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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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元帝突然離開,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成王還是第一個反應過來,忙起身去追永元帝。

  端王這次反應也快,急忙跟在成王的身後。梁王緊隨其後。

  慶王看了一眼燕王,燕王輕點下頭,旋即也跟著離開。

  代王這個假皇子看了看燕王他們離開的背影,又望了望魏雲舟他們。

  魏雲舟不動聲色地朝代王輕點了下頭,代王會意,立馬跟著離開。

  支持代王他們的大臣也陸陸續續地跟著走了。

  魏瑾之他們幾個內閣大臣等成王他們的人都走後,也起身離開了。

  魏雲舟沒有走開,畢竟他是今日講學的主角之一。鍾雨仙沒有說完,他身為晚輩不好離開。

  見皇上和大臣們都走了,大臣們的親眷也緊隨其後地離開,畢竟時候不早了,天又熱得很,誰願意繼續留下來聽這無聊的講學。

  在永元帝離開的時候,鍾雨仙就停了下來,怔怔地望著永元帝離開的背影。

  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永元帝會如此不給他顏面,直接起身離開,不聽他說完。

  皇上都走了,幾位王爺和支持他們的大臣自然也會跟著離開。

  鍾雨仙眼睜睜地看著朝臣們一個接著一個離開。他想要開口挽留,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坐在廣場的學子們見皇上他們都走了,一個個也驚得目瞪口呆。他們眼裡滿是疑惑,不明白皇上他們怎麼都走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剩下太子和擁護他的大臣沒有離開。

  永元帝沒有回宮,而是去了茶室。

  他見成王他們跟著過來,皺眉問道:「你們幾個怎麼過來了?」

  「父皇,兒臣見您忽然離開,擔心您身子不舒服,便跟著過來了。」成王原以為永元帝會直接離開回宮,沒想到卻來了茶室。「父皇,您沒事吧?是不是熱到了?」

  「朕是有些熱到了,所以來這茶室喝喝茶,涼快下。」永元帝當然不是因為這個緣故來茶室。

  「父皇,要不還是讓太醫給您把把脈吧?」成王心裡不放心。

  永元帝擺擺手:「朕沒事,涼快下就好,你們趕快回去聽學。」

  「父皇,除了我們幾個,不少大人也離開了。」

  永元帝皺起眉頭問道:「什麼意思?都走了?」

  「見您離開,大家也都跟著離開了。」

  永元帝沉著臉說道:「胡鬧!」

  「父皇,您也別怪我們離開,實在是那鍾雨仙說的太無趣了。」端王撇了撇嘴說,「與其坐在那裡受熱聽他說廢話,還不如離開。」

  「父皇放心,太子殿下沒有離開。」梁王嘲諷道,「太子殿下聽得非常認真。」

  「父皇,也不怪大臣們離開,的確是太熱了。還有可能大家都餓了。」成王忙關心地問道,「父皇,您餓不餓?您要是不嫌棄,不如去兒臣的府里用午膳?」

  「父皇,去兒子的府里用午膳吧。」端王和梁王也連忙邀請。

  「父皇,時候不早了,還是先用午膳吧。」

  「還未到午時,用什麼午膳。」永元帝瞪向成王,「你們給朕回去聽學。」

  「父皇,兒臣不想回去聽學。」成王直說道,「聽鍾雨仙說禮,沒意思,兒子還是陪您喝茶聊天吧。」

  端王忙附和道:「兒臣最不耐煩聽人說什麼禮的,也不想回去聽。」

  梁王接著說:「兒子也不願意回去聽。」

  「不想聽也去聽,一個個成何體統。」永元帝冷著臉說道,「都給朕滾回去。」

  成王他們不敢再留下來,只好起身離開,回去繼續聽學。

  鍾雨仙呆住一會兒後,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說《禮記》。

  坐在廣場的學子們也只能繼續聽他說《禮記》,不過他們有沒有用心聽就不一定了。

  太子和支持他的大臣都沒有離開,但他們的臉色非常不好看。鍾雨仙講《禮記》是特意講給永元帝聽的,沒想到永元帝聽了一會兒便直接離開,這讓他們費盡心機地安排這一場講學付諸東流。

  魏雲舟也沒有離開,擺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見成王和端王他們回來,魏雲舟略微詫異地挑了下眉梢,成王他們怎麼回來了?難道皇上沒有離開?


