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逼宮的當天晚上（六）
咸京城，南市的某處宅子裡。
項東坐在床邊，從冷水盆里拿起帕子，輕輕地擰了擰，隨即展開放在林嘉木滾燙的額頭上。
傍晚，林嘉木忽然發起熱來，大夫說這是驚懼加上受涼引起的。
項東心裡愧疚極了，親自為林嘉木煎藥，又親自餵林嘉木喝藥。餵完藥，他又守在林嘉木的床邊，拿著冷水帕子輕柔地擦了擦林嘉木的額頭、臉、脖子、手心等地方。
小時候，林嘉木生病發熱，項東也曾這麼親力親為照顧他。
木九想要伺候林嘉木，但被項東趕了出去。
他心裡氣極，但也知道爭不過項東，只能站在門口候著。
等冷帕子敷了一會兒，項東立馬換上新的濕帕子。
他還是伸手時不時摸一摸林嘉木的額頭和臉，見熱度一直沒有退下來，眉心擰成了「川」字。
過了一會兒，感覺到林嘉木臉上的熱度終於退下去，項東在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但不敢徹底放心。
大夫說驚懼過度引起的發熱，有可能反反覆覆發熱，今晚必須時刻注意。如果高熱一直不退，林嘉木會有危險。
項東忙讓木三把大夫請來。
大夫很快過來，又為林嘉木把了把脈，隨後對項東說林嘉木的脈相稍微平緩了點，沒有什麼大礙了。
項東這才安心不少。
「將軍，您晚上都沒有用膳，不如現在去吃點東西吧。」木五勸說道。
項東看了看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林嘉木，眼裡滿是心疼和愧疚。
「煮粥了嗎？等少主醒了，得餵他喝些粥。」
「將軍放心，粥早就煮好了，並一直溫著，就等少主醒過來。」
項東輕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麼，走出房間，見木九守在門口，吩咐道：「你進去守著少主。」
木九怒視著項東，冷聲道：「假惺惺。」說完，走進屋裡。
項東你別以為這麼做，就能讓我相信你。
「木九，你什麼態度？」木三見木九對項東這麼無禮，很是不滿。
「不用管他。」項東不介意木九對他不敬，因為他知道木九也知道擔心林嘉木，才會誤會他。
「可他……」
木三還想說什麼，木五朝他輕搖了下頭，木三隻好閉上嘴。
項東去膳廳吃飯。
木三布膳，木五恭敬地向他匯報今晚的情況。
「太子和杜馮他們暫時還沒有動靜，但魏雲舟那邊的動靜不小，一波接著一波刺殺，但都沒有傷到他。」木五說到這裡，面上不覺露出一抹害怕之色，「太子和杜馮他們派出了不少人，完全不比當初魏瑾之那對雙生子回咸京城時刺殺的陣仗小。」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他真的不會相信魏雲舟能殺了那些手段狠毒的刺客。
項東一點也不意外，語氣平靜地問道：「魏雲舟可受傷了？」
「沒有，那些刺客奈何不了魏雲舟。」木五之前悄悄去六元及第狀元府的附近看了看，親眼看到魏雲舟遊刃有餘地除掉前來刺殺他的人。「魏雲舟的武功實在太高了，不管是弓弩、毒藥、暗器都傷不到他。」魏雲舟就像全身長滿了眼睛一樣，能輕鬆擋下四面八方朝他飛去的毒藥、弓箭、暗器等東西。
項東沒有說話，繼續吃東西。
木五繼續說：「屬下發現那些人中有不少是死士，還有一些的身法和暗器像是外族人。」
「外族人」三個字觸發到項東的敏感神經，他放下筷子，說道：「仔細說說。」
「屬下瞧著像西域那邊的人。」
「西域人？」項東的眼神陡然變得一厲，臉色沉冷了下來，「是晉王的人！」
「晉王的人？」木三和木五同時發出驚呼。
「晉王的人在西域。」項東冷聲道，「晉王的生母是匈奴人。」以往，項東時常幾個月出遠門，說是去做生意，其實是去北境，尋找晉王的人，偶然機會得知晉王並不是永元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的生母是匈奴人。
「晉王的生母怎麼會是匈奴人？」木三和木五他們滿臉的不可置信。
