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妥妥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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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士被嚇了一跳,頓時不敢嚷嚷了,一瘸一拐的跟著人離開。

  崔太保這下是真的黑了臉:「不知所謂!」

  他一腳將鞋子踢到了一邊:「陛下,我看劉士是真的老糊塗了,臣建議另找合適的人選接手他的位置。」

  仁武帝擺手:「此事稍後再議,你們無事便都退下吧,朕要和王愛卿好好聊聊。」

  話音落下,殿內一靜。

  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剛才就是在討論崔家這艘船的事情。

  好歹是一國之君,怎麼能強搶崔家的船呢?

  這名聲可不大好聽啊!

  嘉王聽到這個不免有些幸災樂禍,他巴不得崔家更倒霉一些:「父皇要談正事,幾位還是退下吧!」

  崔太保痛心疾首:「陛下!這件事已經鬧大了,渡口那邊誰人不知?陛下乃一國之君,怎可行如此強盜之事?傳出去對名聲不利,如果陛下真的需要,臣可雙手奉上,只是今日之事··還望陛下三思!」

  「還望陛下三思!」

  立馬有幾個官員站了出來勸阻。

  仁武帝冷笑了一聲:「三什麼思?你們崔家的貨船上拉香料,為什麼會有金子?嗯?告訴朕!」

  崔太保不慌不忙,面露無奈:「這原本是家事,臣本不欲說的,但現在既然陛下相詢,臣自然要交代清楚,這艘船乃是我夫人的嫁妝,包括京中那間香料鋪子還有這貨源等等,都是臣老丈人家的。」

  「至於這次香料之中加了黃金一事,是臣夫人的弟弟想要來京中做生意,想讓臣的夫人幫著給尋幾間鋪子買下,但又擔心夫人不肯收,所以就夾在了貨中,想著直接到了夫人手中,再說清楚。」

  「此事臣是知曉的,陛下如有不信,可喚臣的小舅子來證實!」

  仁武帝冷眼看著:「是嗎?那為什麼那些金子有國庫的印記?像是朕國庫中丟失的那一批黃金?」

  崔太保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陛下當這麼多人的面,會這麼不要臉。

  龔延聽到這個眼睛一亮:「崔太保說那黃金是崔家的,有證據嗎?」

  崔太保眉頭皺的更深了:「這批黃金上面沒有印記。」

  「你這是在質疑朕?」

  仁武帝看著崔太保,眼神不悅。

  「臣不敢,只是印記之說,實不可能,這麼重要的事情,如果是真的,臣的小舅子肯定會說。」

  「那也就是說,這批帶有印記的黃金不是你們的了!所以朕派了人去調查,看看朕國庫中的黃金為何會在你們的船上!你們有在這裡浪費的時間,還不如去查查你們崔府的人怎麼回事,怎麼弄丟了金子!」

  「陛下!」

  「朕說退下!」

  仁武帝轉身直直的和崔太保對視上了。

  兩人的眼神在空氣中對峙。

  周圍的人感覺氣氛不對,大氣都不敢喘。

  幾秒鐘後,崔太保垂下頭:「臣,告退!」

  隨著崔太保的後退,周圍的人才終於覺得自己能呼吸了。

  深吸一口氣,紛紛告辭。

  嘉王的心情十分不錯,哼著歌離開了弘德殿。

  其他人走了,但是王學洲卻留了下來。

  看到殿門關閉,仁武帝的臉也沉了下來:「老匹夫!」

  王學洲垂首站在一邊,渾身上下散發著『我沒聽見』『我沒聽見』的氣息。

  仁武帝轉頭一看氣笑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這就怕了?」

  王學洲縮了縮脖子:「陛下龍威甚重,臣有些不敢直視。」

  「為什麼不敢直視?朕又不是暴君,難不成會亂殺人?」

  這誰說的了?帝王心海底針。

  一開始見他還哽咽呢!轉臉這不就把氣撒他頭上了?

  王學洲在心底腹誹,面上卻是鄭重無比:「陛下是明君!怎會亂殺人?是臣修煉不到家,被陛下的龍威給壓的抬不起頭!」

  「······你這嘴,真是『文人一張嘴,賽過百萬兵』,乾脆朕將你派去邊境,再有仗事,愛卿往前一站,一人可擋。」

  聽到仁武帝開起了玩笑,王學洲就知道沒啥大事了,他跟著笑了起來:「臣就是陛下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


  仁武帝聽到這話細品了一下,眉頭一松:「這話雖然直白,卻非常妙!用磚形容自己,愛卿太過謙虛了,當是美玉才是。」

  他此時打開奏疏,讓人給王學洲賜了座。

  邊看邊說道:「剛才渡口傳來消息,崔家和錦衣衛互相都折損了一些人手,太子趕過去阻止,這才讓兩邊停了下來。但周家那艘船卻沉了大半,監察司的人只搶救回來了大半貨物,還有一小半沉了水。你猜為何?」

  船沉了?

  王學洲心瞬間滴血。

  他在船上藏的可有小金庫啊!

  淦!

  「難道是有人把船鑿爛了?」

  仁武帝點頭:「不錯!聽說是船上的船主跳河跑了,對方精通水性,監察司的人找了半晌沒找到人,卻沒想到對方藏到了船底,將船底最薄弱的地方給鑿穿了,如此能人,竟然是崔家的人,真是可恨!」

  王學洲咬牙切齒:「真是該死啊!陛下,抄了崔家!」

  仁武帝嚇了一跳,扭頭看著他:「這會兒膽子又大了?事情哪有如此容易。」

  崔家如果好抄的話,他早就動手了。

  論公,崔府在他還是太子的時候,就鼎力相助,廣納門生,為他效力,實乃肱骨之臣。

  如今朝堂上面三分之一的人或多或少都受過崔家的恩惠,牽一髮而動全身。

  論私,崔府是他岳丈家,崔太保是他老丈人,不能做的太過了。

  可以前他是太子的時候,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崔府廣納門生也是為了他。

  可如今,早就今非昔比了。

  雖然大家還維持著表面的和平,但……

  王學洲聽明白了,這是不能,不是不想。

  嚯!

  那這太子,豈不成了崔家和陛下之間的犧牲品?

  妥妥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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