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最壞的結果，也是影響大武一年
齊郡，糧倉雲集之地。
鎮守這邊的張須陀，可謂是愁眉不展。
原因無他，龐大的蝗災正在襲來。
而齊郡一帶，糧倉眾多。
倘若真被蝗災掃過，後果不堪設想！
「將軍，我想幫你可也沒法啊！」
羅士信抓耳撓腮。
他的確勇猛，上戰場殺敵堪稱無敵。
可那是天災！
數以萬計甚至更多的蝗蟲，鋪天蓋地而來。
也好在蝗蟲不吃人，要是吃人的話。
縱然羅士信了得又如何？
只怕蝗災之下，頃刻間便化作一堆白骨。
張須陀沒有搭話。
這時候，郡丞走了進來。
「如何？」
張須陀忙問。
「詔令下達，不少百姓幹勁十足，已經前去抓蝗蟲了。」
郡丞如實回答。
「是嗎？」
張須陀暫且鬆了一口氣。
「可前方傳遞閒情...」
郡丞神色凝重，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交給張須陀。
張須陀接過之後，迅速打開一看。
就見他的臉，瞬間變得凝重萬分。
羅士信湊過去一看，就見上面寫著一句話：蝗蟲遮天，一望無際！
這八個大字，足夠說明，來齊郡的蝗蟲數量究竟有多麼龐大。
「立馬將蝗災動向，昭告給各方百姓。」
張須陀當機立斷，直接下令。
「諾。」
郡丞領命，急忙就去操辦了。
而張須陀則是披了一件衣裳，看樣子是打算外出。
「將軍，您要去何處？」
羅士信忙問。
「蝗災的規模實在太大了，我要親自去坐鎮。」
張須陀沉聲道。
沒辦法，他必須得去。
何況張須陀清楚，蝗災一路追尋糧食而來，目標正是齊郡糧倉聚集最多的地帶。
他不但得去，還要調動齊郡各方兵馬。
是的，得出動齊郡一帶的守軍，若不然如何擋得住遮天蔽日的蝗蟲？
羅士信自然跟著一起前往。
張須陀抵達之後，還需要布置一下，也算有個應對措施。
他是頂著黑夜出發，馬車很快就準備就緒。
這一路上，張須陀的心情十分沉重。
如果擋住蝗災，那還好說。
就怕擋不住！
要是齊郡一帶的糧倉全毀，損失相當慘重。
大武糧食收成多不假，可再多也架不住蝗蟲這般啃食。
到時候，只怕齊郡一帶糧食告急，百姓們都得餓肚子。
張須陀，怎能讓百姓受這等疾苦？
「將軍沒事的，蝗災又如何？」
羅士信還在安撫。
畢竟朝廷一封詔令，已經召集天下百姓掀起抓捕蝗蟲的熱潮。
搞不好，齊郡這邊的蝗蟲還未抵達，就被各路百姓盡數消滅。
張須陀笑了笑，並未說什麼。
可他心頭清楚，事情那有那麼簡單？
來齊郡的蝗災，是其中規模最大的，也是聚集最多的。
可不意味著，只有著一股蝗災。
而且短時間內，可以調動的百姓數量有限。
不可能所有人，什麼事情都不管了，全部擠破腦袋來抓蝗蟲不是？
總而言之，張須陀沒把希望全放在百姓身上。
他更偏向於，依靠自身擋住蝗災。
不過那可是蝗災啊...
張須陀心頭也沒底。
......
