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原來是一隻帶有偶像包袱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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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一陣咳嗽,花流雲嘴角淌下的血液已經被能量侵蝕,落地瞬間腐蝕出了一陣白煙。

  嘩啦!

  碎石墜落的聲音響起,斂容師已經退到了平台邊緣,身後便是萬丈深淵。

  見到花流雲看向她的眼中滿含恨意,此時此刻,她也已經無法判斷,自己是否真的殺死了那個所謂的么妹。

  畢竟!

  這麼多年來,死在她手裡的修士實在太多,多到不計其數,多到一個逍遙島,半個盡白骨。

  「花流雲,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斂容師聲音帶著沙啞,帶著些許難掩的哀求。

  她並非依靠妝天之術立足,她還有其他手段,但她不能用,也不想用。

  用了,安然就不喜歡她了。

  現在的樣子即便再狼狽,再落魄,也是安然最喜歡的樣子。

  花流雲掙扎著站起身,歪歪斜斜的繼續向斂容師走去,勾起的嘴角露出了沾滿猩紅血液的牙齒,看起來如同一個魔鬼。

  「哈哈哈,你在裝些什麼?」

  「逍遙島至尊,天后大人,不該只有這點手段吧,我聽說你可是很強的,強到不講道理」

  見到花流雲還在靠近,而自己已經無路可退,斂容師銀牙一咬,她抬手拂過面頰,手掌移開之後,原本的蒼白面容消失不見,轉而化成了化成了另一張臉。

  這張臉沒有五官,其上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盡數是用筆墨繪畫而成。

  隨著她卸下妝容,那雙修長的潔白玉腿消失不見,轉而化成了一條天青色的蛇尾,她背上三對薄薄的蟬翼展開顫動。

  嗡……

  刺耳的鳴叫聲響起,花流雲急忙將雙手擋在身前,消瘦的手臂之上瞬間撕開了無數刀口。

  這些刀口很細很薄,肉眼幾乎難以看見,身後長廊一根根石柱坍塌,失去束縛的紅綢被風吹得漫天飄動。

  花流雲身上一片片被刀氣削下的肉片掉落,這些肉片很薄,薄得幾乎透明,掉在地上甚至不仔細去看都難以察覺。

  「好快的刀」

  他眯眼打量著卸下妝形的斂容師,先天生靈幾乎就沒有完全人形的,斂容師的本體與女媧很像,人身蛇尾,差別便是她多了三對蟬翼,少了五官。

  「這才是你的本體嗎?如此之強,竟然還要藏著,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紅色綢帶晃過眼睛,下一秒花流雲便失去了對方視線。

  滿含恨意的聲音忽遠忽近。

  「夫君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你竟還敢逼我現出本體,都怪你,全都怪你」

  一對蟬翼划過花流雲脖子,他頭顱微揚,避過了此刀鋒芒,身上紅袍脫離身體化成了張天玉樣子。

  「太快了,逼她現身」

  張天玉抬手按在地上,一汪血湖順著他手掌位置向外快速散去,很快就覆蓋方圓數里。

  刺啦,斂容師的身影在血湖上拉出了一條條巨浪,此刻花流雲終於看清了她的行動軌跡。

  「降神」

  他雙手掐訣,一個血紅法相從湖面直立而起,剎時之間身上無法煉化的能量快速朝著那個血紅法相涌去。

  刀光斬向花流雲眉心,法相手中長劍向下一刺,瞬間洞穿了那片刀芒,將斂容師的一隻蟬翼釘在了地上。

  吱……

  刺耳的尖叫聲響起,震得花流雲七竅流血,慌亂中他一掌甩出,大巴掌像是開了鎖敵一樣準確的落在了斂容師的臉上。

  巨力將其打飛了出去,那片被長劍釘住的蟬翼也被撕了下來。

  以蟬翼為刀的確很快,但同樣也很薄很脆。

  如今被破掉了一隻翅膀,斂容師的速度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

  血湖之中,一具具人皮爬出向著她抓去,卻依舊難以攆上她的蹤跡。

  「天玉,控她體感」

  花流雲話剛落下,奔逃中的斂容師腳下一個踉蹌,身形在血湖上犁出了一條天溝。

  機會稍縱即逝,來不及多想,花流雲飛撲而上,雙手一把卡住了斂容師的脖子。

  若是讓對方適應體感剝奪,修復那支斷翅,再想抓住簡直難如登天。


  「你放開我,放開我啊,流氓」

  斂容師劇烈掙扎,背上蟬翼瘋狂顫動,割得花流雲滿身刀口,上半身幾乎被攪成了一灘爛肉。

  他掐住斂容師脖子,咬著牙將其翻了過來,大巴掌便朝著她臉上扇去。

  「大道無極摔碑手」

  「大道無極摔碑手」

  「大道無極摔碑手」

  啪……

  啪……

  啪……

  這一打便是沒完沒了,拼技巧拼速度一萬個他也不是斂容師的對手,但是拼力量,他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生靈的氣血生機,他能活撕了這隻孽畜。

  數次掙扎都無法擺脫花流雲的挾制後,斂容師眉心裂開一道縫隙,無數青色小蛇從其內一涌而出。

  原本的軀殼瞬間就干扁了下去。

  「該死,竟然還能蛻皮」

  花流雲反應很快,急忙從懷裡將引魂鏡掏了出來,鏡面光芒照過湖面,立即便鎖定了她的真身。

  「花流雲,我的梳妝鏡為何會在你的身上」

  沒有理會斂容師憤怒的聲音,身後法相抬手一掀,血湖上捲起滔天血水化作猩紅劍氣向著斂容師鎮壓而去。

  「天玉,封鎖她的走位」

  得到命令,血湖之上一道道陣紋沖天。

  鏘!

  那滿天陣紋還沒完全成型,便被一刀盡數斬成了齏粉,卻也是給花流雲爭取到了一瞬的時間,他再次按住了那條白蛇,一手掐住其七寸,一手向下鎮壓而去。

  「大道無極摔碑手」

  「大道無極摔碑手」

  「大道無極摔碑手」

  啪……

  啪……

  啪……

  斂容師蛇軀劇烈扭動,她張嘴一吐,三寸刀光將花流雲撞飛了出去。

  噗……

  一口鮮血噴出,花流雲身後法相緩緩消散,血湖收卷再次化作一件紅袍披在了他的身上,給他壓制住了體內傷勢。

  「哈哈哈,贏了,我贏了……」

  掙扎著翻了個身,花流雲拖著幾乎不成人樣的身軀,一寸寸向著斂容師爬去,此戰可以說他勝之不武,斂容師先是受到妝天之術反噬,又被逼上絕路後才顯化本體。

  此時此刻,斂容師傷勢已經極重,她眼神有些迷離,頭腦昏沉,甚至就連挪動一步都很是困難。

  她背上蛇皮裂開,薄薄的蟬翼從背上緩緩舒展,只不過新長出來的蟬翼極為脆弱,再難支撐她高速行動。

  看了一眼拼死都要殺她的花流雲,看了一眼鱗片上正在流失的靈性,她不再理會,掙扎著拾起了掉落在地的引魂鏡。

  鏡中的她,頭髮散亂,臉頰紅腫,身上布滿劍傷,狼狽至極,亦是醜陋至極。

  她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嘴唇張大吐出了身上帶著的最後一套梳妝工具。

  「好難看啊,怎麼會這麼難看,安然見到,該不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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