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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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目睽睽之下,歐陽傑緩步走出了大殿,他臉上始終帶著笑意,看起來如沐春風,給人安心之感。

  「讓一下讓一下,借過借過」

  走到大殿門口,一道遁光劃破天際,照亮了整個飛仙聖地。

  大長老急忙衝出大殿,開口大喊。

  「狗日的,他要跑,快,抓住他去見老祖畫像,請老祖定奪」

  眾人烏泱泱的御劍而起,向著天際追去。

  之前並未涉及到切身利益,大家都是看著熱鬧,而今聖地寶庫失竊,歐陽傑疑是監守自盜,貪墨公家財產,可不能讓他跑了。

  這麼一大個聖地,長老執事弟子,全都在嗷嗷待哺呢,說不準寶庫從未失竊,全都是這老貨在自導自演,想要卷錢跑路。

  找老祖,必須要找老祖主持公道。

  滿山滿野,全都是喊叫之聲。

  滿天滿地,到處都是搜尋的劍光在亮起。

  「什麼?聖主監守自盜,未來數年月俸減半?混帳啊,抓住他」

  「哪裡跑了,快快,封鎖城池,掘地三尺搜查」

  起初還僅是參會人員追捕,很快消息便在整個聖地傳盪開來,無數弟子加入了搜尋大軍,就連築基鍊氣也湊上了熱鬧。

  「天殺的啊,那可是我們的月俸」

  慌亂的人群中,月玉樓提著把長劍,到處掃視。

  這就是飛仙聖地麼,這就是東域領袖麼,怎麼亂成這個樣子。

  先有十數支脈欲分裂聖地被捕,而今又有聖主監守自盜,大長老帶隊捉賊,聖女被渣男哄騙潛逃。

  讓這麼個玩意兒領導東域,至今東域還沒被中州攻破,原來全是她仙月國在負重前行。

  混亂一直持續到了夜半才逐漸平息,整個飛仙聖地,論境界修為,僅有那個生死不知的老祖能夠力壓歐陽傑,自是無人能夠將他抓住。

  祖殿祠堂之中,一群人烏泱泱的衝到了老祖神像之前。

  大長老關山印走在最前方,氣勢如龍。

  他大馬金刀來到畫像之前,臉上怒容一收,雙眼陡然變得通紅,膝蓋一彎便跪了下去。

  「老祖,求老祖做主啊,那歐陽傑他不是人,他挪用聖地資源,中飽私囊,我倒是他修為為何提升如此之快,全都是因為在吸我們的血啊」

  他身後修士略作醞釀,同樣跪了下來,頓時哭聲一片。

  那張老祖畫像上,慈眉善目的老人睜開眸子,一臉麻木。

  斃了個狗的!

  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鬧,次次都要來找他做主。

  知不知道他壽元不多了,知不知道他本體在禁地苦苦掙扎,知不知道他在與天爭命啊。

  再這樣下去,就算不被天收,也要被這群混帳氣死。

  「王道陽呢?他死哪兒去了」

  「老祖,您忘記了呀,太上長老帶領弟子造反,被關禁閉了」

  畫上的老人嘆了一口氣。

  「歐陽傑呢,讓他來見我」

  「老祖,逃了,他畏罪潛逃了」

  畫像上老人緊咬著牙。

  「聖女歐陽雪呢?」

  「額,被渣男騙了,不知跑哪兒躲起來了」

  「聖子王長生呢」

  「和太上長老一起造反呢,也下了大獄」

  老祖畫像嘴角微微抽搐,整個祠堂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滾……滾出去,不孝子孫,全都給我滾出去」

  半晌後,一群人全部被攆了出來,眾人站在祠堂門口面面相覷。

  這老祖脾氣,怎麼越來越臭了,不可理喻。

  都說人越老啊越小氣,他們今兒個算是體會到了。

  「大長老,如今怎麼辦?」

  關山印面色陰晴不定,最後一咬牙開口道。

  「去雲頂天獄裡,請聖子出山主持大局」

  一眾長老執事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聖子王長生乃是王塗仙師尊,是堅定的上壩村派系之人,與太上長老王道陽等人同穿一條褲子。


  將其請出山來,一旦坐穩聖主之位,便意味著聖地將會進入一個全新時代,那是屬於上壩村一眾天驕的時代。

  ……

  扶桑火獄之中,此時再次迎來了新客。

  歐陽傑抱著棉被,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緩緩從黑暗中走來。

  他的動作,神態,甚至就是走路的姿勢,與花流雲和歐陽雪到來之時何其相似。

  人生失意,莫過於此。

  聽到有人靠近,吵鬧的上壩村天驕們再次安靜了下來。

  花流雲快速從系統面板上購置了一個麻袋,閃身便將珠簾套了進去,一腳把麻袋踢到了牢房角落裡。

  歐陽傑越過一個個牢房,伸頭看著裡面的人。

  他們大多數都躺在床上,背對眾生,看不清楚面容,牢房隔絕了神識探查,他也不清楚裡面關的是誰。

  從第一間牢房走到了最後一間,他驟然愣住了,自言自語開口道。

  「噫!怎麼住滿了」

  他記得這裡就關了十五個人啊,共計十七間牢房,啥時候又住進來了兩個。

  聽到自己父親聲音,最盡頭的牢房裡歐陽雪渾身一顫,閉目假寐,跟本不敢發出絲毫動靜。

  「這裡面似乎是個女弟子」

  他看著眼前牢房,思索了半晌後退了一格,來到了花流雲牢房門口。

  男弟子。

  妥了!

  沒有絲毫猶豫,他打開牢門便走了進去。

  「喂,小子,擠一擠」

  被子裡的花流雲神情僵硬,默默的把被子往上提了一些,蓋住了腦袋。

  卻是下一瞬就被歐陽傑給扯掉了。

  「你小子是不是腎虛,這扶桑火獄裡炎熱無比,還蓋這麼厚的被子,也不怕熱死」

  兩人面對著面,歐陽傑眉頭輕皺。

  好熟悉的面孔,似乎在哪兒見過,但是卻又不太想得起來了。

  「你是誰的弟子,怎麼被關進來的?」

  花流雲嘴角微微抽搐,來人面容蒼老,隱隱透著聖威,在這飛仙聖地里職位絕對很高,若是說到真傳定會露餡,當下心中便有了計較。

  「大哥,我就一普通內門,只因愛錯了人,被渣女陷害,方才入獄」

  提到這個,歐陽傑頓時也是一陣感慨。

  「唉,本聖也是,受到孽女坑害,進來躲躲災難」

  「那渣女如何坑你?」

  「老哥,此事還得從下方城池說起,有一日我路過花月樓時,一根棍子掉下,砸到了我的腦袋,我抬頭看去,只見窗邊站著一個女子,她眉眼如畫……」

  歐陽傑聽著這故事,想到自家女兒,心中升起了無限感慨。

  花流雲越說越是得勁,漸漸的竟然放開了聲音。

  「她不僅在我面前假裝柔弱,還編故事騙我,卻是前些時日,竟然有一個小女孩兒找了過來,開口便叫她媽媽……」

  花流雲說完自己故事,便又詢問道。

  「老哥,你女兒如何坑你?」

  說到這個,歐陽傑一臉痛苦。

  「此事還得從我被二婚老伴欺騙說起……」

  「我本就被那娘們騙了財物,誰知我那女兒,為了填補她管理虧空,竟然查帳報損之時,將她的管理虧空全記在了我的頭上……」

  隔壁牢房,歐陽雪不知何時已經爬了起來,此刻正俯身將耳朵貼在牆上,偷聽著兩人談話,面色已經黑如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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