另一邊，京都方向。
一處偏殿，亮著微弱的火光。
吳缺正在處理奏摺，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監的聲音：「陛下，房大人求見。」
「嗯。」
吳缺應了一聲。
隨後房玄齡輕推大門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直接說吧，都這個時辰了。」
吳缺淡淡說道。
「陛下，使者團已經遠洋，估摸著出了東萊郡。」
房玄齡如實說道。
「朕的吩咐，長孫無忌可有轉告？」
吳缺問。
「他已經轉告了，使者大臣朱陽，已經明了，但並未退縮。」
房玄齡如實回道。
「去了不少人，他們的俸祿照舊發放，特別是使者團的家人，必須得重點照顧。」
吳缺特意吩咐道。
他可不希望，使者團的家人，在這期間被地痞流氓欺負什麼的。
沒有誰比吳缺還要清楚，朱陽等人，是帶著多大的勇氣出行。
而且朱陽需要面對的困境更多。
吳缺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儘可能安撫他的家人而已。
「諾。」
房玄齡領命。
「薛大鼎的事，如何了？」
吳缺又問。
「此人已經趕赴重災區，親臨現場開始治水。」
房玄齡回道。
「沒出什麼岔子？」
吳缺又問。
「沒有，目前一切正常。」
房玄齡搖了搖頭。
「這薛大鼎還是有些本事的，憑空出現的都水使者，還是前朝罪臣之子，不一定能服眾。」
吳缺微微眯眼。
他在下詔令之時就知道，薛大鼎如若領命，面臨的困難也不少。
這正好可以檢驗一下，薛大鼎有沒有那個本事。
如若沒有，吳缺也可以安排其他人手善後。
「此人可以壓住拿下都水監官員，乃至輔佐的地方官，不過聽下面的人說，他治水方式危險。」
房玄齡猶豫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無妨，他自己的選擇。」
吳缺淡淡回道。
他也清楚，偌大的王朝，不可能事事由他操心。
有能人就得用！
吳缺終究是血肉之軀，精力也有限。
要是事事操心，身子早晚得垮。
「蝗災的事呢？」
吳缺又問。
「此事進展頗為順利，不過齊郡仍有危險，規模最大的蝗災正在前往。」
房玄齡如實匯報。
「盡人事聽天命，不過你得把賑災糧食準備好，以防萬一。」
吳缺特意吩咐道。
他不能篤定，齊郡可以逃過一劫。
但吳缺可以肯定，齊郡之後，蝗災必然會被全部滅絕。
薛大鼎就算失敗，也能另尋機會治水。
這就是最壞的打算，大武今年收成下降，國庫壓力暴增。
但過了今年，一切都能緩和起來。
所以對吳缺而言，不算礙事。
「國庫的壓力，倒是挺大的。」
房玄齡提了一句。
壓力能不大？
百姓抓蝗蟲就像入魔了一樣，爭先恐後的去抓。
「這樣甚好，等蝗災滅絕，這詔令就可以收回了。」
吳缺特意叮囑道。
「只怕有心人...」
房玄齡欲言又止。
「人為難以辦到，如若有，殺無赦！」
吳缺眼中殺機一閃。
房玄齡是在提醒他，怕有人貪得無厭，再弄出蝗災來。
可人力想要辦到大規模的蝗災，談何容易？
鎮守這邊的張須陀，可謂是愁眉不展。
原因無他，龐大的蝗災正在襲來。
而齊郡一帶，糧倉眾多。
倘若真被蝗災掃過，後果不堪設想！
「將軍，我想幫你可也沒法啊！」
羅士信抓耳撓腮。
他的確勇猛，上戰場殺敵堪稱無敵。
可那是天災！
數以萬計甚至更多的蝗蟲，鋪天蓋地而來。
也好在蝗蟲不吃人，要是吃人的話。
縱然羅士信了得又如何？
只怕蝗災之下，頃刻間便化作一堆白骨。
張須陀沒有搭話。
這時候，郡丞走了進來。
「如何？」
張須陀忙問。
「詔令下達，不少百姓幹勁十足，已經前去抓蝗蟲了。」
郡丞如實回答。
「是嗎？」
張須陀暫且鬆了一口氣。
「可前方傳遞閒情...」
郡丞神色凝重，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交給張須陀。
張須陀接過之後，迅速打開一看。
就見他的臉，瞬間變得凝重萬分。
羅士信湊過去一看，就見上面寫著一句話：蝗蟲遮天，一望無際！
這八個大字，足夠說明，來齊郡的蝗蟲數量究竟有多麼龐大。
「立馬將蝗災動向，昭告給各方百姓。」
張須陀當機立斷，直接下令。
「諾。」
郡丞領命，急忙就去操辦了。
而張須陀則是披了一件衣裳，看樣子是打算外出。
「將軍，您要去何處？」
羅士信忙問。
「蝗災的規模實在太大了，我要親自去坐鎮。」
張須陀沉聲道。
沒辦法，他必須得去。
何況張須陀清楚，蝗災一路追尋糧食而來，目標正是齊郡糧倉聚集最多的地帶。
他不但得去，還要調動齊郡各方兵馬。
是的，得出動齊郡一帶的守軍，若不然如何擋得住遮天蔽日的蝗蟲？
羅士信自然跟著一起前往。
張須陀抵達之後，還需要布置一下，也算有個應對措施。
他是頂著黑夜出發，馬車很快就準備就緒。
這一路上，張須陀的心情十分沉重。
如果擋住蝗災，那還好說。
就怕擋不住！
要是齊郡一帶的糧倉全毀，損失相當慘重。
大武糧食收成多不假，可再多也架不住蝗蟲這般啃食。
到時候，只怕齊郡一帶糧食告急，百姓們都得餓肚子。
張須陀，怎能讓百姓受這等疾苦？
「將軍沒事的，蝗災又如何？」
羅士信還在安撫。
畢竟朝廷一封詔令，已經召集天下百姓掀起抓捕蝗蟲的熱潮。
搞不好，齊郡這邊的蝗蟲還未抵達，就被各路百姓盡數消滅。
張須陀笑了笑，並未說什麼。
可他心頭清楚，事情那有那麼簡單？
來齊郡的蝗災，是其中規模最大的，也是聚集最多的。
可不意味著，只有著一股蝗災。
而且短時間內，可以調動的百姓數量有限。
不可能所有人，什麼事情都不管了，全部擠破腦袋來抓蝗蟲不是？
總而言之，張須陀沒把希望全放在百姓身上。
他更偏向於，依靠自身擋住蝗災。
不過那可是蝗災啊...
