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那爹爹何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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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窩堆好了。

  可是宋聽婉兩人還是沒有回來。

  「或許沒這麼快。」沈酌川負手沉吟,看著滿院子的小窩,讓他們快回房休息。

  三人乖乖回去睡覺了。

  當時已近天明。

  第二日,等百里戲江打著哈欠從房裡出來時,秦禧面前站著万俟寂與沈酌川,三人竟在切磋。

  百里戲江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懷疑自己看錯了。

  「秦圓圓,你們幹啥呢。」

  秦禧聞聲,避開万俟寂不急不慢襲來的招式。

  万俟寂巨刀收了起來,手中拿著一柄普通沒開刃的刀。

  沈酌川負手在一旁,見小侄子來了,手腕翻轉,將靈氣捂住槍尖的長槍收了起來。

  「小黑,你來陪著練會。」

  他側身去了一邊。

  秦禧瞧了沈酌川與茫然的百里戲江一眼,便也停了下來。

  万俟寂見勢瞭然,也收了沒開刃的武器。

  「那就不練了,謝謝你們。」

  百里戲江眨眨眼,「練什麼,你你你、你居然在切磋!」

  他一臉秦禧你變了的模樣。

  秦禧將能化成各種武器的靈器收起來,理所當然的瞧著他,「我昨天不是說了嗎,我要努力!」

  本來打算偷偷努力,偷偷讓百里戲江變成墊底的。

  沒想到這人今日還醒挺早的。

  「按理說咱倆實力相近,你為啥不找我切磋?」

  而秦禧聽見他提起切磋兩個字,羞紅著臉沒忍住瞪他。

  「我倆切磋?跟上次一樣嗎。」

  百里戲江被噎住,不自在的抬頭望天,「那是意外…」

  秦禧翻了個白眼,準備去找賣包子的嬸嬸買好吃的香芋小饅頭。

  万俟寂走到沈酌川身旁,沉聲詢問:「雲川尊上,咱們切磋一下?」

  沈酌川挑眉,長槍重新出現在手中。

  「來。」

  秦禧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頭瞧見二人那迫人的架勢,鼓了鼓臉。

  她果然太差了。

  阿寂與雲川尊上與她切磋時,身形未動,像是隨手動了動就讓她手忙腳亂反應不及。

  還是要多練。

  秦禧暗暗下定決心,平日閒暇也要抓緊時間修煉。

  百里戲江跟在她身後,還擱那不滿意的嘟囔呢。

  「為什麼找他們不找我!」

  「你看不起我!」

  「餵秦圓圓!你不理我!」

  「……」

  秦禧回頭叉腰瞪他。

  兩人一前一後,不急不慢的買小饅頭。

  玉蘭院內,切磋的兩人小心翼翼避開了搭好的石頭小窩,像是憋悶著一口氣,越打越激烈。

  切磋場地從束手束腳的玉蘭院,邊打邊換成了光禿禿的山頭。

  轟動聲陣陣。

  不少雲隱族人都看了過去。

  在辨別出是他們兩個人後,大家低頭各干各的。

  從前雲隱族人切磋他們習以為常,但這兩人切磋,他們直接無視。

  至於原因嘛——

  純粹看他們不爽。

  雲隱表面上好似恢復了原樣,但靈物們或許是死了,又或許是還沒跑回來。

  一眼望去,一點生機也無。

  眾人便將秦禧叫到一起,想法子搞來了很多種子,試圖讓雲隱再次恢復從前模樣。

  「哎,為何咱們仨都被排擠了啊。」百里戲江不解的撓頭。

  「你倆就算了,我可是師父的寶貝徒弟,為什麼排擠我!」

  他氣得很,硬生生的擠到秦禧身旁湊熱鬧。

  万俟寂有些茫然,從前他跟在阿遙身旁時,雲隱族人都對他挺好的。

  宋司遙一不在,怎對他也有些隱隱排擠。


  他也不是龍族啊。

  而沈酌川心中有數,笑著回了玉蘭小院逛了一圈。

  默默記下玉蘭院內缺的東西,隨後儲物空間裡有的便給它補上,沒有的便給百里狄發去傳音。

  不到一日,有紅龍馱著大包袱從天上飛來,雲隱族人們紛紛拿起武器。

  他們對紅龍有了心理陰影,就算不是外敵,也不會輕易放下手中武器。

  沈酌川朗聲表示抱歉:「我讓手下送些花花草草來,驚擾了各位實在抱歉。」

