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上門賠罪
清風院的書房裡，魏雲舟還在跟湯圓說事。
「你還是看不上卓雲和跟許庭深？」湯圓問道。
想到卓雲和，魏雲舟的眉心皺了下，「他如果不做我的徒弟，我對他沒有任何意見，但他要是做我的徒弟，我會對他百般挑剔。」
「就因為他帶頭在你府邸門口讀書？」
魏雲舟冷幽幽地望著湯圓，反問道：「這還不夠嗎？」
感覺到魏雲舟的不悅，湯圓朝他討好地笑了笑：「他這麼做的確太過莽撞，但也是因為他出身寒門，對朝堂之事不懂。如果你教他，他自然會明白，日後不會再做這種魯莽的事情。」
「我不懂你們父子倆看中他什麼，你們為何非要我收他為徒？」魏雲舟總覺得湯圓和他爹太過看重卓雲和，「他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讓你們這麼執著我收他為徒？」
「他算是寒門子弟中佼佼者。」湯圓神色認真道，「最重要的是他有赤子之心，知世故卻不世故，由他做寒門的領頭人最為合適。」這就是湯圓和他爹堅持讓魏雲舟收卓雲和為徒的緣故。
魏雲舟沒有說話，但神色依舊不願意。
「他是對朝堂之事不敏感，皆因為他出身寒門。」
魏雲舟雙手抱胸，神色變得嚴肅，「我看不上他，也不願意教他，你們重新找別人做他的師父吧。」
沒想到魏雲舟這次會這麼直接地拒絕，這讓湯圓不由地怔住。
「他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魏雲舟伸出三根手指頭，「在我這，事不過三，他過了。即使他極度崇拜我這個六元郎，我也不會收他為徒。」
「你先不要急著拒絕，不如給他一段時間。」
「什麼意思？」
「你暫時也沒空收他為徒，不如從渝州府回來再說，等到那時，如果他還這麼莽撞，那就算了。如果他改變了，那你再考慮考慮。」湯圓笑著說，「我相信他這段時間在翰林院會學習到很多東西，不會再像之前那麼魯莽。」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等從渝州府回來再說。」魏雲舟希望卓雲和在他回咸京城之前，有所長進，屆時就收他為徒。「說實話，他還不如代王。」
「如果他是代王，他不會比代王差。」
魏雲舟懶得再爭辯這件事情，「希望他不會讓你們失望。」
「你自己就對他沒有半點期待嗎？」
魏雲舟擺擺手說：「沒有。」
湯圓失笑道：「你還真是不喜歡他啊。」
「我說了，他不做我的徒弟，我不討厭他，但他要做我徒弟，我定會百般挑剔。」魏雲舟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厭！蠢！非！常！」做他的徒弟，首先得聰明，但不要自作聰明。因為在他眼裡，自作聰明也是蠢。
湯圓：「……我發現你認識謝子平後，越發厭蠢了。」
「朝中的蠢人夠多了，每天面對他們都很難受，身邊要是再有蠢人，那我還活不活呢。」朝臣們：你說誰是蠢人呢！「你也不要再幫卓雲和說好話了，他能不能成為我的徒弟，等我從渝州府回來再說，現在說也沒用。」
「行吧，那我不說了。」再說下去，元宵這小子真的要惱了。「後日廢后，會有一場大戲，你明日休息養好精神，不然有可能會被牽扯進去。」
「咋地？太子那幫人難道要拉我這個六元郎幫他們講解嫡庶或者髮妻嗎？」
「真的很有可能，畢竟你是六元郎，是天下讀書人之首，這些人表面上最看重嫡庶和髮妻什麼的。」湯圓提醒魏雲舟道。
「哦~~~如果他們真的作死拉上我，那我不介意成全他們。」魏雲舟活動了下手腕說，「這段時日太過無聊，正好跟他們吵吵。」
「如果太子那幫人拉你幫忙，成王那幫人也會拉你，你自己小心點。」
魏雲舟聳聳肩說：「那我到時候裝糊塗唄。」反正他不參與太子跟成王他們之間的爭鬥。「後日，你小子上朝嗎？」
