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來都來了,就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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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玉良眼中露出驚駭,這才過去多久,花流雲竟然提升到了這種地步。

  其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已然隱隱達到了煉虛期巔峰。

  可他的修為,怎麼看都是元嬰期才對!

  「你……你煉化了李星河身上的機緣」

  張玉良聲音帶著顫抖,他並不清楚李星河身上有些什麼。

  但是能讓他父親張白書都覬覦的東西,又豈會簡單!

  他抬頭看向踏空而來的花流雲,伸手想要將釘在胸口的長劍拔出來。

  血肉一寸寸撕裂,血紅長劍方才拔出數寸,花流雲已到身前,他抬腿踩在劍柄之上,將長劍再次一寸寸釘了回去。

  「你人再多又如何?命,同樣只有一條」

  整個長劍連同劍柄,猛地被大力灌進張玉良胸口,身後無數兵甲在靠近。

  花流雲不管不顧,大道無極摔碑手一掌拍在其臉上。

  張玉良整個頭顱被灌進了山崖石壁中,徒留身軀留在外面略有抽搐後再無動靜。

  「第一個」

  花流雲扭過頭來,看著位列軍陣核心的張家弟子,神情越發暴虐癲狂。

  之前他的能力尚不足以破開這些軍陣,但現在,這些軍陣擋不住他。

  他張嘴猛地一吸,大地上狂風乍起,一時之間維持軍陣的戰旗被吹得東倒西歪。

  一枚令旗被風卷著飛來,他偏頭躲過令旗直刺,將其咬在嘴裡。

  趁著張家軍陣混亂之際,紅光再次照亮天際。

  軍陣中央一顆頭顱高高飛起。

  「第二個」

  劍光再閃,慘叫聲從一處處地方傳盪開來。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

  那催命魔音數得越來越快,鮮血如同一朵朵梅花點綴大地,開得越來越艷,越來越密。

  滿天都是混亂劍光,一個個修士殘軀如同下雨一般源源不絕的墜落。

  一處低洼谷地里,張震山趴在碎石堆里止不住顫抖,他渾身都被泥土與石塊覆蓋,僅露出一雙眼睛驚恐的看著外面。

  他低聲抽泣,滿臉都是恨意與悲痛。

  「三弟、六弟、九妹……」

  便在他沉浸在失去親人的痛苦中之時,耳畔突兀的響起了一道低語。

  「你在,看些什麼?」

  他僵硬扭過頭來,便見花流雲不知何時已經發現了他,此刻正站在他的身邊,眼帘微微垂起。

  那一身刺鼻血腥,震人心魄。

  那血紅沿著他衣角滴落,觸目驚心!

  他頭髮散亂,身上還插了幾把斷劍,握劍的那隻手上,血肉更是不知何時被刮落了大片。

  可他身軀站得筆直,可他渾身充斥寒意。

  「花流雲,我張家兒郎千千萬,你當真要與我張家為敵?」

  花流雲笑了,笑得很是陰冷。

  「我倒要看看,是他張白書生得快,還是我殺得快」

  長劍一劈而下,張震山褐紅鎧甲頓時碎成了滿天破爛鐵片。

  一隻斷臂拋飛而起,被縱橫交錯的劍氣攪成血霧。

  花流雲尚是結丹之時他就不是對手,而今更是差之甚遠,能活到現在,也不過是依賴那數萬大軍結成的軍陣而已。

  「第四十八個」

  正要御空飛逃的張震山才剛跑出數米,一隻手掌便抓住他後背撞向大地。

  剎時整個大地以他為圓心層層向外崩碎坍塌,內臟碎片就著鮮血不停的從他嘴角湧出。

  身軀完全失去了知覺,元神正在潰散,意識亦是逐漸模糊。

  顛倒的天地中,他看到了大軍的潰逃,看到了一艘艘戰艦的墜落,亦是看到了自己的消亡。

  「該……該死的,全……全特麼的是一群掛逼」

  親眼見到張家潰散,大軍隕落,血灑蒼穹,轉輪王拔腿就走,而今花流雲殺機正盛,一旁還有妖族虎視眈眈。


  他作為鬼修,鎮魂鈴和萬魂幡兩件核心法器已毀,自身更是受了重傷,已然失去博弈資格。

  只是他想走,花流雲卻是不讓。

  虛空中一道琴音突兀響起,才剛飛出千米的轉輪王神魂一顫,從天際栽倒而下,他扭頭看向後方撥動琴弦的花流雲,眼中滿是驚駭。

  「鎮魂鈴,你還說你不是鬼修」

  花流雲彈出的琴音,與鎮魂鈴搖響所爆發的威勢完全別無二樣。

  見到鬼修墜落,他向後拉動琴弦,一根巨大箭矢在琴弦上凝聚而出,他以琴為弓,以音為勢,箭出一瞬,天地失聲,唯有箭勢嗡鳴。

  奔逃中的修士大軍僅是聽到那箭鳴之聲,修為略低的便直接被震散了魂魄,修為稍高的亦是七竅流血,抱頭慘嚎。

  被這一劍鎖定的轉輪王最是悽慘,他麵皮被勁風吹的胡亂顫動,皮膚如同瓷器道道裂開,箭還未至元神就被震散了大半。

  那名御獸師飛身上前想要給他阻擋一二,被箭風剎那刮去了半邊血肉,雙眼不甘的看著炸碎的胸腔栽倒而下。

  「花流雲,聽風閣受命仙月國女帝,殺了我,女帝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他抬指點向眉心,無數凶魂嘶吼著從他龜裂的皮膚湧出,這些凶魂始一出現就擴散而開,向著漫山遍野奔逃。

  「魂遁術,替」

  在箭矢炸碎他軀體瞬間,轉輪王遁術發動,靈魂與那四散而開的凶魂進行了替換。

  花流雲站立虛空,微微偏頭看向自己被琴弦割斷手掌,那裡拉動弓弦的兩根手指已經不翼而飛。

  鮮血順著他嘴角流淌,環顧四野,張家大軍幾乎死傷大半,僅餘殘軍,聽風閣殺手亦是只逃掉了一個殘魂。

  天穹之上,分身正在與火雀和妖族廝殺,同樣極為慘烈。

  他咬牙看向四散奔逃的大軍,還有那遍野凶魂,持劍追了上去。

  「來都來了,誰也別想提前退場」

  殘肢在飛濺,魂魄在潰散,涓涓溪流染紅了大地,慘叫廝殺聲震破蒼穹。

  不知過去多久,夕陽斜下,夜色逐漸寂靜,喊殺聲逐漸稀薄,直至最後徹底荒蕪。

  黑暗遮掩了那滿地血色,天穹上最後一道劍光也暗淡了下來。

  這片天地,沉默得可怕,就連蟲鳴蛙叫,也在今夜銷聲匿跡,歸於空寂。

  ……

  逍遙宗,煉丹峰。

  靜坐在小院中的張應雪渾身一個激靈,開心的站起身來沖向院門。

  「星河,你回來了嗎?」

  他打開木門,臉上喜色消弭,院外僅有空悠山道,遠處樹影婆娑,山色有些朦朧。

  她突然感覺腹部一陣絞痛,額頭上大滴大滴汗水滴落。

  「怎麼回事,還不足月,要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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