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狼皮大衣與鬥獸場
路上，姜尋看著過往的狼人，眼裡的殺意幾乎隱藏不住。
聽完雷格爾的話，他已經理清了整件事。
不複雜。
陳瑞陽帶了個受傷的女孩來十二區，沒錢治，只能去打黑拳。
打著打著打出了名，被兩撥勢力同時盯上。
兩方勢力都不可能放任他落在對方手裡，所以陳瑞陽用完就被扔了，甚至還要被拆了當材料。
現在他拖著重傷的身體，背著還沒醒透的女孩，正在三不管地帶等死。
姜尋笑了。
好。
好得很。
十二區掌控者奧雷斯。
血牙頭目摩卡斯。
他本來只想把人撈走就走，沒打算在灰燼市集多惹事端。
但現在看來，不惹不行了。
既然灰燼市集有規矩。
既然史詩級不能隨便出手，出手就必須以一方死光為止。
那他就按規矩來！
殺光兩邊的史詩級！
他倒要看看，這灰燼市集是不是真有那麼闖不得。
想著，他腳下的步伐再次加快了幾分。
既然殺了雷格爾動靜不夠大。
那就砸了黑曜競技場，不知道這動靜，夠不夠大！
......
黑曜競技場坐落在鐘擺巷的最深處，說是巷，其實是片被廢棄建築包圍的巨大窪地。
整座競技場像一口倒扣的巨碗，外牆全用黑曜石砌成，表面不加雕飾，只保留了石頭本身的粗糲質感。
長年累月的血漬滲進石縫裡，在灰黃色的燈光下泛出暗褐色。
入口是一道拱形石門，門楣上嵌著一圈還在運轉的古老符文，每隔幾秒就變幻一次顏色。
綠色代表報名，紅色代表死斗，金色代表今天的壓軸場已經有人下了重注。
隔著兩條街都能聞到空氣里飄來的血腥味，混著觀眾席上潑灑的廉價麥酒，發酵出一種鬥獸場獨有的酸臭。
姜尋一行人穿過拱門。
五個人穿著五件狼皮大衣，毛色油亮，針腳細密，正是雷格爾含淚貢獻的那幾件工藝品。
走在最前面的姜尋步伐不緊不慢，身後的洛爾抱著劍，阿爾傑拄著法杖，蘇雪隱在陰影里，楚拾光墊後。
五個人的氣勢不算張揚，但那五件狼皮大衣卻格外扎眼。
大廳里的侍者本來正靠著柱子打哈欠，看到這五件大衣的瞬間，哈欠卡在喉嚨里，差點把自己嗆死。
要知道，十二區，兩大勢力的首領可都是狼人！
奧雷斯的親衛隊裡，狼人占了七成。摩卡斯手下的幾個史詩級幹部，也大多是狼人血脈。
敢在十二區穿狼皮大衣出門，已經不是得罪人的問題了。
是把兩位老大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踩完了還翻個面接著踩。
接待者飛快地上下打量了一行人，目光在姜尋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他看不透。
連那個抱劍的劍士也看不透，那個拄法杖的法師更是一團迷霧。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楚拾光身上。
曦日級，氣息還算紮實，但......也僅限於此了。
走在最前面那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人，身上什麼波動都沒有，跟個普通人似的。
一把年紀了還穿著衛衣，八成是廢土裡混進來的土包子，不知道怎麼弄了幾件假狼皮大衣，想來鬥獸場見見世面。
接待者直起腰來，臉上的慌張沒了，只剩下冷笑。
今天正好有死斗。
奧雷斯手下的大將和血牙的幹部都會到場。
他把這群人安排在最顯眼的位置上，聚光燈一打，兩邊的狼人一眼就能看到那五件狼皮大衣。
到時候這群不知死活的土包子想跑都來不及。
觀眾席上濺點血，倒是能給今晚的死斗暖暖場。
「幾位可是來看死斗的？」想著，他快步迎了上去。；
姜尋等人沒搭理他，身後的楚拾光見狀，向前幾步與之交談起來，表情帶著討好
「是的是的，這位首領，我們第一次來，還請...還請幫忙選個好位置。」
說著，還往侍者手裡塞了兩枚金幣。
掂量著手裡的『仨瓜倆棗』，聽著楚拾光有些卑微的話，接待者心裡的擔憂徹底消失了。
果然是土包子，看這架勢，這曦日級還是首領。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擔心的了，想著，他臉上也重新掛上了笑容，回復道：