  宋鶴息與宋洵岳等長老們沒動,瞧著那紅龍身上碩大的包袱,滑稽的模樣也不像是來犯的。

  實在讓人不忍直視。

  百里狄猶豫著飛了兩圈,直到雲隱族人們身上排斥的氣息減弱了一些,這才馱著包袱落到自家尊上面前。

  沈酌川抽了抽唇角,「怎麼不裝進儲物空間。」

  非要馱著一個大包袱,實在滑稽。

  敗壞他們龍族形象。

  想想他這麼飛了一路,沈酌川就忍不住扶額。

  百里狄將包袱放下,砰的一聲激起一片塵土。

  紅龍化成了紅髮的年輕男人,「六界靈植已所剩無幾,這些是靈修與精靈族攜手將從前留下的種子催生,我好不容易搶來了這麼多。」

  百里狄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上不少外傷。

  沈酌川拍拍他的肩,給他遞上一顆染著浮鬆枝香的丹藥。

  「辛苦了。」

  百里狄一口吞下丹藥,仰頭朝尊上笑起來,「您快看看夠不夠。」

  沈酌川沒動,伸手將他從地上拽起來後,這才揮手用靈氣解開了包袱。

  包袱打開的一瞬,兩隻龍眼前便暗了下來。

  如小樓一般高的一堆樹木,仿佛讓他們站在了黑夜中。

  「尊上,你瞧瞧,都是你要的玉蘭花樹與花花草草。」

  百里狄積極開口,一臉求夸的驕傲模樣。

  他是龍族,直接咬著人家衣角求人家催生的。

  沈酌川忍俊不禁的嘆了一口氣,「怪不得你身上這麼多傷。」

  六界皆是生靈塗炭,他的手下搶了這麼多草木回來,定要挨打的。

  「小傷小傷,那尊上需要我一起幫忙種樹不?」

  百里狄四下看了一圈,小院雅致,又在雲隱族,不難猜出是誰的院子。

  「小黑呢,居然沒在這?」

  百里狄瞅來瞅去,沒瞧見人。

  沈酌川翹了唇,「有事忙去了。」

  百里戲江跟秦禧不知發生了什麼,一個懶得搭理,一個偏偏討嫌的一直往上湊。

  現在整日都能瞧見百里戲江跟個尾巴似的,一直跟在秦禧身後。

  大家早已見怪不怪。

  畢竟從前就知道他們倆愛吵架。

  「啊,行吧,那屬下先去挖坑?」

  可是百里狄剛走到一旁,卻又迷茫的回頭看向沈酌川。

  他好像並不知曉小院要如何布置。

  沈酌川閉目神識擴散,該種玉蘭樹的地方都用靈氣挖出一個大坑。

  「好嘞,尊上我去種樹了。」

  百里狄嗷叫一聲,隨手扛起一棵樹就跑了。

  沈酌川便沉穩多了,靈氣操控著一顆玉蘭樹,不急不慢的填入坑中,又重新埋上土。

  等宋司遙從禁地先出來時,回到玉蘭院便是一怔。

  忙忙碌碌的五個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沾了些泥。

  從前的小窩變成了石頭小窩,一個個的被擺放在原本的位置。

  宋司遙看著入目盛開的玉蘭花,忽然笑了一下。

  「雲川尊上,我來忙活,你去禁地門口接我阿姐如何。」

  沈酌川想著姐妹倆沒有這麼快出來,便專心種著樹,直到她出聲才停下手中靈氣,有些驚訝的看來。

  「你怎麼沒等她。」

  姐妹倆向來親密,怎會是宋司遙先行出來。


  沈酌川眸光有些擔心,生怕是她們兩人吵架了。

  百里戲江也站起來,拍拍衣袍上的泥,「妹妹你咋一個人先出來了。」

  「阿遙妹妹,快來一起種玉蘭花樹呀。」秦禧朝她揮揮手。

  万俟寂也略帶笑意,手中扶著一棵樹,百里狄在埋,然後偷偷用眼神瞄著他們。

  他與他們不太熟悉,只能禮貌的笑笑沒吭聲。

  「我覺得阿姐會有些話,會想單獨與父親說,便先出來了。」

  宋司遙語氣低落,但看著眼前恢復了幾分從前模樣的院子,心情又好了大半。

  相信阿姐見了,也會如此的。

  沈酌川拂了拂袖,將塵土揮散。

  「好,我去禁地門口等她。」

  男人腳步沉穩的離開。

  秦禧熱絡的拉著妹妹跟她一起種樹,直將百里戲江擠出去。

  百里戲江哎一聲,不情不願的慢吞吞一個人干。

  宋司遙瞥他一眼,朝秦禧道:「你跟他吵架了?」

  秦禧疑惑的側眸,妹妹瞧著情緒也不高,竟會關心她與百里戲江吵架。

  「沒有的事,對了你跟婉兒都別太傷心啦,雲川尊上讓百里狄前輩運了很多花花草草回來,包給你們院子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她放輕了聲音,朝宋司遙安慰。

