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屁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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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王承志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今日在外面說話不方便,回到家王學洲就沒有顧慮,將事情告訴給了王承志和石明他們,並叮囑道:

  「今日之事不怪我們,對方這麼行事完全是有備而來,是娘無辜被牽連,今日雖說我拿話嚇退了對方,但此事明顯沒這麼簡單,爹和斧頭你們出門以後也要注意著點兒。」

  「不過如果對方欺人太甚,也不要一味的任人欺凌,兒子就是舍下這身官身,也定會為爹娘討下公道!」

  張氏聽得熱淚盈眶:「今日是娘衝動了,娘應該忍讓一下的····」

  王學洲繃著一張臉無比認真而嚴肅:「不,娘今日沒錯!我們沒道理無緣無故的任他們羞辱,還要反思自己不應該反抗,我們是人,是良民,是大乾子民,不是那些人手中任她們生殺予奪的奴婢,該反思的不是我們。」

  王承志強忍著憤怒說道:「沒錯!我們是人,不是豬狗!如果被他們羞辱一頓還要反思自己不夠忍讓,根本不用別人看,我們自己就拿自己當豬狗了!」

  石明雙目灼灼:「沒錯,如果自己不拿自己當人看,別人也不會拿你當人看!」

  他娘不就是如此嗎?雖然最後的結果確實不盡人意,但也正是因為他娘的不妥協,才有了今天的他。

  王學洲沒想到爹和斧頭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笑著稱讚:

  「爹和斧頭說的沒錯!娘就保持現在這樣就很好,兒子接你們來京中,不是要你們束手束腳畏畏縮縮的活著的,今日的事情不必再提,娘也不要再多想,都過去了。」

  聽到兒子掏心窩子的話,張氏喜極而泣。

  她半輩子都這樣過來了,如果以後真讓她處處忍讓的活著,她真的寧願回鄉下去。

  王承志沉著臉:「最近先不出門了,在家種種菜也好。」

  他們也擔心那些人喪心病狂的再找他們麻煩,少出門也不是壞事··

  王學洲也覺得會拳腳功夫的婢女沒來之前,少出門也好,就同意了,轉身去了書房。

  托老師的福,裴家主之前曾給過他一份『京中勛貴關係表』,他打算好好研究一下這個馬家。

  休沐日過後,就要上職了。

  王學洲精神抖擻,拿上自己的挎包趕往翰林院。

  雖說他現在已經兼任了戶部一職,但不知道是不是陛下的惡趣味,他吩咐王學洲每日要去翰林院點卯。

  王學洲都能想像的到,他這去翰林院點卯轉一圈,這得刺痛多少人的眼?

  不過,想想總歸心中還是有些暗爽的。

  剛到翰林院點完卯,王學洲脖子就被人突襲了。

  旁邊伸來一隻胳膊勒住他的脖子逼迫他仰起頭,然後他的旁邊就傳來了何慎那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個狗東西可真會忍!虧咱們還喝了一頓酒,結果你愣是半點口風都沒露,就這麼悄悄的兼任了戶部的職位,我要掐死你!」

  何慎專精算學好幾年,原本是打算在翰林院熬幾年資歷,然後轉到戶部的,結果沒想到王學洲趕在了他的前頭,這下子讓他快嫉妒瘋了。

  趙真一在旁邊手都沒伸,幸災樂禍的勸解:「快鬆手!你掐死他也進不去戶部啊!」

  何慎更氣了:「你小子,到底怎麼拍的陛下馬屁,快老實交代!」

  王學洲用力往後一個肘擊,何慎痛的鬆開手,捂住了肚子。

  「也不知是誰前日裡喝完酒,一直狗叫,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牽了兩條狗出門喝酒呢!」

  趙真一和何慎動作一僵,腦中好似閃過零星片段,頓時如遭雷劈。

  王學洲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著兩人這樣,搖頭晃腦的作了一首打油詩:

  「月下犬吠聲聲脆,

  酒香四溢人已醉。

  搖頭擺尾樂陶陶,

  夜半驚起鄰家貓。」

  何慎惱羞成怒,捏著拳頭狀似要打人。

  趙真一反應快,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搭在王學洲的肩膀上,直接揭過話題,「我這有個關於你的好消息和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王學洲心中一沉:「壞的。」

  「你被人彈劾了,據說你被罵的狗血淋頭,可惜了咱們都不在現場,沒法瞻仰一下御史的風采。」


  壞消息就這?

  王學洲瞬間淡定:「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你要兼任戶部主事一職,翰林院這邊不服你之人非常多,以後啊,盯著你的人將格外多,舉個例子,說不定你去茅廁的時間稍微長點,都可能被人冠上一個『怠忽職守』的罪名。」

  畫面感瞬間來了,王學洲感覺自己的屁股一緊。

  這要是碰上了便秘還了得?

  隨即,王學洲一揮袖子大義凜然道:「多大點兒事,我不在翰林院就是了,反正他們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問題不大。」

  何慎揉著肚子,心想他就是看不慣的其中之一,才不要留這被氣死。

  他氣呼呼的轉身走了,趙真一拍拍王學洲的肩膀,「小心駛得萬年船。」

  對於趙真一的提醒,王學洲多少還是聽到了心裡,點完卯他都沒在翰林院多逗留,轉道就去了吏部,報上自己的名字之後,被人領著去領取了戶部的牙牌和任命。

  東西拿到,他是該去戶部上任了。

  王學洲深吸一口氣,大步朝著戶部走去。

  戶部衙門距離翰林院不算太遠,但是占地面積卻大了一倍不止。

  裡面的官吏也整整超過了翰林院數倍之多,拿著牙牌和任命,很快就有一名典吏帶著他直奔一間衙房。

  戶部尚書龔延和戶部右侍郎謝保已經在那裡了。

  龔延王學洲見過,可他旁邊那位鞋拔子臉,濃眉大眼的人,王學洲卻不認識,不過他認出了對方官服的等級。

  「下官見過兩位大人。」

  不等他們出聲,王學洲趕緊行禮。

  「免禮。」

  兩人一齊盯著他。

  謝保觀察了一下人,笑了起來:「我看咱這位狀元也沒有三頭六臂,和大家都一樣,兩隻眼睛一個鼻子嘛!竟惹的咱們堂官茶飯不思,想盡辦法將人要了過來。」

  然後謝保又幽幽的說道:「能不能為戶部做出一番成績先不說,我們這兩天為了王修撰可是挨了不少罵。」

  王學洲滿臉歉意:「下官多謝大人厚愛,以後定當全心協力為咱們戶部做事!」

  看他眉宇之間沒有得意之色,謝保含笑點點頭。

  還行,不是輕狂之輩。

  龔延叮囑他:「咱們戶部乃是陛下的錢袋子!掌天下的人口土地、賦役稅收、供給祿餉、總督倉場、管理庫藏。咱們的地位,僅次吏部!是非常重要的衙門。」

  「這朝中上下這麼多人,每年各項支出都不是小數目,所以這手,一定不能松。本官看上的也正是你摟錢的手腕,你可一定不要讓人失望啊!」

  王學洲聽得雲裡霧裡。

  他什麼時候展示過自己在摟錢這方面有天賦了?

  王學洲很想問問對方對他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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