  太子和他的人見成王他們返回,也都非常驚訝。

  成王他們幾個無視太子他們驚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魏雲舟趕緊起身,朝端王他們幾個行禮。

  「見過幾位殿下。」

  「大哥,你們這是做什麼?」太子冷冷地看著成王他們幾個。

  「二弟,父皇身子不舒服,去茶室休息,我們幾個擔心父皇,跟著去看看,有什麼不對嗎?」成王說著,眼神責怪地望著太子殿下,「倒是你,見到父皇忽然離開,居然無動於衷,你還真是父皇的好兒子。」

  「這說明在太子殿下心裡,鍾大儒的講學比父皇的身子重要。」

  「父皇身子不舒服?」太子猛地站起身,旋即匆匆忙忙離開。

  看著太子殿下急忙離開的背影,梁王毫不客氣地諷刺道:「現在倒是擔心了,晚了。」

  端王譏笑道:「太子殿下還真是孝順啊。」

  剛離開沒多久的大臣得知永元帝和成王他們並沒有離開國子監,又紛紛地回來。

  鍾雨仙不受影響,仍然說他的《禮記》。倒是坐在廣場的書生們被弄糊塗了,不明白這些大人怎麼離開又回來了。

  回來的朝臣們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鎮定自若地假裝聽學。

  「魏六元,本王記得你之前說過你特意為今日講學寫了新文章和新詩詞,可方才你只說了你新寫的詩,並沒有說你新寫的文章。」【為天地立心】這四句話不算文章,「你在父皇面前也是這麼說的,你不會欺君沒寫吧?」

  魏雲舟裝作被這句話嚇到,忙起身說道:「成王殿下,臣不敢欺君,臣的確寫了新文章,但方才忘了說。」魏雲舟是真的忘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成王頗為驚訝道:「忘了說?」

  魏雲舟神色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嗯,忘了說。」說為天地立心四句話說上頭了,忘了說新文章。

  成王和端王他們:「……」

  慶王沒忍住,輕笑一聲道:「魏六元,新文章也能忘記說啊。」

  「臣瞧著時候不早了,不敢再耽擱。」

  成王好奇地問道:「六元郎,你新文章寫了什麼?」

  「臣寫了一篇駢文。」

  「駢文?」成王一臉訝異地問道,「魏六元,你還會寫駢文啊?」在燕朝和楚朝時,讀書人和官員們都喜歡寫駢文,後來因為楚煬帝不喜駢文,讀書人和官員們不敢再寫,之後再也沒有人寫。等到大齊建國,倒是可以寫駢文,但寫駢文的人很少。

  「成王殿下,臣會寫駢文有什麼不對嗎?」魏雲舟問道。

  「本王從未見你寫過駢文,以為你不會寫,沒想到你會寫。」成王面露驚喜地說道,「本王很喜歡駢文,尤其是燕朝幾位大家寫的駢文。本王反覆讀,可惜當今沒有人能寫出一篇好駢文。」

  「臣也很喜歡駢文,仔細研讀過前朝的駢文。」

  「那真是巧啊,不過你寫了駢文,竟然忘了說,真是……」成王哭笑不得地說道,「等鍾大儒說完,你可要說一說你寫的駢文。」

  「成王殿下,等鍾大儒說完,時候不早了……」

  成王打斷魏雲舟的話,問道:「你這篇駢文寫的很長?」

  魏雲舟輕搖了下頭:「並不長。」

  「既然不長,那就耽擱不了多少功夫。」成王笑道,「本王想學子們聽說你寫了一篇駢文,定會願意聽你說。」

  「比起說《禮記》,本王想學子們更願意聽你魏六元寫的駢文。」端王說完,見太子殿下回來了,陰陽怪氣地說道,「喲,我們大孝子太子殿下回來了,怎麼臉色不太好?這是被父皇訓斥了?」

  「父皇怎麼可能不生氣。」梁王望著臉色有些陰沉的太子殿下,諷刺道,「就連代王都知道去關心父皇的身子,而太子殿下你倒好,老神在在地坐在著,聽你的先生講學,對父皇不管不問。」

  「太子殿下,你與其費盡心思安排鍾大儒說《禮記》,不如好好孝順父皇,做一個孝子。」端王這話說的非常不客氣。

  「太子殿下,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嫡子。」皇家並不在意嫡庶。別說大齊,就是在前朝又有幾個皇帝是嫡出。遠的不說,就說他們的皇祖父便不是嫡子。

