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哪個龜孫要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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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瓊林宴後,他們這些新進士要去鴻臚寺學習為期三天的禮儀,集中學習一下朝會、筵席、祭祀等規矩。

  到了九月二十五日那天,王學洲帶領新進士先是到午門謝恩,稱為『上表謝恩』,然後陛下在金鑾殿召見他們,他們一同上呈上王學洲撰寫的表文。

  由於新進士可以在自家門前建立坊門,所以按例,陛下賞每人三十兩銀子,狀元八十兩,稱為『坊銀』。

  此外,還專門給王學洲賞下他之前穿過的狀元冠服和朝服一套,這是狀元郎特有的待遇,又惹紅了一片眼睛。

  到了九月二十八日,王學洲再次帶領著新晉進士到孔子廟行釋褐禮,意味著向先師匯報學成入仕。

  禮畢,前去國子監拜謁國子監祭酒,這時工部會開始在碑上鐫刻新進士的名字。

  等忙完這一切,就可以等待授官。

  一甲三人直接進翰林院,王學洲這個狀元自然是不用操心,可安時雍和古在田就不同了。

  兩人得拿著厚禮出去活動活動,不然到時候只能等著被隨便扔去別人挑剩下的地兒。

  王學洲就不用操心這個。

  他終於有時間休息,自然是要徹底的放任自己,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都沒起來。

  等古在田在外面跑完一圈回來時,看到他還在床上,忍不住賤兮兮的湊過來,將王學洲前幾天的嘚瑟之言還給他:「該說不說,做狀元的待遇是不一樣哈,這都累的起不來了。」

  王學洲無語凝噎,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還行吧,至少這幾天不用出門四處拜訪,可以好好休息下。」

  來啊!互相傷害。

  古在田的笑容消失,轉移到了王學洲的臉上。

  如此休息了兩天,到了十月初一,他們再次進宮,開始授官。

  王學洲授予翰林院修撰一職,從六品。

  何慎和趙真一被授予翰林院編修一職,正七品。

  庶吉士每一科的人數不定,今年選取了四十人,古在田不在其列,而是被分到了工部觀政,也就是沒有正式職位,去工部實習,等有缺的時候再補上。

  而安時雍則被派去了廣興府的白坪縣做知縣,運氣還不錯,不算什麼窮鄉僻壤,但總歸也不是什麼油水特別足的地方。

  眾人謝完恩後,全都喜氣洋洋。

  別管職位高低,他們好歹都有了著落。

  要不是新皇登基正是用人的時候,有的人只是等待吏部的銓選就要等上好幾個月呢!

  仁武帝看著下面的人,淡淡道:「平身吧!」

  說完他起身離開,走之前瞥了一眼高祥。

  等待眾人都往外走的功夫,王學洲正興高采烈的準備找古在田說話,卻被高祥叫停了腳步:「王大人!」

  雖然還沒正式入職,但也鐵板釘釘了,高祥這麼喊也沒問題,王學洲疑惑的停下腳步,高祥上前:「陛下有請——」

  這一幕,又惹紅了無數眼睛。

  王學洲頂著一群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疑惑的跟在高祥的後面,前往弘德殿去見陛下。

  突然叫他是要做什麼?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到了弘德殿,王學洲才發覺只有他和陛下兩人在。

  跪拜行禮後,仁武帝開口:「抬起頭來。」

  王學洲抬起頭,眼神低垂,只看到了仁武帝的下巴。

  他感覺到一股十分有壓迫性的視線在他臉上掃來掃去。

  半晌,才聽到仁武帝說道:「為何不敢看朕?你怕朕?」

  你說呢?!

  王學洲內心狂吼。

  但面對一個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封建帝王,他們有時候是不講理的。

  既滿意你怕他,卻又不滿你怕他。

  「陛下龍威天生,臣肉眼凡胎不敢直視。」

  仁武帝呵呵一笑:「馬屁聽多了會膩的。」

  王學洲默。

  拍馬屁總比得罪你強。

  「起身吧。」

  「謝陛下!」


  王學洲起身站好。

  「朕的眼光不錯,挑的狀元郎實在是招人喜歡,昨日裡有幾位大臣都來找朕賜婚,說是家裡的姑娘對你一見傾心,可你只有一個,你說朕該怎麼分?要不切吧切吧,一家分一塊兒?」

  仁武帝的聲音里有些調侃的意思。

  但如果真敢應,那就是找死了。

  王學洲怔愣當場。

  什麼?有幾位?

  哪個龜孫要害他!

  他『噗通』一聲跪下,一臉大義凜然:「臣有罪!請陛下恕罪!」

  仁武帝有些意外:「哦?你有什麼罪?」

  「臣自小生在農家,家裡為了供臣讀書,傾盡家財!祖父常在我耳邊念叨,說要不是太祖,我們百姓只怕要被重稅壓垮,吃都吃不飽談何讀書?他常說讀書的機會來之不易,讓臣千萬珍惜,督促臣要好好讀書,將來為國效力,為大乾的江山貢獻自己的一分力量。」

  「讓大乾變得更好!讓更多的人吃上飽飯!」

  「寒窗苦讀近十年,臣在書中也明白了這個道理,明確了心之所向,如今一朝得願,臣十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無暇他顧!臣願以此身長報國,一心為陛下效力!為天地立心,為生民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天下開太平!」

  「請陛下准許臣一心撲在國事上,辜負了陛下的美意!」

  橫渠四句一出口,振耳發聵。

  仁武帝都被他這話給驚了一下,忍不住細細品味起來。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請命····」

  仁武帝聽完站起身,親自彎腰將王學洲扶了起來,哈哈哈大笑:「好!好志氣!好胸懷!不愧是朕登基後的第一位狀元!好!哈哈哈!!!」

  仁武帝連聲稱好,看著王學洲的眼神掩飾不住的激動:「要是朕的大臣全都如你這般,朕就高枕無憂了,還需要操心這大乾的江山嗎?!」

  這話不好接,說多錯多,寧願不說,不能說錯。

  王學洲低眉垂眼站在一旁,仁武帝猶自在激動中:「你可知,雖然你和裴家有關係,和周明禮有舊,和何常認識,但朕還是點了你為狀元?」

  王學洲心底一震。

  做皇帝的這麼可怕,啥都知道啊?

  「因為你,出身微寒。朕,需要更多如你這般的人,來為朕分憂解難!」

  王學洲心神一震,陛下這說的是掏心窩子的話?

  這是準備扶持出身不顯之人嗎?

  「臣得陛下賞識,提攜之恩沒齒難忘!願為陛下赴湯蹈火!」

  王學洲還沒跪下去,就被仁武帝扶了起來:

  「好!好的很!既然你有這般志氣,以後就好好做事!這次朕給你五個月的假期,讓你衣錦還鄉!好好的給你祖父看一看,朕親自點的狀元郎!」

  「朕,期待你以後的表現!」

  雖說上任之前的假期沒有定數,但據說哪怕去最遠的嶺南等地上任,也不過才三個月的假,而他有五個月的假期!

  現在十月初,五個月差不多就是過完年二月到京。

  還能在老家過個年,好好跟親朋舊友告別。

  王學洲驚喜道:「臣謝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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