「不了，我今日參加瓊林宴後又病了，暫時不會再出現。」
「病個錘子。」魏雲舟譏誚道，「我看你裝病裝上癮了。」
湯圓朝魏雲舟挑釁地笑道：「不用上朝就是爽。」
「滾吧你。」不然魏雲舟怕自己妒忌，然後忍不住揍湯圓一頓。
「那我走了，你明日好好休息。」湯圓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魏雲舟也回到自己的臥房。他剛躺下來沒多久，武松就悄無聲息走了進來，並且熟練地爬上床，趴在魏雲舟的肚子上，眯著眼睡了起來。
翌日一早，魏雲舟難得睡懶覺，睡到辰時正才醒。
「少爺，狀元郎、榜眼和探花郎來了。」元寶一邊伺候魏雲舟更衣，一邊稟告道。
正在打哈欠的魏雲舟聽到這話，驚得愣住，「你說誰來了？」
「狀元郎、榜眼、探花郎他們來了，說來感謝您。」元寶又說，「他們不久前才來，現在正在客廳喝茶。」
「他們用過早膳了嗎？」瓊林宴結束後，考中的進士都會在第二天感謝主考官們。去年，魏雲舟也跟榜眼他們去感謝過。
「用過了，您放心，李貴清會好好招呼他們。」
魏雲舟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麼。簡單梳洗一番後，他便去客廳見卓雲和他們。
卓雲和他們懷著緊張又期待的心情坐在客廳里等魏雲舟。
沒過一會兒，見魏雲舟來了，卓雲和他們三人連忙站起身。
魏雲舟走進來，他們三人忙行禮：「學生見過座師。」今日是來感謝座師的，自然以學生身份來。
「都起來吧。」魏雲舟在他們三人對面坐了下來，「你們也坐。」
「謝座師。」
「不用這麼客氣，也不用這麼拘謹。」魏雲舟的態度十分親和，沒有半點架子。
「座師，學生三人來是感謝您的指導。」三人又站起身，十分真誠地道謝。
「我可沒有指導你們什麼，你們能考中，是你們自己努力讀書的結果。」魏雲舟笑道，「如今你們已考中功名，切不要忘了當初讀書的初心。」
「是，座師。」
「你們三人會在翰林院待三年，這三年對你們來說很重要，你們在這三年裡可以學到不少東西。」魏雲舟身為座師，哪怕做做樣子也得對他們說幾句話，「翰林院藏書萬卷，有很多書籍是你們前所未見，你們可以多看看書。」
「是，座師。」
「你們三個雖考中了狀元、榜眼、探花，但你們要知道學無止境，還要繼續好好看書學習，知道嗎？」
「學生知道了。」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們回去吧。」
「座師。」卓雲和走上前一步，彎腰作揖，「學生要向您賠罪，學生之前莽撞，帶著學子們在您的府邸門口讀書，給您造成麻煩，是學生不對。」
榜眼和探花郎也忙請罪，因為他們也參與其中。
「還有考會試的時候，學生帶頭來您府邸門口叩拜，是學生魯莽了。」卓雲和回過神來，知道自己這麼做給魏雲舟添了很大的麻煩。他滿臉羞愧地說道，「學生因為太仰慕您，想要離您近一點，也想瞻仰您的才華，所以才會做出這麼多衝動的事情來。」說完，他跪了下來，「學生差點害了您，是學生的罪過。」
「座師，是學生們給您添麻煩了。」榜眼和探花郎也跪下來請罪。
魏雲舟微微愣了下，他們這是自己回過神來了，還是被人指教才發現。
他站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卓雲和三人：「既然你們提到這件事情，那我再囉嗦一句，這裡是咸京城，是天子腳下，更是權勢的中心，你們日後行事定要小心。還有，禍從口出，以後說話前要三思。」
卓雲和他們三人聽了，心裡十分感動。
「多謝座師教誨！」
「此事不用提了，你們回去吧。」
「是，學生告退。」
卓雲和他們三人心情激動地走出六元及第狀元府，過一會兒，他們臉上的笑容僵住。
