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掌一國之運,何人有這等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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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江都這邊。

  京都那邊都得知了交州的事,更別說趙才和楊義臣了。

  這不,江都府的府邸大廳內。

  楊義臣暴跳如雷:「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他滿臉怒氣,不斷的拍著桌子。

  這架勢,就差指著別人的鼻子罵了。

  趙才的情況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面色陰沉眼中也有怒火萬丈。

  只是他一直忍著沒有發泄。

  若不然,趙才發起火來的動靜,不會差楊義臣多少。

  「你說二殿下這像話嗎,居然反了?」

  楊義臣氣得直拍大腿。

  不怪他如此憤慨,楊暕好歹也是皇室之人,怎麼會反呢?

  對他有什麼好處?

  楊義臣想不明白。

  「開始是為了爭儲君之位處心積慮,後面東窗事發索性一條路走到黑。」

  趙才沉聲道。

  楊暕的小心思,他算是摸清楚了。

  「揚州事平,咱們是時候去找二殿下了。」

  楊義臣沉聲道。

  「楊將軍,事情沒那麼簡單。」

  趙才神色凝重。

  「嗯?」

  楊義臣皺眉。

  「揚州動亂出自二殿下之手,他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趙才問道。

  「這...」

  楊義臣愣了一下。

  「他就是為了爭取時間對交州下手。」

  趙才直言。

  「本將也覺得疑惑,他為何不對荊州動手?」

  楊義臣皺眉。

  荊州乃是重地,這點眾所周知。

  若拿下荊州,楊暕才能起勢。

  「楊暕滅殺燕王一事,已經觸碰陛下逆鱗,若是荊州再丟陛下不就是龍顏大怒?」

  趙才沉聲道。

  「說來也是。」

  楊義臣點了點頭。

  「可拿下交州之後呢?」

  趙才喃喃一聲,尚在思索楊暕意圖。

  不等他多想,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傳來了過來。

  就見一名將士,急匆匆的走了過來,立馬單膝半跪拱手:「詔令!」

  趙才和楊義臣立馬起身。

  這時那將士身後走出一人,正是負責傳達詔令的官員。

  趙才和楊義臣立馬躬身,等著官員宣讀。

  詔令也簡單,就是讓二人迅速起兵,前往交州拿下楊暕!

  速度要快,不得有誤!

  「臣領旨!」

  二人異口同聲道。

  「有勞兩位將軍了。」

  傳令官員客套幾句,將詔令交給二人後就離開了。

  「趙將軍,看來咱們耽擱不起了。」

  楊義臣沉聲道。

  詔令已下,他們只能立馬前往。

  「是啊,先去交州再說。」

  趙才點了點頭。

  隨即便把軍令傳達下去,一眾精銳瞬間整裝待發。

  另外,王世充也趕到江都,連帶新上任的江都郡守一起。

  有兩人在,江都的事情也不用趙才和楊義臣擔心。

  二人不敢耽擱,休整一日之後,次日一早就帶著兵馬趕赴交州。

  從江都到交州可不近,這一路上,趙才二人都是急行軍。

  只為早一點趕到交州。

  畢竟說不清楚,楊暕會耍什麼花招。

  要是他們去的慢了,其已經離開,那不就跑了一個空?

  屆時,他們如何同楊廣交代?

  ......


  回到京都方向。

  楊廣煩心的時候,就會找裴矩對弈。

  一來消遣娛樂一下,二來也可以練一下眼界和手段。

  不過今日楊廣時常走神,裴矩落子許久,都不見有任何反應。

  「陛下?」

  等了半晌,裴矩還是忍不住喚了一聲。

  楊廣並無反應,雙目出神的盯著棋盤。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專注於棋局。

  實際上,楊廣思緒已在九州遨遊。

  「陛下,龍體聖安?」

  裴矩有些緊張,忍不住加大了聲音。

  畢竟楊廣本就龍體不適,這段時間均在休養,基本沒有上朝。

  「嗯?」

  楊廣回過神來,這才應了一聲。

  「陛下,龍體聖安?」

  裴矩忙問。

  不等楊廣回答,他繼續說道:「看陛下疲乏,不如今日到此為止?」

  「無妨,繼續。」

  楊廣搖了搖頭。

  他看了一眼棋盤,不由苦笑一聲。

  裴矩的棋局已成,卻在步步相讓。

  楊廣不再落子,而是突然問道:「朕總是心神不寧,感覺有大事發生。」

  「陛下莫不成是擔心趙將軍他們?」

  裴矩問道。

  「這...」

  楊廣也不敢肯定,畢竟這種感覺模稜兩可。

  似乎在擔心趙才和楊義臣,又似乎在擔心其他人。

  「陛下不用擔心,趙將軍做事穩重經驗豐富,楊將軍又是大隋老將,極擅行軍打仗。」

  裴矩安慰道。

  還真別說,就這麼一分析,楊暕勝算不大。

  「朕倒不是擔心那逆子,而是總感覺無形中,有人在掌管大隋國運?」

  楊廣語出驚人。

  裴矩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可不是小事情,而且掌握一國之運,何人有這麼大的本事?

  而且這是一般人可以辦到的事?

  「陛下想多了,這怎麼可能?」

  裴矩神色立馬恢復正常。

  「朕也希望是想多了,可近日大病一來,莫名就有這種感覺。」

  楊廣苦笑一聲。

  特別是楊倓遺體莫名出現,加上蘇威存活一事。

  現在的蘇威,雖然沒死,卻被侯官嚴加看管審問。

  無論如何用刑,蘇威都是那句老話,不知救他的是誰。

  更不知道,當時的他身處何地。

  最後無奈,楊廣只能放走蘇威。

  「陛下,世間無人有這種手段。」

  裴矩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然而實際上,他也有這種錯覺。

  諸多事宜看似巧合,實際有雙無形大手正在操控。

  無論是之前的天下叛軍,亦或者技驚四座,手段計謀甚是了得的李世民。

  所有人,都不是布局人,均是棋盤中的棋子。

  每個人都各有作用。

  但裴矩想不通,何人有這本事和權力?

  「恐怕要等生擒李家之人,才能知曉。」

  裴矩喃喃一聲。

  「裴卿,你方才說什麼?」

  楊廣似乎聽見了他的嘀咕,忙問道。

  「沒什麼,臣在思索二殿下的事。」

  裴矩連忙回道。

  「想那逆子何事?」

  楊廣神色不悅,甚至隱有大怒的架勢。

  「陛下息怒。」

  裴矩連忙躬身。

  「罷了,今日到此為止。」

  楊廣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他也沒心思再下棋。

  「臣告退。」

  裴矩起身,立馬就從大殿離去。

  「唉。」

  楊廣看著棋盤,又是長嘆一聲,整個人顯得更加蒼老。

  「陛下,回大業殿嗎?」

  內監總管問。

  「回去。」

  楊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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