「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不清楚，但這些年晉王生母那邊的人一直在尋找晉王的子嗣，所以這些年，他們一直偷偷摸摸潛入北境。」項東曾經遇到過，並且還殺了不少。他想要為殿下報仇，想要殺了狗皇帝，但從未想過叛國，勾結外族人。
對外族人，項東恨之入骨，見一個殺一個。
他原本就厭惡晉王，沒想到他還有一半外族人的血脈，這讓他更加厭惡晉王，也因此，他一直尋找晉王的人和晉王的子嗣，為的就是剷除他們，不能讓他們禍害中原的百姓。
「晉王的人為何要刺殺魏雲舟？「木五反應很快，「難不成他們跟杜馮他們勾結了？」
「那杜馮騙了將軍！」木三也反應了過來，前段時日，將軍詢問杜馮，有關晉王的人的下落，還有晉王真正兒子是誰，杜馮說他不知道。現在看來，杜馮在說謊。
項東道：「杜馮沒有騙我，他是真的不知道。」
「那晉王的人怎麼回事？」
「只怕杜馮也不知道。」項東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別看杜馮是上官家的長老，但上官家的人並不是全都臣服於他，畢竟他是一個太監。」上官家的人一個個自命不凡，以前看不起世家大族，更別說太監。
木五聽懂項東的意思，「您是說上官家有人背著杜馮，暗中勾結晉王的人？」
「上官家的人一直跟晉王的人有往來。」想到以前的事情，項東眼底滿是殺意，「在殿下還活著的時候，上官家就有人勾結晉王的人。」上官家並不是全心全意支持殿下。他們為了「安全起見」，還下注押晉王。
「這些年，上官家的人沒少幫助晉王的人。」不然晉王的人怎麼可能突然崛起。「如今，他們又來這一套，明面上支持狗皇帝的太子，暗地裡勾結外族人。」上官家的人為了權勢，真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竟然敢勾結外族人。
「上官家的人真的太可惡了！」木三恨恨地罵道。
項東譏誚地笑道：「杜馮和太子他們忙的團團轉，結果被上官家其他人拖後腿。」
「您是說跟晉王的人勾結的上官家的人並不是真正地支持杜馮他們？」木五驚愕又不解地問道，「為何？他們不想杜馮他們成功嗎？」
「你覺得杜馮他們會成功嗎？」項東反問道。
木三和木五異口同聲地說道：「不會！」
「這就是答案！」比起熊遠他們，項東最厭惡、最痛恨的就是上官家的人。他認為當年廢太子謀反失敗的背後，有上官家的手筆。「杜馮還真是沒用，這多年都沒有徹底掌控上官家所有人。」
「杜馮不也是上官家的人嗎？而且還是為了上官家自宮做了太監，上官家那些人卻不服他，他還真是可悲啊。」木三都有些同情杜馮了。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在項東看來，杜馮不是可悲，而是愚蠢，「等他們逼宮造反失敗，杜馮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上官家其他人要殺了杜馮？」木三吃驚道，「可上官家不是只有杜馮武功最高麼，殺了杜馮，他們怎麼對付狗皇帝的人？」
「上官家的人以為有了晉王生母那邊的人支持，就可以高枕無憂，所以不需要杜馮，畢竟杜馮不是很聽他們的話。」項東曾調查過上官家的人，還查過跟太皇太后的一些事情，「太皇太后那個老虔婆定留了後手，而杜馮和狗皇帝的太子並不知曉。」
「太皇太后不是早就死了嗎？」一個死了不少年的人能做什麼。
「你們可不要小看那個老虔婆，她的手段和本事可不一般，她活著的時候，可做了不少事情，也布了不少局，她不可能不知道她死後，狗皇帝會對上官家趕盡殺絕，她定留了後手，不會讓上官家徹底被剷除。」項東還真是了解太皇太后。
木三和木五他們聽得一愣一愣。
「以老虔婆婆的手段，很有可能暗中培養她自己的勢力。」項東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說不定暗中跟晉王的人勾結的人，就是老虔婆留下來的人。」還真的有這個可能。
「晉王真的兒子或許也被老虔婆的人藏了起來。」難怪他遲遲找不到晉王真正的兒子。
「杜馮對此一無所知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杜馮太可憐了。