「座師沒有收我們做學生。」
「你還是看不上卓雲和跟許庭深？」湯圓問道。
想到卓雲和，魏雲舟的眉心皺了下，「他如果不做我的徒弟，我對他沒有任何意見，但他要是做我的徒弟，我會對他百般挑剔。」
「就因為他帶頭在你府邸門口讀書？」
魏雲舟冷幽幽地望著湯圓，反問道：「這還不夠嗎？」
感覺到魏雲舟的不悅，湯圓朝他討好地笑了笑：「他這麼做的確太過莽撞，但也是因為他出身寒門，對朝堂之事不懂。如果你教他，他自然會明白，日後不會再做這種魯莽的事情。」
「我不懂你們父子倆看中他什麼，你們為何非要我收他為徒？」魏雲舟總覺得湯圓和他爹太過看重卓雲和，「他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讓你們這麼執著我收他為徒？」
「他算是寒門子弟中佼佼者。」湯圓神色認真道，「最重要的是他有赤子之心，知世故卻不世故，由他做寒門的領頭人最為合適。」這就是湯圓和他爹堅持讓魏雲舟收卓雲和為徒的緣故。
魏雲舟沒有說話，但神色依舊不願意。
「他是對朝堂之事不敏感，皆因為他出身寒門。」
魏雲舟雙手抱胸，神色變得嚴肅，「我看不上他，也不願意教他，你們重新找別人做他的師父吧。」
沒想到魏雲舟這次會這麼直接地拒絕，這讓湯圓不由地怔住。
「他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魏雲舟伸出三根手指頭，「在我這，事不過三，他過了。即使他極度崇拜我這個六元郎，我也不會收他為徒。」
「你先不要急著拒絕，不如給他一段時間。」
「什麼意思？」
「你暫時也沒空收他為徒，不如從渝州府回來再說，等到那時，如果他還這麼莽撞，那就算了。如果他改變了，那你再考慮考慮。」湯圓笑著說，「我相信他這段時間在翰林院會學習到很多東西，不會再像之前那麼魯莽。」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等從渝州府回來再說。」魏雲舟希望卓雲和在他回咸京城之前，有所長進，屆時就收他為徒。「說實話，他還不如代王。」
「如果他是代王，他不會比代王差。」
魏雲舟懶得再爭辯這件事情，「希望他不會讓你們失望。」
「你自己就對他沒有半點期待嗎？」
魏雲舟擺擺手說：「沒有。」
湯圓失笑道：「你還真是不喜歡他啊。」
「我說了，他不做我的徒弟，我不討厭他，但他要做我徒弟，我定會百般挑剔。」魏雲舟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厭！蠢！非！常！」做他的徒弟，首先得聰明，但不要自作聰明。因為在他眼裡，自作聰明也是蠢。
湯圓：「……我發現你認識謝子平後，越發厭蠢了。」
「朝中的蠢人夠多了，每天面對他們都很難受，身邊要是再有蠢人，那我還活不活呢。」朝臣們：你說誰是蠢人呢！「你也不要再幫卓雲和說好話了，他能不能成為我的徒弟，等我從渝州府回來再說，現在說也沒用。」
「行吧，那我不說了。」再說下去，元宵這小子真的要惱了。「後日廢后，會有一場大戲，你明日休息養好精神，不然有可能會被牽扯進去。」
「咋地？太子那幫人難道要拉我這個六元郎幫他們講解嫡庶或者髮妻嗎？」
「真的很有可能，畢竟你是六元郎，是天下讀書人之首，這些人表面上最看重嫡庶和髮妻什麼的。」湯圓提醒魏雲舟道。
「哦~~~如果他們真的作死拉上我，那我不介意成全他們。」魏雲舟活動了下手腕說，「這段時日太過無聊，正好跟他們吵吵。」
「如果太子那幫人拉你幫忙，成王那幫人也會拉你，你自己小心點。」
魏雲舟聳聳肩說：「那我到時候裝糊塗唄。」反正他不參與太子跟成王他們之間的爭鬥。「後日，你小子上朝嗎？」
「不了，我今日參加瓊林宴後又病了，暫時不會再出現。」
