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流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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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番磨蹭,靈堂總算布置完畢,趙叮鈴與雲朵披著孝衣,兩人抹著淚緩緩入場。

  她們跪在靈堂邊上,往火盆里添著紙錢。

  「流雲,你生前便喜歡靈石,我給你多燒點,下去置辦些家當」

  「嗚嗚嗚……流雲,那個……嗚嗚嗚」

  趙叮鈴尚能通說一二,雲朵則是只知道低聲抽泣,看起來並不專業。

  殿內眾人紛紛走到近前上香,感嘆著這位新晉城主英年早逝。

  不過這就是修仙界,早已見怪不怪了,修煉仙法可提升壽元,卻難以提升壽命,意外無處不在。

  「兩位家屬,還請節哀」

  他們朝趙叮鈴與雲朵行了一禮,上了炷香後緩緩退出靈堂。

  這一日,求仙城內家家掛白,四方城牆封鎖解除,一朵大白喪花高掛牆頭。

  街道上,從城主府至城門口紙錢紛飛,街道兩旁,身穿麻衣孝服的飄香院女子跪了一路,滿滿的都是小仙女們最喜歡的儀式感。

  李清秋從城主府方向跑來,腳步略顯匆忙,她一邊奔跑一邊交代著跪在路邊的女子。

  「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一會兒流雲靈柩路過,都哭起來,誰要是偷懶,老媽子我長鞭伺候」

  「尤其是你,青莜,你瞅你,跪沒跪樣,堂堂化神期強者,要起好帶頭作用」

  仙女宗前任宗主青莜神情一臉呆滯,如喪考妣,她不知道她堂堂化神巔峰,曾經的一方豪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當真是可笑至極,別人化神大殺四方,斬妖除魔,她化神淪為坐檯,還要兼職哭墳送葬。

  嗶了狗了!

  便在此時,前方大道上嗩吶聲響起,為了應對張家報復,花流雲靈柩僅僅停靈半日。

  見到靈柩到來,大道上哭聲成片,甚至有情緒失控者,撲到了路中央伏地哀念。

  四名抬棺修士速度極快,他們踏著飄灑而下的紙錢前行,很快就出了城去。

  「亡者路途,生人迴避」

  城門口,剛趕到這裡的湯可微聽到喊聲,微微一愣,往路邊挪動了幾步讓出大道。

  見到棺槨遠去,消失叢林,她抬頭看向城門上紙花皺了皺眉。

  「奇怪,這求仙城誰過世了,怎麼會有如此陣仗」

  低喃了一聲,走進城池,大道前方趙叮鈴與雲朵抬著花流雲遺像後趕而至。

  兩人穿著麻衣,一邊前行一邊抹淚,兩旁有花童撒花送行,街道上一個個跪在地上的飄香院女子起身跟隨,隊伍拉了數里之遙,煞是壯觀。

  「這……」

  湯可微看向遺像里那俊俏面孔,那憨厚笑容,驟然愣在了原地,面色瞬間煞白。

  她驚慌的扭頭回望,只是此時哪還有那棺槨身影,四名抬棺者早已消失天穹,不知去往何方,埋於何處。

  許後世會有大機緣者偶然撞見,於這荒野山巒深處尋到某處遺蹟,得到那玄天呼吸法6.0版本的傳承。

  又或是隨著天地變動,徹底深埋地底,永遠再不現世,歸於歷史。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湯可微腳下一個踉蹌,身形不穩斜靠在了街邊木柱旁。

  半晌後,她回過神來,御劍而起向著城外追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際。

  ……

  城主府大殿!

  待到眾人離去後,許沐風緩步走到了出來,他面色略有凝重,抬眸看向天穹。

  黑雲壓城,山雨欲來。

  花流雲死了張白書便會罷休嗎?

  這一役張家損失慘重,怕是不找到那所謂的機緣,張白書絕對不會停手。

  而今整個求仙城上,都懸著一把隨時會墜落而下的利劍,他們作為花流雲嫡系,亦在這劍鋒之下。

  「天竹啊,將此次張家殺人奪寶之事,通過各地分院散播出去」

  身後葉天竹略有一愣,舉目看向許沐風,有些遲疑開口。

  「張家強盛,張白書更是渡劫強者,別人會相信嗎?」

  許沐風嘴角微微勾起。

  「放心吧,此事妖族與聽風閣均有參與,他們自然會為我等作證,這可是分化逍遙宗的最好時機」


  「想要對付如此一尊龐然大物,我們必須借力打力,讓張家不敢輕舉妄動」

  葉天竹神情同樣凝重,且不說整個張家,就張白書那一尊渡劫期,就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

  「好,我這就去安排」

  他點了點頭,御劍往飄香院而去。

  飄香院。

  今日大門緊閉,門牌上掛著歇業二字,樓內靜悄悄的,不再有往日歡聲笑語,不再紙醉金迷,顯得很是孤寂。

  葉天竹推開房門,走進樓內,二樓上便有一顆葡萄飛來砸在了他的頭上。

  「嗨!天竹,張嘴」

  葉天竹皺眉抬頭看向二樓,便見一青年公子倚在窗邊,他俊俏的臉上疤痕遍布,身上纏著紗布,笑臉盈盈扯動著傷口,手邊還放了一盤葡萄。

  如此笑容,如此語氣,不是花流雲還能是誰?

  他震驚的張大了嘴巴,頓時一顆葡萄就飛進了他嘴巴,順著他喉嚨直達了胃裡。

  「哈哈,那一顆有蟲」

  看著花流雲坐在窗邊拍腿大笑,葉天竹總算是反應了過來,他滿臉駭然扭頭看向城外方向,而後又揉了揉眼睛看向二樓,錯愕開口。

  「流雲,你不是被抬上山了嗎?怎麼會在這裡,哎喲,你這是詐屍了?」

  花流雲拈起一粒葡萄扔進嘴裡,臉上露出了一副陽光笑容。

  「死亡,不過是一場精心的騙局罷了」

  葉天竹回過味來,腦海一幅幅畫面閃過,頓時恍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你以假死脫身,防備張家報復,從明轉暗」

  想到這裡,他又微微皺眉。

  「流雲,這能騙得過張白書嗎?他號稱逍遙宗智囊,豈會輕易中計?」

  花流雲再次拈起一粒葡萄丟進嘴裡。

  騙張白書嗎?

  自然是騙不過,這一戰張家死了太多嫡系,莫說是他沒死,就算是死了,怕也會被張白書挖出來鞭屍。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更何況殺了還不止一個。

  但!

  「誰說我要騙的是張白書?我要騙的是……湯可微」

  說到這裡,花流雲臉上笑容越來越盛,傷口撕裂越來越大,鮮血再次順著面頰流下,讓他和煦的臉龐看起來平白多了幾分猙獰與狂傲。

  「失去理智的父親不好騙,沉浸於情愛的女人卻是容易得多」

  「前路艱難且險阻,自有人為我負重前行」

  「哈哈哈……啊哈哈哈……天竹,葡萄,接著」

  那閣樓上,再次扔下了一粒葡萄。

  晃神的葉天竹沒注意,那粒葡萄徑直掉在了地上,摔得有些扁平,樓上花流雲面色驟然一沉,嚇得葉天竹急忙拾起葡萄放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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