  端王好笑地看著太子殿下,「我沒想到太子殿下你這麼在乎嫡庶身份。」


  「越是在乎什麼,越是怕什麼。」梁王嗤笑道,「難不成太子殿下怕自己有一天變成庶子嗎?」

  梁王這句話正中太子殿下的要害。因為他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他黑著臉,正準備呵斥梁王,就見永元帝朝這裡走了過來,他忙起身。

  成王他們幾個緊接著起身,朝永元帝行禮。

  永元帝見大臣們全都回來了,臉色稍微好看了下。

  「都坐下吧。」

  「謝父皇。」

  「謝皇上。」

  「父皇,魏六元特意為今日講學寫了一篇駢文,但方才忘了說。」成王趕緊向永元帝匯報這事。

  「駢文?」永元帝有些意外,「你小子還會寫駢文啊。」

  「皇上,臣會寫駢文很奇怪嗎?」

  「朕可從未聽說你會寫駢文,也沒有見你寫過。」永元帝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皇上,臣好歹是六元郎,會寫駢文不是很正常麼。」魏雲舟這話說的有些底氣不足。「您怎麼能小看您的六元郎呢?」

  「寫的駢文呢,拿給朕看看。」永元帝朝魏雲舟伸出手。

  「臣沒有寫下來。」

  「父皇,等鍾雨仙說完,就讓魏六元說說他寫的駢文。」成王提議道,「正好也讓學子們聽聽。」

  永元帝輕點了下頭說:「那待會說說。」

  「臣遵旨!」

  鍾雨仙見永元帝回來了,心中一喜,恢復了些精神,提高些聲音繼續說:「嫡庶有別……」

  聽到這句話,永元帝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盞。

  成王他們聽得心頭跳了下。

  太子殿下和支持他的大臣聽得心頭髮毛。

  成王望向太子的眼神,毫不掩飾地鄙夷。

  太子陰冷地望著成王。

  「父皇,馬上午時了,您也該用膳了。」成王看出永元帝的不悅與不耐,很是貼心地說道,「再者,這天實在是太熱了,再讓書生們聽下去,只怕他們中會有人中暑,不如讓鍾雨仙先說到這裡,日後有機會再讓他來國子監講學。」

  「大哥說的是。」端王立馬贊成成王的提議,「這群書生還要參加下個月的殿試,要是真的病了,豈不是耽誤了他們的前程。」

  「二弟,為了這群學子著想,不如你去勸勸你的先生,讓他日後有空再講《禮記》。」成王勸說道,「父皇讓鍾雨仙與六元郎來國子監講學是為了鼓勵這群書生,如果因此害得他們病倒,無法參加接下來的殿試,豈不是辜負了父皇的一片好意。」

  「太子殿下,為了父皇的身子著想,還是請你的先生說到這裡吧。」

  魏雲舟他們一群大臣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

  成王他們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太子殿下還能說什麼,立馬起身朝永元帝行禮:「父皇,兒臣這就讓鍾先生停下來。」

  永元帝微微頷首道:「讓他過兩日再來國子監講學。」

  「是。」太子殿下退了下去,親自去廣場找鍾雨仙。

  鍾雨仙見太子殿下忽然走來,忙停下來,朝他行禮。

  坐在廣場上的讀書人也連忙起身,向太子殿下行禮。

  「先生,時候不早了,天也越來越熱,今日就先講到這裡,日後有空再過來講學。」

  鍾雨仙一聽這話,就知道是永元帝的意思,忙請罪道:「是草民疏忽了,忘了時辰。那今日就說到這裡。」

  書生們聽到鍾雨仙這麼說,都悄悄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們真的不想聽《禮記》。再說,這天真的太熱了,他們曬得滿身是汗。雖然一旁有冰塊,但並沒有涼快多少。再聽下去,只怕他們真的會中暑病倒。

  「各位等等,先不要急著離開。」成王帶著魏雲舟走到廣場,笑著說,「再耽擱大家一會工夫,聽聽魏六元專門為今日講學寫的駢文。」

  原本聽鍾雨仙講學聽得沒精打采的卓雲和他們聽到成王這句話,一個個精神一振,眼中也迸射出驚喜的光芒。

  魏雲舟忙朝各位書生作揖賠禮:「抱歉,要耽誤各位一會工夫了。」

  「不耽誤,能聽到六元郎您寫的駢文,是學生們的福氣。」

  「學生們洗耳恭聽。」

  「這是我寫的第一篇駢文,寫的不好,請大家多多包涵。」魏雲舟謙遜地說道。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變得陰沉下來,一片烏雲遮住了烈陽。緊接著,一陣微風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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