「病個錘子。」魏雲舟譏誚道，「我看你裝病裝上癮了。」
湯圓朝魏雲舟挑釁地笑道：「不用上朝就是爽。」
「滾吧你。」不然魏雲舟怕自己妒忌，然後忍不住揍湯圓一頓。
「那我走了，你明日好好休息。」湯圓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魏雲舟也回到自己的臥房。他剛躺下來沒多久，武松就悄無聲息走了進來，並且熟練地爬上床，趴在魏雲舟的肚子上，眯著眼睡了起來。
翌日一早，魏雲舟難得睡懶覺，睡到辰時正才醒。
「少爺，狀元郎、榜眼和探花郎來了。」元寶一邊伺候魏雲舟更衣，一邊稟告道。
正在打哈欠的魏雲舟聽到這話，驚得愣住，「你說誰來了？」
「狀元郎、榜眼、探花郎他們來了，說來感謝您。」元寶又說，「他們不久前才來，現在正在客廳喝茶。」
「他們用過早膳了嗎？」瓊林宴結束後，考中的進士都會在第二天感謝主考官們。去年，魏雲舟也跟榜眼他們去感謝過。
「用過了，您放心，李貴清會好好招呼他們。」
魏雲舟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麼。簡單梳洗一番後，他便去客廳見卓雲和他們。
卓雲和他們懷著緊張又期待的心情坐在客廳里等魏雲舟。
沒過一會兒，見魏雲舟來了，卓雲和他們三人連忙站起身。
魏雲舟走進來，他們三人忙行禮：「學生見過座師。」今日是來感謝座師的，自然以學生身份來。
「都起來吧。」魏雲舟在他們三人對面坐了下來，「你們也坐。」
「謝座師。」
「不用這麼客氣，也不用這麼拘謹。」魏雲舟的態度十分親和，沒有半點架子。
「座師，學生三人來是感謝您的指導。」三人又站起身，十分真誠地道謝。
「我可沒有指導你們什麼，你們能考中，是你們自己努力讀書的結果。」魏雲舟笑道，「如今你們已考中功名，切不要忘了當初讀書的初心。」
「是，座師。」
「你們三人會在翰林院待三年，這三年對你們來說很重要，你們在這三年裡可以學到不少東西。」魏雲舟身為座師，哪怕做做樣子也得對他們說幾句話，「翰林院藏書萬卷，有很多書籍是你們前所未見，你們可以多看看書。」
「是，座師。」
「你們三個雖考中了狀元、榜眼、探花，但你們要知道學無止境，還要繼續好好看書學習，知道嗎？」
「學生知道了。」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你們回去吧。」
「座師。」卓雲和走上前一步，彎腰作揖，「學生要向您賠罪，學生之前莽撞，帶著學子們在您的府邸門口讀書，給您造成麻煩，是學生不對。」
榜眼和探花郎也忙請罪，因為他們也參與其中。
「還有考會試的時候，學生帶頭來您府邸門口叩拜，是學生魯莽了。」卓雲和回過神來，知道自己這麼做給魏雲舟添了很大的麻煩。他滿臉羞愧地說道，「學生因為太仰慕您，想要離您近一點，也想瞻仰您的才華，所以才會做出這麼多衝動的事情來。」說完，他跪了下來，「學生差點害了您，是學生的罪過。」
「座師，是學生們給您添麻煩了。」榜眼和探花郎也跪下來請罪。
魏雲舟微微愣了下，他們這是自己回過神來了，還是被人指教才發現。
他站起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卓雲和三人：「既然你們提到這件事情，那我再囉嗦一句，這裡是咸京城，是天子腳下，更是權勢的中心，你們日後行事定要小心。還有，禍從口出，以後說話前要三思。」
卓雲和他們三人聽了，心裡十分感動。
「多謝座師教誨！」
「此事不用提了，你們回去吧。」
「是，學生告退。」
卓雲和他們三人心情激動地走出六元及第狀元府，過一會兒，他們臉上的笑容僵住。
「座師沒有收我們做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