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項東祭拜廢太子,又驚現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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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州府商會的客房裡。

  林嘉木正在看書。

  「篤篤篤」一陣敲門聲響起,接著順子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走了進來。

  「老爺,您肚子餓了吧,吃一碗麵吧。」

  林嘉木原本肚子不餓,但聞到麵條的香味後,登時餓了,肚子也響了起來。

  他放下手中的書,接過面,拿起筷子沒有急著吃麵,而是問道:「我讓你辦的事情如何了?」

  「老爺放心,小的把您的信送到了姑蘇酒樓。」不久前,順子才從姑蘇酒樓回來,「姑蘇酒樓的夥計告訴我,一定會把信平安送到,讓我明晚去姑蘇酒樓拿回信。」

  聽到順子這麼說,林嘉木心裡便放心。不過,他很快想到十七爺有可能派人跟著順子,心頭微微一沉,面露擔憂地問道:「你去姑蘇酒樓有沒有被十七爺的人發現?」

  「老爺,小的十分小心,沒有讓任何人跟著。」順子去年來咸京城時,他就把大半個咸京城的路摸熟了,知道怎麼抄近路去姑蘇酒樓,並且還不會被人輕易發現。「木九以為我貪玩,並沒有跟著我一起出門。」

  來到咸京城後,木九緊跟在林嘉木的身邊。不過,等到夜深人靜,人都入睡後,木九便會悄悄出門。

  順子跟木九住在一個屋子裡,自然注意到他晚上偷偷出門一事。順子雖會點功夫,但完全不是木九的對手,不敢偷偷地跟著木九出門。

  林嘉木讓順子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任由木九半夜三更一個人出門。

  「那就好。」林嘉木這下徹底放心了。

  「老爺,小的去姑蘇酒樓聽說一件事情,說今日上午的時候,六元郎去了姑蘇酒樓,跟酒樓里的學子交流學問。」關於魏雲舟的事情,順子聽到後,都會向林嘉木稟告,「小的晚上去的時候,那些學子在酒樓里還在說這事,說六元郎平易近人、才華橫溢什麼的。」

  「我也聽說了此事。」上午魏雲舟去姑蘇酒樓,指導學子們一事早就傳遍整個咸京城。金州府的學子們今日一整日都在議論此事,羨慕住在姑蘇酒樓的學子。「長卿一向平易近人,不管是誰向他討教學問,他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順子重重地點了點頭說:「您去年跟六元郎請教文章時,六元郎也什麼都跟您說了。」六元郎每次看到他,也都會對他笑一笑,「六元郎是個好人。」

  聽到順子用「好人」來形容魏雲舟,林嘉木不覺失笑。他當時也說長卿是好人,但長卿並不喜歡「好人」這個詞,還說他並不是好人,也讓他不要把他當做好人。

  「你日後見到長卿,可不要說他是好人,不然他會不高興的。」

  「啊?」順子滿臉不解地問道,「好人不是誇人的詞麼,為何六元郎不喜歡?難道六元郎不是好人嗎?」

  「他說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也不希望別人當他是好人。」換做考中舉人前,林嘉木不理解魏雲舟為何這麼說,但考中舉人後,他便明白了。「在咸京城,做好人沒有什麼好下場。」

  順子沒有聽明白,但在他心裡六元郎就是好人。

  「那小的不在六元郎面前說他是好人。」六元郎真奇怪,居然不喜歡別人說他是好人。

  「老爺,您真的不打算去見六元郎嗎?」順子知道林嘉木今年來咸京城參加會試,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見六元郎。

  「現在不是時候。」林嘉木恨不得馬上去見魏雲舟,把心中的懷疑和疑惑告知於他。「一則:十七爺一直派人盯著我。二則:長卿是會試的主考官,考會試前,不能與他見面,不然會有作弊的嫌疑。等殿試結束後,我再想辦法去見他。」

  「還是老爺考慮周全。」順子感嘆道,「去年,六元郎跟老爺您一樣是考生,而今年六元郎搖身一變變成了會試的主考官,還成了您的座師。」

  「長卿是六元郎,還入了閣,身份自然變得不一樣。」林嘉木滿臉驕傲地說道,「長卿身為六元郎,完全有資格做天下學子的座師。再說,這也是我們的榮幸。」從前朝到本朝,可從未有六元郎座師,而他們有幸遇上了六元郎。

