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孩子大了不好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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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學洲把何慎惹毛了。

  他被何慎拉著坐在一堆帳冊中間,整整捋了兩天,又重新算了一遍。

  看著最後算出來的數字王學洲無言了。

  打仗和搞研發果然費錢,一點都不開玩笑。

  看著他灰溜溜的拿著年終總結離開,何慎感覺身心都舒暢了。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傻眼了吧!

  蕭昱照看著拿上來的表格和附文說明,也沉默了。

  他有些尷尬的開口:「說起來··這釀酒坊還有先生的二成分紅呢···結果到現在一次都沒拿過。」

  王學洲渾身一個激靈,反應過來。

  這他娘的,付費打工?

  恥辱!

  打工人的恥辱啊!

  「陛下!您知道的,臣,難啊!您瞅瞅這打了半年耗資多少?近百萬兩白銀!臣就是鑄錢的也經不起這麼花啊!更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神機院?水泥司和釀酒坊雖然賺錢,但它們季節性很強,一年只能賺半年的錢,剩下的都是臣坑蒙···嘔心瀝血弄來的錢!」

  「您怎麼忍心?」

  蕭昱照眼神躲閃:「朕的內帑剛出了十萬兩給戶部······」

  「新羅打了下來,多少應該是有些好東西上繳的···您說是吧?這年底了,臣總要給神機院的人發些東西,到時候去商行採購,這錢轉一圈還是回陛下手裡了,您拿出來一點。」

  可是轉一圈會縮水啊···

  蕭昱照心底悄悄加了一句。

  可先生都開口了,他也實在不好意思拒絕。

  只好咬牙:「朝恩,去將朕私庫中的錢拿五·····」

  「陛下!工部年終也要盤點,最近日日去臣的神機院要帳,不給錢他們就不走,臣實在是太難了……」

  「拿八萬兩給神機院!先生,朕真沒錢了,雖說新羅打了下來,但新羅的國庫卻是空虛的,且那裡也需要留著錢管理,朕只拿了一小部分!」

  蕭昱照真想脫光了給先生看。

  他是真的快被掏空了!

  朝恩聽著都肉疼。

  又出八萬兩?

  馬上內帑都快空了,他這內帑大總管管空氣麼?

  王學洲心疼不已:「臣知道陛下不易,放心,明年不打仗了,明年國庫一定會充足的!」

  蕭昱照想到過了年其他地方的使者要來京一事,頓時好受許多。

  王學洲回去就將錢入了庫,給神機院的人採購過節的禮品。

  看著一車車香皂、油被卸在空地上擺放,幹活的匠人心都飛了起來。

  以前他們過節的時候,全家咬咬牙都掏不出錢來買一塊肉,只能吃上一頓細糧就算過節了。

  可自從軍器司併入了神機院,他們的好日子才算來了。

  平常家裡也能沾點葷腥,手裡還有了余錢,日子有了盼頭。

  聽說今年王大人還採購了一批豬,準備到時候給他們分豬肉呢!

  想到這裡他們掄起胳膊,捶的更用勁兒了,打鐵聲叮叮噹噹,十分火熱。

  王學洲去西山的豬舍看了一眼。

  成豬已經被嘯鳴他們養到了一百頭。

  半大的豬有八十頭。

  雜交小豬也有六十頭。

  算是一筆不大不小的財產了。

  他準備讓人將這些成豬給殺了,過年的時候當做福利給人發下去,這樣省了一筆採購的錢。

  「你們幾個豬養的不錯,過了年就不用來了。」

  王學洲這話讓五個人一愣。

  一股空虛油然而生,他們甚至感到茫然和慌亂。

  宗室子弟不能參加科舉,大部分也沒有實權。

  所以他們才在國子監混日子,反正都是混嘛!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生目標,感覺有了奔頭,王大人竟然說他們不用來了?

  蕭鳴有些急切:「王大人,是我們養的不好嗎?還是我們沒按照要求做好?您只管說,我們可以改正的!」


  看著五張焦急的臉,王學洲樂了。

  他們還真養豬養上癮了?

  「你們做的很好,非常棒,只是將你們拘在這裡養豬,我怕你們家裡有意見。」

  想到自己爹一次都沒來看過自己,蕭鳴漲紅了臉:「他們憑什麼有意見?我們現在靠自己吃飯,心裡踏實!心安理得!我們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

  蕭放也點頭:「就是就是,我在這養豬不用看見我爹那張老臉,養出門道了直接回家接手我家的養豬產業,讓我爹卸任!」

  他爹養豬那算什麼養?

  自己啥也不懂,被下面的人坑了都不知道。

  還找歌姬給豬唱歌,說是讓豬保持一個好心情,養出來的豬肉質更嫩。

  這扯不扯?

  就這他爹都信了。

  蕭福安沉默道:「我也想留下,不管做什麼都好。」

  他爺寧親王自從出了他這事,躲在家裡不敢去上朝,就連族長之位都搖搖欲墜。

  他爹是吃喝玩樂的紈絝,如果他再不想辦法頂起門戶,不出三十年他家就要成為宗室中的破落戶了。

  王學洲摸著下巴朝著他們發出了靈魂一問:「你們幾家,是真窮假窮?」

  這···這···

  幾個人眼神躲閃不敢直視。

  ——

  年底就是相聚的日子。

  帶著宋源回京過年的王承志,在城門口遇到了回京述職的帶著妻兒的徐山,歡喜的快要暈過去,當即就帶著他們一行人回了家。

  一家人互相見過送完禮物,王學洲還是激動不已。

  他對著穩重許多還蓄起了鬍子的徐山捶了一拳頭:「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徐山捂著肩膀齜牙:「幸虧不是楊禾動手,不然我這肩膀怕是不能要了。」

  王邀月心疼壞了,嗔怒的看著弟弟:「下手輕點兒!這可是你親姐夫。」

  望著姐姐有些微微發福的臉龐,王學洲就知道她過得不差,露著牙笑道:「有了親姐夫就不要親弟弟了,唉!果然是女生外向。」

  王邀月被說的臉龐微紅,扭頭對著張氏撒嬌:「娘~~您看弟弟!」

  張氏笑著將她拉過去:「等下我就罵他!」

  大了一些的徐雲濤和徐雲帆抽空立馬站到了王學洲面前,直勾勾的看著他:「小舅舅好!」

  兩人從小到大就喜歡玩猜名字的遊戲。

  為此不惜在馬車上專門將提前準備好的一模一樣的衣服換上。

  果不其然。

  大舅舅和堂舅分了半天都沒分清楚,愧疚的一人給了他們二兩銀子的零花錢。

  現在輪到小舅舅了。

  王學洲看著梳著同款髮髻,穿著同款衣服,身高一樣,長相一樣的兩個外甥,感覺腦子一痛。

  「咳咳,你們覺得雲帆是笨蛋,還是雲濤是笨蛋?」

  話音落下,一屋子人都看著雙胞胎怎麼回答。

  「舅舅你是不是分不清我們?」

  「我們才不傻,不上當呢!」

  兩人不約而同出聲,看著王學洲滿臉懷疑。

  完了,孩子大了不好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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