「幾位放心，這『死斗』可是我們12區的特色之一，每天都有其他區域甚至廢土的人慕名而來。」
「既然幾位第一次來，那我自然會為各位安排『最好』的位置，讓各位體會到我們黑曜石競技場的『熱情好客』。」
他收下耀金幣，笑容不變，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穿過長長的甬道時，他特意引著姜尋一行人繞過普通觀眾區，直奔環形看台正中央那片被聚光燈打得最亮的區域。
最好的位置，最顯眼的角度，在這裡能看到整個競技場的全貌。
當然，相對的。
整個競技場任何一個角落也都能看到這裡。
姜尋早把侍者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嘲諷看了個清楚。
他沒說話，只是笑著拍了拍楚拾光的肩膀，低聲道：「看樣子，咱們又被當成愣頭青了。」
楚拾光撓了撓頭滿臉尷尬。
「我努力，我一定努力。」
他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在場所有人就他一個曦日級，連氣息都藏不住。
洛爾不用說了，阿爾傑是老牌史詩，蘇雪那身暗影法則自帶隱匿效果，連嗷嗚和哇啦都能把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
只有他，走到哪兒就把曦日級的牌子掛到哪兒，跟個行走的身份標籤似的。
姜尋一行人走進鬥獸場的時候，觀眾席還空著大半。
那環形看台層層疊疊往上堆了幾十排，粗看上去至少能塞下上萬人。
看台下方是凹陷的競技區，被一圈刻滿防禦符文的黑曜石圍欄隔開，圍欄上到處是刀劈斧鑿的舊痕和血漬。
空氣里瀰漫著汗味和廉價麥酒混合在一起的酸臭。
頭頂上一排聚光燈把競技區照得雪亮，邊緣的觀眾席則沉在陰影里，只隱約能看到攢動的人頭和明滅不定的菸斗火光。
「幾位這邊請。」
先前那個侍者把他們領到看台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第四排正中，頭頂就是聚光燈，腳下就是競技區。
角度好到整個鬥獸場任何一個角落都能看見這五件狼皮大衣。
姜尋坐下，把哇啦從肩膀上摘下來擱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順著它的尾巴毛。
阿爾傑掏出法杖，習慣性的往地上頓了頓。
杖尾觸地的瞬間，周圍幾個正偷偷打量他們的觀眾齊刷刷縮回了脖子。
楚拾光坐下來的時候覺得有東西硌腳。
他低頭一看，座椅底下塞著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牌，邊角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暗紅色。
他翻過來看了一眼，又默默塞了回去。
他冷笑環顧著繁華的競技場。
這地方以後可就不容易看到了。
畢竟，老大說過要按規矩來。
那今晚的規矩就是——
在場的史詩級，必須死光為止！
......
聽完雷格爾的話，他已經理清了整件事。
不複雜。
陳瑞陽帶了個受傷的女孩來十二區，沒錢治，只能去打黑拳。
打著打著打出了名，被兩撥勢力同時盯上。
兩方勢力都不可能放任他落在對方手裡，所以陳瑞陽用完就被扔了，甚至還要被拆了當材料。
現在他拖著重傷的身體，背著還沒醒透的女孩，正在三不管地帶等死。
姜尋笑了。
好。
好得很。
十二區掌控者奧雷斯。
血牙頭目摩卡斯。
他本來只想把人撈走就走，沒打算在灰燼市集多惹事端。
但現在看來，不惹不行了。
既然灰燼市集有規矩。
既然史詩級不能隨便出手，出手就必須以一方死光為止。
那他就按規矩來！
殺光兩邊的史詩級！
他倒要看看，這灰燼市集是不是真有那麼闖不得。
想著，他腳下的步伐再次加快了幾分。
既然殺了雷格爾動靜不夠大。
那就砸了黑曜競技場，不知道這動靜，夠不夠大！
......
