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心碎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說是巧合幾個人都不太相信。

  這其中肯定有緣由,只是具體是什麼,他們還不清楚。

  裴庭若有所思:「此事,我幫你查查。」

  王學洲起身拱手:「那就多謝裴大哥了。」

  裴庭聽到這個稱呼,氣笑了。

  他指著王學洲對父親說道:「您看看您教的這好弟子,順坡就爬,給棍就上,臉皮厚的讓人嘆為觀止。」

  裴道真不以為意:「他是我收的小弟子,我雖然沒親自教導你,但誰讓你是我親兒子呢?不管他叫你大哥也好,師兄也好,反正你們是平輩,一把年紀了,別跟孩子計較。」

  裴庭氣結。

  「來,你跟為師說一說這一路的情況。」

  裴道真轉過頭拍拍床邊的位置,讓王學洲給他講講出門這一趟遇到的事情。

  王學洲也有心想讓老師幫著分析分析,就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包括他建議陛下如何改善西北情況的幾條建議也說了。

  裴庭原本還有些生氣,聽到這些,心神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有些驚訝的看著王學洲,沒想到對方這么小的年紀就能想到這麼多,腦子轉挺快。

  「你說的修路,其實是可行的,只是時機不對。修路這一項要耗費太多的人力和財力,見效又慢,你初心是好的,但做事不能急,這件事得等國庫充盈,朝堂上下和諧,做起來才能事半功倍,目前看,需緩幾年,而且你這個想法有些粗糙,各種細節還需要完善,我大約一聽就知做起來不容易,肯定要等,等時機。」

  裴道真聽完他的想法,一語道破了仁武帝內心所想。

  王學洲恍然,他還以為是陛下不樂意干,找的藉口呢!

  「是弟子心急了。」

  裴道真笑了起來:「你有這個心是好事,要是你這個年紀什麼都考慮的周全了,那就不是人而是妖孽了。」

  說起這個王學洲有些遺憾的說道:「給您帶的酒,在路上被人追殺,碎完了,逃命的時候沒顧上。」

  裴道真斜了他一眼:「老夫是貪那點口欲而不顧弟子性命的人嗎?碎就碎了吧!」

  正一片和諧的時候,李伯來報,大師兄邵泰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一見面大師兄先給王學洲來了一個暴擊。

  只見一隻腳跨進了門檻里,邵泰聲如洪鐘的說道:「老師!弟子決定明日參陛下一本。」

  「噗——」

  王學洲和裴道真兩人不約而同的噴了一口茶水。

  裴庭手中準備遞給邵泰的茶,手一歪,全灑了出來。

  裴道真抖著手,指著邵泰:「棒槌!棒槌啊!」

  王學洲連忙給老師順順背:「不氣,不氣哦,我幫您罵師兄。」

  邵泰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老師。

  不明白怎麼剛見面就把老師氣到了。

  「大師兄,我問你,為什麼要參陛下?」

  邵泰看著小師弟,滿臉嚴肅:「陛下乃一國之君,自當有君子風範,可昨日他竟然公然搶奪臣子的商船,這與強盜行徑有何異?身為臣子,自當要糾正陛下的不妥之處,以肅風氣,以正朝綱!」

  「那你可知陛下為何要搶崔家的商船?」

  「這···這倒是不知,不過不論如何,搶奪他人財物都是不爭的事實。」

  王學洲一本正經,面容嚴肅:「錯!陛下拿回的乃是自己國庫丟失的金子!商船已經沉水,何來的搶奪?」

  邵泰有些懵了:「國庫丟失的金子,為何要去崔家的商船上拿?」

  「對啊!大師兄這話,該問的是崔家,而不是陛下啊!國庫失竊,金子卻在崔家的船上找到了,這難道不是崔家的問題嗎?」

  這······好像有點道理。

  邵泰陷入了沉思,不說話了。

  「大師兄該每日三省吾身。」

  「今日睡好否?」

  「今日能言否?」

  「今日家人安在否?」

  邵泰聽著聽著感覺不對:「嗯?」

  王學洲語重心長:「大師兄,沒事多為自己家人思量思量,開口前,多考慮一下後果。」


  邵泰感覺有些怪怪的,哪裡好像不對的樣子。

  裴道真看著兩人這樣,有些神清氣爽了,對著邵泰說道:「滾滾滾,沒事少來看老夫,我還想多活幾年!」

  邵泰有些委屈:「老師為何如此偏心?緣何師弟來了,老師面色歡喜,弟子剛到師父就趕人?」

  裴道真看著心裡一點數沒有的大弟子,氣的腦瓜子疼:「你們都走!我要休息了。」

  他直接將人都轟走,眼不見心淨。

  「補品您記得吃啊!」

  王學洲提醒了一句,就和邵泰一起被帶出了門。

  兩人站在裴府的大門口,王學洲忍不住抱怨道:「要不是大師兄過來,我還能多聊會兒。」

  邵泰一本正經:「憑啥你能聊我不能?」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火花閃現。

  得!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兩人一左一右,扭頭就走。

  路上王學洲買了一些滋補和祛疤鎮定燙傷的藥物提著,去騷擾了一下何常,得知了黃時的住處。

  黃時在內城有一座小院子,除了他自己之外就只有一個看門的老頭、一個伺候他的小廝和一個做飯的婆子。

  偌大的院子只有幾個人,十分冷清。

  看到他上門探望,黃時顯得十分意外,趴在那裡正要起身被王學洲一把按住:「起什麼身?你什麼情況我還不知道?歇著吧!」

  黃時詫異:「你怎麼來了?」

  「這有什麼好詫異的,一路走來過命的交情,過來看看你再正常不過了,身子可有好些?」

  黃時嘴角一扯:「爛命一條,別的沒有就是命硬,輕易不輕易的死不了。」

  「倒也不必這麼說自己,能活著自然要好好活著。」

  王學洲將東西放在一邊:「給你的,記得用。」

  他隨意的坐了下來,和黃時說了一些後續的事情,就起身告辭,準備去渡口看看。

  聽到他要去渡口,黃時勸他:「不用去了,錦衣衛在那邊刮地三尺,沉下水的那小半貨也全都給打撈上來了,就是那艘船,也被他們打撈了上來作為證據拉去了錦衣衛,您要是有什麼東西落下,得去錦衣衛找人要。」

  王學洲的心,啪嘰一聲,碎了。

  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沒了。

  他還想趁著無人發現,悄悄找人下水去摸一摸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