  宋司遙搖搖頭,「我還好,但這是阿姐與父親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如今父親又是那副模樣…」

  阿姐心裡很不好受。

  她們去禁地的一路難得沉默,她忽而驚覺,阿姐不笑的時候竟有些唬人。

  美麗高貴,卻讓人無法靠近。

  自然,宋司遙不會被嚇退。

  反倒是主動牽起了阿姐的手,一路換作她來低聲安慰。

  踏入禁地之前的兩步,宋聽婉面上才重回幾分笑意。

  禁地依舊如故,姐妹倆漫步走到冰棺面前,兩人皆是情緒低落。

  隨後便談起了傳世玉。

  「阿姐,我覺得傳世玉像母親給我留的。」

  宋聽婉微微含笑,附和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那日落下的功德金光,都被傳世玉吸了進去,我待會試著將其渡給父親。」

  「好,還有傳世玉…我覺得它應該還有別的用途,只是暫時琢磨不透。」

  宋聽婉若有所思,應該不止儲存功德這一種用法。

  宋司遙瞧著她阿姐似笑非笑,「或許與雲川尊上說的一樣,傳世玉歸位,便能與上界溝通。」

  「溝通的神…會不會是母親呢。」

  兩人同時看向冰棺中宋朝玄的臉。

  可惜父親還是沒有意識。

  否則定能給她們解惑的吧。

  「渡功德吧,這一次你我挽救六界,功德耀眼,指不定爹爹能恢復意識。」

  「好。」

  姐妹倆凝神,一個額心印記浮現,已經開始熟練的搬運功德。

  一個沉眉絞盡腦汁,首先先與傳世玉建立聯繫。

  隨後很久才成功,又靠著念念叨叨的老頭子終於能『看見』傳世玉內的功德。

  整塊方方正正玉佩,一大半的位置儲存著凝實的功德。

  宋司遙發愁,要怎麼用在父親身上呢。

  她下意識想到阿姐的方法。

  隨後——

  還真成功了。

  神識扛著著一縷很大的功德進入冰棺父親魂魄內,只是一輪就累得不行。

  宋司遙心中佩服著她阿姐的神識強大,一邊歇著忽然靈光一現。

  能不能將整塊傳世玉扛出去。

  說干就干。

  神識費勁的頂在傳世玉下方,老頭子嚇得不行,嚷嚷叫著讓她小心一點。

  起初沒成功。

  神識穿透傳世玉。

  「小丫頭你這樣不行的,從前那些人都看不見你丹田裡傳世玉的存在,都是因為它能躲開探查。」


  「你試試一邊感受傳世玉的存在,一邊再試圖搬運。」

  楓野見她失敗幾次的犟種模樣,思考半天如此說道。

  宋司遙眉頭微動,老頭真不愧是陪她最久的人。

  她的念頭剛升起,他就說出來了。

  這一次,神識分了一縷出來感應傳世玉,剩下的神識托在傳世玉下方,小心翼翼的去感受,去挪動。

  這次成功了。

  傳世玉一倒,將功德盡數澆灌在父親的魂魄上。

  魂魄亮了亮,恢復到普通魂魄的鬼魂強度。

  一旁,嘿咻嘿咻搬運功德的神識·婉,高興的在一旁轉圈圈。

  兩抹神識碰了碰,宋司遙告訴她自己已經運送完了,打算自己先出去,留阿姐與爹爹說悄悄話。

  宋司遙也有些期待,等阿姐那部分功德都給父親用後,父親能不能恢復意識。

  但她沒敢跟阿姐說。

  若是不成,又要讓阿姐期待落空。

  她離開後,禁地內的宋聽婉越來越熟練。

  沒一會玉蘭花印記內的功德便空了。

  她疲憊的神識也重新回了靈台。

  宋聽婉期待的睜眼,仔細瞧著冰棺內凝實強大的魂魄。

  一息。

  兩息。

  三息。

  宋朝玄除了魂魄強大了了起來後,再無別的反應。

  女子索性在冰棺邊上坐下來,靠著冰棺仰頭看著父親,有些失落的說起這回雲隱、六界遭遇的事。

  「咱們的院子也毀了,爹爹從前給我搭的鞦韆沒了。」

  「還有啊,爹爹親手種下的玉蘭花也都沒了。」

  「往後咱家還怎麼稱作玉蘭小院呀。」

  「……」

  「爹爹,如今大家都知道阿遙是承擔救世之責的天命之女。」

  「為了世界不滅亡,大家會托舉阿遙飛升。」

  「那爹爹呢,您什麼時候回來。」

  「我們都很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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