「他能知曉什麼。」老虔婆的人不可能告訴杜馮這一切。「不過，後面我們可以跟杜馮合作。」
「您剛才不是說上官家其他人會殺了杜馮麼，咱們要救他嗎？」
「不救。」項東雖說要跟杜馮合作，但沒有打算出手救他。再說，以杜馮的性子，也不稀罕他救他。「待會我寫一封信密信給他，告訴他老虔婆留下來的人。他看了後，自然明白。」以杜馮的能力，應該能救自己，也會尋找老虔婆留下來的人。
「將軍，您說晉王真正的兒子會不會在咸京城？」木五覺得上官家的人不會讓晉王真正的兒子落到晉王生母那邊人的手中，不然他們拿什麼跟晉王生母那邊的人談合作。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木三覺得很有可能。
「可去哪裡找？」即使晉王真正的兒子在咸京城，他們也找不知道從哪裡找啊。
「或許魏雲舟能找到。」木五想到他們找少主找了幾天幾夜也找不到，而魏雲舟很快就救出少主。「將軍，我們把這個消息透露給魏雲舟知曉，他定會去尋找。」
項東覺得可行，點點頭說：「那就透露出去。」咸京城畢竟不是他的地盤。再者，他們「見不得人」，不能明目張胆地尋找晉王真正的兒子。「狗皇帝要是知道晉王真正的兒子活著，也不會放過他。」
木三領命，退了出去。
「趙楚那幾家有動靜嗎？」項東接著問，「他們有沒有派人刺殺魏雲舟？」
「沒有，他們幾家沒有任何動靜，刺殺魏雲舟的人都是杜馮和宋國公府的人，還有那些外族人。」
「都在看戲。」項東想了一想說，「待會我也過去看看。」
「將軍太危險了，您還是不要過去比較好。」
「我不刺殺魏雲舟。」項東深知自己不是魏雲舟的對手，不會蠢到再去刺殺他，「我看看他們到底派了多少人，又派了哪些人。」
「將軍，過不了多久，杜馮他們就要逼宮，您要是過去，說不定會被牽涉。」木五不贊同項東這個時候過去。
項東覺得木五說的對，點點頭說：「那算了。」他還要照顧少主，也抽不開身去。「你們派人繼續盯著。」
「將軍放心，一直盯著派人盯著。」
「等到子時，或者丑時，杜馮他們才會動手。」
項東坐在床邊，從冷水盆里拿起帕子，輕輕地擰了擰，隨即展開放在林嘉木滾燙的額頭上。
傍晚，林嘉木忽然發起熱來，大夫說這是驚懼加上受涼引起的。
項東心裡愧疚極了，親自為林嘉木煎藥，又親自餵林嘉木喝藥。餵完藥，他又守在林嘉木的床邊，拿著冷水帕子輕柔地擦了擦林嘉木的額頭、臉、脖子、手心等地方。
小時候，林嘉木生病發熱，項東也曾這麼親力親為照顧他。
木九想要伺候林嘉木，但被項東趕了出去。
他心裡氣極，但也知道爭不過項東，只能站在門口候著。
等冷帕子敷了一會兒，項東立馬換上新的濕帕子。
他還是伸手時不時摸一摸林嘉木的額頭和臉，見熱度一直沒有退下來，眉心擰成了「川」字。
過了一會兒，感覺到林嘉木臉上的熱度終於退下去，項東在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但不敢徹底放心。
大夫說驚懼過度引起的發熱，有可能反反覆覆發熱，今晚必須時刻注意。如果高熱一直不退，林嘉木會有危險。
項東忙讓木三把大夫請來。
大夫很快過來，又為林嘉木把了把脈，隨後對項東說林嘉木的脈相稍微平緩了點，沒有什麼大礙了。
項東這才安心不少。
「將軍，您晚上都沒有用膳，不如現在去吃點東西吧。」木五勸說道。
項東看了看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林嘉木，眼裡滿是心疼和愧疚。
「煮粥了嗎？等少主醒了，得餵他喝些粥。」
「將軍放心，粥早就煮好了，並一直溫著，就等少主醒過來。」
項東輕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麼，走出房間，見木九守在門口，吩咐道：「你進去守著少主。」
木九怒視著項東，冷聲道：「假惺惺。」說完，走進屋裡。
項東你別以為這麼做，就能讓我相信你。
「木九，你什麼態度？」木三見木九對項東這麼無禮，很是不滿。
「不用管他。」項東不介意木九對他不敬，因為他知道木九也知道擔心林嘉木，才會誤會他。