張須陀心頭也沒底。
......
另一邊，京都方向。
一處偏殿，亮著微弱的火光。
吳缺正在處理奏摺，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監的聲音：「陛下，房大人求見。」
「嗯。」
吳缺應了一聲。
隨後房玄齡輕推大門走了進來，躬身行禮。
「直接說吧，都這個時辰了。」
吳缺淡淡說道。
「陛下，使者團已經遠洋，估摸著出了東萊郡。」
房玄齡如實說道。
「朕的吩咐，長孫無忌可有轉告？」
吳缺問。
「他已經轉告了，使者大臣朱陽，已經明了，但並未退縮。」
房玄齡如實回道。
「去了不少人，他們的俸祿照舊發放，特別是使者團的家人，必須得重點照顧。」
吳缺特意吩咐道。
他可不希望，使者團的家人，在這期間被地痞流氓欺負什麼的。
沒有誰比吳缺還要清楚，朱陽等人，是帶著多大的勇氣出行。
而且朱陽需要面對的困境更多。
吳缺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儘可能安撫他的家人而已。
「諾。」
房玄齡領命。
「薛大鼎的事，如何了？」
吳缺又問。
「此人已經趕赴重災區，親臨現場開始治水。」
房玄齡回道。
「沒出什麼岔子？」
吳缺又問。
「沒有，目前一切正常。」
房玄齡搖了搖頭。
「這薛大鼎還是有些本事的，憑空出現的都水使者，還是前朝罪臣之子，不一定能服眾。」
吳缺微微眯眼。
他在下詔令之時就知道，薛大鼎如若領命，面臨的困難也不少。
這正好可以檢驗一下，薛大鼎有沒有那個本事。
如若沒有，吳缺也可以安排其他人手善後。
「此人可以壓住拿下都水監官員，乃至輔佐的地方官，不過聽下面的人說，他治水方式危險。」
房玄齡猶豫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無妨，他自己的選擇。」
吳缺淡淡回道。
他也清楚，偌大的王朝，不可能事事由他操心。
有能人就得用！
吳缺終究是血肉之軀，精力也有限。
要是事事操心，身子早晚得垮。
「蝗災的事呢？」
吳缺又問。
「此事進展頗為順利，不過齊郡仍有危險，規模最大的蝗災正在前往。」
房玄齡如實匯報。
「盡人事聽天命，不過你得把賑災糧食準備好，以防萬一。」
吳缺特意吩咐道。
他不能篤定，齊郡可以逃過一劫。
但吳缺可以肯定，齊郡之後，蝗災必然會被全部滅絕。
薛大鼎就算失敗，也能另尋機會治水。
這就是最壞的打算，大武今年收成下降，國庫壓力暴增。
但過了今年，一切都能緩和起來。
所以對吳缺而言，不算礙事。
「國庫的壓力，倒是挺大的。」
房玄齡提了一句。
壓力能不大？
百姓抓蝗蟲就像入魔了一樣，爭先恐後的去抓。
「這樣甚好，等蝗災滅絕，這詔令就可以收回了。」
吳缺特意叮囑道。
「只怕有心人...」
房玄齡欲言又止。
「人為難以辦到，如若有，殺無赦！」
吳缺眼中殺機一閃。
房玄齡是在提醒他，怕有人貪得無厭，再弄出蝗災來。
可人力想要辦到大規模的蝗災，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