  「老爺說的是。」順子想到去年錯過了六元郎跨馬遊街的盛況,心裡滿是遺憾。「老爺,我們今年不用急著回去吧?」

  「今年晚些回去,最起碼等看完狀元郎他們跨馬遊街再走。」去年沒看到,今年不能再錯過了。「可惜去年急匆匆地回去,沒能看到長卿跨馬遊街的盛景。」

  「可不是麼。」提到這事,順子除了心裡滿是遺憾,還有些生氣,「去年,都怪十七爺小題大做,不然我們也不用急急忙忙地趕回去。」


  「十七爺是故意的。」去年,家裡突然來信說父親病重,讓他趕快回去。等他趕回家,父親的病好了大半。他當時沒有多想,以為父親是真的病重。不過,後來有一天不小心聽到母親說父親不過是普通風寒,卻大驚小怪地把兒子從咸京城叫回來。父親說是十七爺擔心他在咸京城被富貴迷了眼,這才把他叫回來。

  那個時候,他也沒有覺得有問題。直到後來發現十七爺的古怪之處,他才意識到去年騙他從咸京城回去一事不對勁。

  「老爺,十七爺到底想做什麼?」順子皺著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當初,您跟六元郎交好,他各種說六元郎的壞話,阻止您和六元郎來往。等您聽了他的話,不跟六元郎聯繫,他又叫您跟六元郎恢復來往。」他總覺得十七爺在耍老爺玩。

  「十七爺定有目的,並且衝著長卿來的。」去年,他回去後,十七爺百般阻止他和長卿來往,生怕長卿對他不利。今年,十七爺突然改變態度,讓他繼續跟長卿往來,應該是長卿有什麼東西是十七爺想要。

  「順子,你明日去三教九流的地方打聽長卿的事情,或者魏國公府的事情。」林嘉木直覺覺得十七爺圖謀魏雲舟某個東西,「打探長卿或者魏國公府有沒有什麼寶貝。」

  「寶貝?絕世寶貝嗎?」愛看戲的順子的雙眼頓時放光,「您懷疑六元郎有什麼稀世寶貝,而十七爺想要得到?」

  「很有可能,不然十七爺不會讓我跟長卿繼續來往,十七爺也不會悄悄地跟著來咸京城。」林嘉木還懷疑十七爺很有可能是咸京城的人。

  「老爺,十七爺到底是什麼人啊?」順子越來越覺得十七爺的真實身份不簡單。

  林嘉木搖搖頭說:「不知道。」他希望十七爺不是什麼亂臣賊子,不然……自從察覺到十七爺的身份有古怪,他心底深處隱隱有不祥的預感,希望是他多想了。

  「小的一直以為十七爺是好人,現在看來……」順子沒有再說下去。

  「先靜觀其變吧。」不管十七爺有什麼目的,他能做的就是不打草驚蛇,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等長卿的消息。」

  「幸好老爺您當初沒有聽十七爺的話,與六元郎斷絕往來。」

  「長卿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與此同時,十七爺正在被雷火燒毀的廢太子的廢宅里。

  他滿面淚水地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嘴裡嘶啞地喊著「殿下」。

  守在一旁的木五他們也是一臉淚水,哭的非常傷心。

  磕完頭,十七爺他們又燒起紙來。

  十七爺一邊燒紙,一邊告訴廢太子,林嘉木的情況。

  「殿下,等時機成熟,屬下定會帶少主來祭拜您,讓您看看他。」他這話剛落音,剛剛燒著的紙突然熄滅,接著一陣大風吹來,吹得黃紙四處飄散。沒一會兒,便下起雨來。

  木五他們把吹散的黃紙撿來,找了一個遮雨的地方繼續燒,但每次剛燒著就滅了。反反覆覆幾次都是這樣。

  就在這時,忽然夜空中響起一聲驚雷。

  轟隆一聲巨響,嚇到了十七爺和木五他們。

  木五他們不覺想起去年發生天降雷罰一事,一瞬間只覺得毛骨悚然,感覺周圍一切變得陰氣森森。

  就在他們害怕的時候,一道閃電倏地出現,劈開了夜空,照亮了陰森森的廢宅。

  十七爺擰緊眉頭,沉凝著一張臉,沒有說話。

  木五他們則滿臉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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