「可他……」
木三還想說什麼，木五朝他輕搖了下頭，木三隻好閉上嘴。
項東去膳廳吃飯。
木三布膳，木五恭敬地向他匯報今晚的情況。
「太子和杜馮他們暫時還沒有動靜，但魏雲舟那邊的動靜不小，一波接著一波刺殺，但都沒有傷到他。」木五說到這裡，面上不覺露出一抹害怕之色，「太子和杜馮他們派出了不少人，完全不比當初魏瑾之那對雙生子回咸京城時刺殺的陣仗小。」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他真的不會相信魏雲舟能殺了那些手段狠毒的刺客。
項東一點也不意外，語氣平靜地問道：「魏雲舟可受傷了？」
「沒有，那些刺客奈何不了魏雲舟。」木五之前悄悄去六元及第狀元府的附近看了看，親眼看到魏雲舟遊刃有餘地除掉前來刺殺他的人。「魏雲舟的武功實在太高了，不管是弓弩、毒藥、暗器都傷不到他。」魏雲舟就像全身長滿了眼睛一樣，能輕鬆擋下四面八方朝他飛去的毒藥、弓箭、暗器等東西。
項東沒有說話，繼續吃東西。
木五繼續說：「屬下發現那些人中有不少是死士，還有一些的身法和暗器像是外族人。」
「外族人」三個字觸發到項東的敏感神經，他放下筷子，說道：「仔細說說。」
「屬下瞧著像西域那邊的人。」
「西域人？」項東的眼神陡然變得一厲，臉色沉冷了下來，「是晉王的人！」
「晉王的人？」木三和木五同時發出驚呼。
「晉王的人在西域。」項東冷聲道，「晉王的生母是匈奴人。」以往，項東時常幾個月出遠門，說是去做生意，其實是去北境，尋找晉王的人，偶然機會得知晉王並不是永元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的生母是匈奴人。
「晉王的生母怎麼會是匈奴人？」木三和木五他們滿臉的不可置信。
「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不清楚，但這些年晉王生母那邊的人一直在尋找晉王的子嗣，所以這些年，他們一直偷偷摸摸潛入北境。」項東曾經遇到過，並且還殺了不少。他想要為殿下報仇，想要殺了狗皇帝，但從未想過叛國，勾結外族人。
對外族人，項東恨之入骨，見一個殺一個。
他原本就厭惡晉王，沒想到他還有一半外族人的血脈，這讓他更加厭惡晉王，也因此，他一直尋找晉王的人和晉王的子嗣，為的就是剷除他們，不能讓他們禍害中原的百姓。
「晉王的人為何要刺殺魏雲舟？「木五反應很快，「難不成他們跟杜馮他們勾結了？」
「那杜馮騙了將軍！」木三也反應了過來，前段時日，將軍詢問杜馮，有關晉王的人的下落，還有晉王真正兒子是誰，杜馮說他不知道。現在看來，杜馮在說謊。
項東道：「杜馮沒有騙我，他是真的不知道。」
「那晉王的人怎麼回事？」
「只怕杜馮也不知道。」項東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別看杜馮是上官家的長老，但上官家的人並不是全都臣服於他，畢竟他是一個太監。」上官家的人一個個自命不凡，以前看不起世家大族，更別說太監。
木五聽懂項東的意思，「您是說上官家有人背著杜馮，暗中勾結晉王的人？」
「上官家的人一直跟晉王的人有往來。」想到以前的事情，項東眼底滿是殺意，「在殿下還活著的時候，上官家就有人勾結晉王的人。」上官家並不是全心全意支持殿下。他們為了「安全起見」，還下注押晉王。
「這些年，上官家的人沒少幫助晉王的人。」不然晉王的人怎麼可能突然崛起。「如今，他們又來這一套，明面上支持狗皇帝的太子，暗地裡勾結外族人。」上官家的人為了權勢，真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竟然敢勾結外族人。
「上官家的人真的太可惡了！」木三恨恨地罵道。
項東譏誚地笑道：「杜馮和太子他們忙的團團轉，結果被上官家其他人拖後腿。」
「您是說跟晉王的人勾結的上官家的人並不是真正地支持杜馮他們？」木五驚愕又不解地問道，「為何？他們不想杜馮他們成功嗎？」
「你覺得杜馮他們會成功嗎？」項東反問道。
木三和木五異口同聲地說道：「不會！」