黑曜競技場坐落在鐘擺巷的最深處，說是巷，其實是片被廢棄建築包圍的巨大窪地。
整座競技場像一口倒扣的巨碗，外牆全用黑曜石砌成，表面不加雕飾，只保留了石頭本身的粗糲質感。
長年累月的血漬滲進石縫裡，在灰黃色的燈光下泛出暗褐色。
入口是一道拱形石門，門楣上嵌著一圈還在運轉的古老符文，每隔幾秒就變幻一次顏色。
綠色代表報名，紅色代表死斗，金色代表今天的壓軸場已經有人下了重注。
隔著兩條街都能聞到空氣里飄來的血腥味，混著觀眾席上潑灑的廉價麥酒，發酵出一種鬥獸場獨有的酸臭。
姜尋一行人穿過拱門。
五個人穿著五件狼皮大衣，毛色油亮，針腳細密，正是雷格爾含淚貢獻的那幾件工藝品。
走在最前面的姜尋步伐不緊不慢，身後的洛爾抱著劍，阿爾傑拄著法杖，蘇雪隱在陰影里，楚拾光墊後。
五個人的氣勢不算張揚，但那五件狼皮大衣卻格外扎眼。
大廳里的侍者本來正靠著柱子打哈欠，看到這五件大衣的瞬間，哈欠卡在喉嚨里，差點把自己嗆死。
要知道，十二區，兩大勢力的首領可都是狼人！
奧雷斯的親衛隊裡，狼人占了七成。摩卡斯手下的幾個史詩級幹部，也大多是狼人血脈。
敢在十二區穿狼皮大衣出門，已經不是得罪人的問題了。
是把兩位老大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踩完了還翻個面接著踩。
接待者飛快地上下打量了一行人，目光在姜尋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他看不透。
連那個抱劍的劍士也看不透，那個拄法杖的法師更是一團迷霧。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楚拾光身上。
曦日級，氣息還算紮實，但......也僅限於此了。
走在最前面那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人，身上什麼波動都沒有，跟個普通人似的。
一把年紀了還穿著衛衣，八成是廢土裡混進來的土包子，不知道怎麼弄了幾件假狼皮大衣，想來鬥獸場見見世面。
接待者直起腰來，臉上的慌張沒了，只剩下冷笑。
今天正好有死斗。
奧雷斯手下的大將和血牙的幹部都會到場。
他把這群人安排在最顯眼的位置上，聚光燈一打，兩邊的狼人一眼就能看到那五件狼皮大衣。
到時候這群不知死活的土包子想跑都來不及。
觀眾席上濺點血，倒是能給今晚的死斗暖暖場。
「幾位可是來看死斗的？」想著，他快步迎了上去。；
姜尋等人沒搭理他，身後的楚拾光見狀，向前幾步與之交談起來，表情帶著討好
「是的是的，這位首領，我們第一次來，還請...還請幫忙選個好位置。」
說著，還往侍者手裡塞了兩枚金幣。
掂量著手裡的『仨瓜倆棗』，聽著楚拾光有些卑微的話，接待者心裡的擔憂徹底消失了。
果然是土包子，看這架勢，這曦日級還是首領。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擔心的了，想著，他臉上也重新掛上了笑容，回復道：
「幾位放心，這『死斗』可是我們12區的特色之一，每天都有其他區域甚至廢土的人慕名而來。」
「既然幾位第一次來，那我自然會為各位安排『最好』的位置，讓各位體會到我們黑曜石競技場的『熱情好客』。」
他收下耀金幣，笑容不變，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穿過長長的甬道時，他特意引著姜尋一行人繞過普通觀眾區，直奔環形看台正中央那片被聚光燈打得最亮的區域。
最好的位置，最顯眼的角度，在這裡能看到整個競技場的全貌。
當然，相對的。
整個競技場任何一個角落也都能看到這裡。
姜尋早把侍者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嘲諷看了個清楚。
他沒說話，只是笑著拍了拍楚拾光的肩膀，低聲道：「看樣子，咱們又被當成愣頭青了。」
楚拾光撓了撓頭滿臉尷尬。
「我努力，我一定努力。」
他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在場所有人就他一個曦日級，連氣息都藏不住。
洛爾不用說了，阿爾傑是老牌史詩，蘇雪那身暗影法則自帶隱匿效果，連嗷嗚和哇啦都能把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
只有他，走到哪兒就把曦日級的牌子掛到哪兒，跟個行走的身份標籤似的。
姜尋一行人走進鬥獸場的時候，觀眾席還空著大半。
那環形看台層層疊疊往上堆了幾十排，粗看上去至少能塞下上萬人。
看台下方是凹陷的競技區，被一圈刻滿防禦符文的黑曜石圍欄隔開，圍欄上到處是刀劈斧鑿的舊痕和血漬。
空氣里瀰漫著汗味和廉價麥酒混合在一起的酸臭。
頭頂上一排聚光燈把競技區照得雪亮，邊緣的觀眾席則沉在陰影里，只隱約能看到攢動的人頭和明滅不定的菸斗火光。
「幾位這邊請。」
先前那個侍者把他們領到看台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第四排正中，頭頂就是聚光燈，腳下就是競技區。
角度好到整個鬥獸場任何一個角落都能看見這五件狼皮大衣。
姜尋坐下，把哇啦從肩膀上摘下來擱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順著它的尾巴毛。
阿爾傑掏出法杖，習慣性的往地上頓了頓。
杖尾觸地的瞬間，周圍幾個正偷偷打量他們的觀眾齊刷刷縮回了脖子。
楚拾光坐下來的時候覺得有東西硌腳。
他低頭一看，座椅底下塞著一塊巴掌大的金屬牌，邊角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暗紅色。
他翻過來看了一眼，又默默塞了回去。
他冷笑環顧著繁華的競技場。
這地方以後可就不容易看到了。
畢竟，老大說過要按規矩來。
那今晚的規矩就是——
在場的史詩級，必須死光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