,沉默不語。

  昨晚的江晚黎無論是氣林之因還是勾引他上套,看得出她是很解氣,但那個樣子的她,的確不像她。

  「冷靜想,我和她又有什麼區別呢?」江晚黎雙手放在雙膝,靜看著衣角。

  「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變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面對江晚黎的坦誠,霍銘禮的心裡升起了一絲不安與慌亂。現在的她雖然看起來單薄柔弱,沒了讀書時的那種衝動和倔強,但那份生在骨子裡的坦誠與真摯卻從來沒變。

  她的真摯配得上任何人。

  「如今,你已有你的婚姻,無論是契約還是其他,或許有你不得已的苦衷和理由。但訂婚是事實。」江晚黎平靜的說著。

  「無論是為了誰,我都不會去當情人做小三,那樣只會讓我看不起我自己。」

  「所以,霍銘禮……」江晚黎沉默了一會後,抬頭看向他。

  霍銘禮看著她,儘管猜到了她要說什麼,但他點頭回應著她「你說。」

  「我們之間的糾纏就到這兒吧。」

  「非必要,不要再見面了。」

  江晚黎說完,雙眼微紅的看著他。濕潤的杏眼裡帶著堅定與果決。

  「……」霍銘禮單手抬起,修長的手指橫撐在鼻尖下方,心裡的某處被刀割般難受,這種痛感,和多年前母親去世時,很像。從那時起,他沒有了家。回到哪兒都不再有人等他,別墅買的再大,地產擁有再多,他的心裡始終空落落的。

  他突然想起讀書那會,江晚黎在班裡聲高維護他,立場堅定的和他在一起的樣子。那一刻,他丟失的歸屬感,回歸了。可遺憾的是,現在,他弄丟了。

  霍銘禮沉默的坐著,沒再接話。原本想跟江晚黎解釋的契約內容,此刻變的毫無意義。

  如果真的愛她,就不應該讓她處在遭人非議的環境裡。

  痛感隨著血液流淌,遍布全身。霍銘禮在沉默了許久之後,默默點頭。

  「好。」

  兩人都是理性的人,處理好感情的事情後,江晚黎想起了昨晚她們之間其他的事情。

  「會展場地,你是資方,出份力,應該的。」

  「至於我公司上市的事情……」

  「作為回報。你可以拿原始股。」江晚黎知道所有的幫助都是有條件的。更何況,公司上市不是小事,霍銘禮的性格,無利不商,回報率低了,他是不會做的。她想要他幫忙,就得拿出同等價值的東西交換,這很公平。

  「不用。」霍銘禮低頭,乾淨的手指橫在額間,骨節分明的手遮擋了眉宇間的神色。

  「昨晚就當回報。」他沉聲道。

  「就當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點事。」他聲音低沉,略顯沙啞。

  江晚黎看著他,他如果公事公辦找她要好處,要利潤,她心裡反而能放下,會好受點。

  可他沒有。他以最溫柔的方式結束了她們之間的關係。

  江晚黎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痛感包圍。遺憾與錯過就像鋒利的刀片,一刀一刀剜著她的心。

  她鼻尖一酸,眼眶刺痛,視線變的模糊。

  「謝謝!」眼淚掉落之前,她匆匆起身,離開了房間。

  秋末,晝短夜長。

  安靜的酒店套房內,一片漆黑。落地窗外,城市夜景的霓虹燈與月光混合,照進房間。

  房間的沙發,人影孤獨。琥珀色的液體順著酒杯流淌,衝擊出不一樣的失落與孤寂。而後,這杯失落與孤寂被人仰頭飲盡。

  霍銘禮單肘撐在單膝,寂寥的喝著。修長的手指輕扣著空了的酒杯,旁邊放著婦科的檢查單據,還有還沒來得及開封的藥。


  低垂的視線落在那張檢查單上,墨色的眸子深邃暗沉,濕潤,微紅。

  「叮……」桌上的手機響了。霍銘禮視線側移掃了一眼,方政安打來的。

  乾淨的手指從酒杯挪開,接了電話。

  「舅舅。」

  「在哪兒?」

  「外面。」

  「有事?」霍銘禮問。

  「回家一趟,有點事要跟你說。」

  ……

  環山別墅區的一棟獨棟別墅內。

  傳統經典的中式風書房裡,窗邊,霍銘禮雙手入兜靜立著,俯瞰著窗外的夜景。

  身後,茶桌邊的單人椅上,林之因雙膝併攏,雙手放在雙膝,低著頭,手裡拿著紙巾,紅著眼小聲抽泣。

  方政安坐在書桌主位,視線看向霍銘禮,沉聲問。

  「你那到底是個什麼項目,要和自家人爭時間?」

  原來,林之因一早給方政安打了電話,約了他的時間。中午從醫院出來後,林之因就徑直去找了方政安,告知了恒生生物這個月28號也要用會展場地的事情。

  方政安見林之因一臉委屈,又雙眼哭的通紅,明白了她是借著會展場地的事兒,來找他這個舅舅訴苦來了。

  果然,還沒等方政安多問,林之因就把霍銘禮和江晚黎昨夜在酒店的事情告知了他。還說起了訂婚的這半個月,霍銘禮沒有回過一次家,都住在外面。

  霍銘禮和江晚黎之間的事情,方政安雖然不知詳情,但多少是了解一些的。他看得出,霍銘禮的心裡裝著江晚黎。本著家和萬事興的想法,方政安也只能勸林之因想開點,畢竟男人嘛,尤其是像霍銘禮這樣的男人,有一兩個女人也正常。他們有婚約在,總歸是和外面的女人不一樣的。

  林之因看出來方政安是偏袒霍銘禮的,她倒也懂事,沒多抱怨,只說讓方政安做主,讓霍銘禮回家。

  方政安見她沒吵沒鬧,要求也不過分,便把霍銘禮叫回來了,正好也把事情處理掉。

  這才有了這一幕。

  方政安的話音剛落,林之因輕聲抽泣了起來。

  「那項目我知道,是江小姐公司的……」林之因說完,一邊哭,一邊抹著淚。

  「您也知道,那場地,明明就是我們先預定的。江小姐非要後來居上……」林之因說完,哭的泣不成聲「他為了外面的女人,連家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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