「這就是答案！」比起熊遠他們，項東最厭惡、最痛恨的就是上官家的人。他認為當年廢太子謀反失敗的背後，有上官家的手筆。「杜馮還真是沒用，這多年都沒有徹底掌控上官家所有人。」
「杜馮不也是上官家的人嗎？而且還是為了上官家自宮做了太監，上官家那些人卻不服他，他還真是可悲啊。」木三都有些同情杜馮了。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在項東看來，杜馮不是可悲，而是愚蠢，「等他們逼宮造反失敗，杜馮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上官家其他人要殺了杜馮？」木三吃驚道，「可上官家不是只有杜馮武功最高麼，殺了杜馮，他們怎麼對付狗皇帝的人？」
「上官家的人以為有了晉王生母那邊的人支持，就可以高枕無憂，所以不需要杜馮，畢竟杜馮不是很聽他們的話。」項東曾調查過上官家的人，還查過跟太皇太后的一些事情，「太皇太后那個老虔婆定留了後手，而杜馮和狗皇帝的太子並不知曉。」
「太皇太后不是早就死了嗎？」一個死了不少年的人能做什麼。
「你們可不要小看那個老虔婆，她的手段和本事可不一般，她活著的時候，可做了不少事情，也布了不少局，她不可能不知道她死後，狗皇帝會對上官家趕盡殺絕，她定留了後手，不會讓上官家徹底被剷除。」項東還真是了解太皇太后。
木三和木五他們聽得一愣一愣。
「以老虔婆婆的手段，很有可能暗中培養她自己的勢力。」項東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說不定暗中跟晉王的人勾結的人，就是老虔婆留下來的人。」還真的有這個可能。
「晉王真的兒子或許也被老虔婆的人藏了起來。」難怪他遲遲找不到晉王真正的兒子。
「杜馮對此一無所知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杜馮太可憐了。
「他能知曉什麼。」老虔婆的人不可能告訴杜馮這一切。「不過，後面我們可以跟杜馮合作。」
「您剛才不是說上官家其他人會殺了杜馮麼，咱們要救他嗎？」
「不救。」項東雖說要跟杜馮合作，但沒有打算出手救他。再說，以杜馮的性子，也不稀罕他救他。「待會我寫一封信密信給他，告訴他老虔婆留下來的人。他看了後，自然明白。」以杜馮的能力，應該能救自己，也會尋找老虔婆留下來的人。
「將軍，您說晉王真正的兒子會不會在咸京城？」木五覺得上官家的人不會讓晉王真正的兒子落到晉王生母那邊人的手中，不然他們拿什麼跟晉王生母那邊的人談合作。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木三覺得很有可能。
「可去哪裡找？」即使晉王真正的兒子在咸京城，他們也找不知道從哪裡找啊。
「或許魏雲舟能找到。」木五想到他們找少主找了幾天幾夜也找不到，而魏雲舟很快就救出少主。「將軍，我們把這個消息透露給魏雲舟知曉，他定會去尋找。」
項東覺得可行，點點頭說：「那就透露出去。」咸京城畢竟不是他的地盤。再者，他們「見不得人」，不能明目張胆地尋找晉王真正的兒子。「狗皇帝要是知道晉王真正的兒子活著，也不會放過他。」
木三領命，退了出去。
「趙楚那幾家有動靜嗎？」項東接著問，「他們有沒有派人刺殺魏雲舟？」
「沒有，他們幾家沒有任何動靜，刺殺魏雲舟的人都是杜馮和宋國公府的人，還有那些外族人。」
「都在看戲。」項東想了一想說，「待會我也過去看看。」
「將軍太危險了，您還是不要過去比較好。」
「我不刺殺魏雲舟。」項東深知自己不是魏雲舟的對手，不會蠢到再去刺殺他，「我看看他們到底派了多少人，又派了哪些人。」
「將軍，過不了多久，杜馮他們就要逼宮，您要是過去，說不定會被牽涉。」木五不贊同項東這個時候過去。
項東覺得木五說的對，點點頭說：「那算了。」他還要照顧少主，也抽不開身去。「你們派人繼續盯著。」
「將軍放心，一直盯著派人盯著。」
「等到子時，或者丑時，杜馮他們才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