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還有這樣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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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瞻山失魂落魄愣愣的看著他,沒有回答。

  如今勝負已然很明顯,繼續下去他也沒信心能贏過這首。

  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振耳發聵,讓他都有所了悟,有一瞬間的熱血沸騰。

  更別提其他人,後面那句『千金散盡還復來』更是豪邁灑脫,自信張揚。

  如此詩作,他如何比的過?

  為什麼?為什麼一個農家子竟然有這樣的天資!

  他堂堂禹杭謝家,從小受文化薰陶,被經義史書餵養,在詩詞歌賦中泡大,家中還有大儒教學,怎能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

  怎麼可以····

  周徽仲和謝瞻山全都是一副遭受重擊的樣子,完全無法維持表面上的體面。

  兩人失魂落魄。

  怎麼可能?

  一個文風不盛的北方地區,一個農家子,怎麼可能?怎麼可以?!

  兩人的不甘心幾乎都寫在了臉上。

  如果輸給一個名聲才氣和他們並肩的人物,或許他們還不至於如此,可··可這個反差實在無法讓人坦然接受。

  唯一剩下的何慎,臉色也很難看。

  已經輸了兩場,他再比下去也無意義。

  甚至他懷疑,自己如果繼續,下場該不會和···

  咬牙擺了擺頭,何慎連忙丟下心中的懷疑。

  怎可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好!說的好!人生不外如是!自由縱橫天地間!」

  「我更喜歡那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我來這世上一遭,肯定有我的用處,我才不是活著湊數的。」

  「我喜歡開頭的那句,『黃河之水天上來』,氣勢磅礴······」

  下面的人反應過來,開始激烈的討論內容,每個人都各抒己見,爭執不休。

  此時也沒了南北的爭議,圍觀的人都在為自己的觀點而斗,一個個爭執的臉紅脖子粗。

  突然有位中年男子悲鳴:「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他留下兩行清淚:「人到中年,屢試不中,或許我該放下執念……今年不中我便就此作罷!回家侍奉雙親,讓父母……不再為我操勞。」

  下面百人百態,但討論的中心無一不是這首詩。

  仁武帝咀嚼著那首詩,忍不住感嘆道:「如此年紀,便有這種感悟,此子天賦果真了得。」

  周明禮在一旁說道:「陛下今日既是休息,不如就在這裡看看熱鬧,放鬆一下。」

  高祥殷切的搬出來幾張椅子給人坐下,又給仁武帝端茶拿點心,竟是不打算回包間了。

  龔延的關注點顯然和皇上不同,他眼神火熱的看著下方的王學洲。

  詩作的雖然讓人驚艷,但更讓他垂涎的是這個摟錢的手腕。

  嘿,這小子真是個人才!竟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揚了名也賺了錢,妙哇!

  看起來他是得關注此子幾分,如果今年會試不中,或許可以給他要到戶部去,如果中了……

  龔延悄悄看了一眼皇上,下定了決心。

  如果中了,他就去抱皇上大腿,哭訴戶部缺人,將人要過去。

  打定了主意,龔延瞬間高興了起來。

  仁武帝也在沉思,原本王家就養小五有功。

  但他不想將此事張揚,所以沒有賞下東西。

  原本想著等到了會試,不管王家小子才學如何,他都打算抬舉一下。

  反正他是皇帝,想抬舉一個人還不簡單?

  賜他進士及第,一甲出身,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可現在突然發現,或許根本不用他抬舉……

  仁武帝皺眉。

  難不成,他也得加碼?

  周圍討論的聲音王學洲不予理會,他盯著何慎狂妄道:「已經輸了兩場,你,還要繼續嗎?」


  他臉上全是張狂和自信,其實心中有些虛。

  要是對方來個什麼琴棋書畫、歌賦,他就要露餡了。

  可氣勢不能輸,連勝兩場他得端住了。

  何慎也在心中搖擺。

  不比?

  不戰而輸,今日他們江南才子的名聲以後怕是徹底的撿不起來了。

  更何況,這樣豈不是助長他人氣焰?好像他怕了似的。

  這樣做,只怕他要被人恥笑一輩子。

  不行,必須得繼續。

  可比的話,此子才華橫溢,詩做成這樣,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也差不到哪裡去···

  射御書數,前面兩項場地不行,書和數,選哪個?

  想到這裡,何慎又多了幾分信心。

  他決定選『數』。

  君子六藝中的『書』,大家都學過不算稀奇,從這人前面的表現來看,學問還挺紮實的,肯定難不倒他。

  但數就不一樣了。

  這可不是你書讀的好,你就能領悟其意,沒有名師指點,多的是人學起來雲裡霧裡看不懂。

  想好之後,他看著王學洲淡然道:「雖說你贏了兩場,可要想讓我們心服口服,也沒那麼容易,這第三場自當由我來。」

  「之前比的那些,不過是怡情之用,要說實用,還得是數。我們就比這個。」

  什麼?!

  還有這樣的好事?

  王學洲臉色怪異的看著何慎。

  這三位,真是他的財神爺啊!

  上趕著送錢,還真是……讓他感動到流淚。

  為了維持人設,他淡定的揮了揮袖子,隨意道:「那就數吧!」

  何慎看他表情變來變去,以為自己猜對了,頓時感覺輕鬆了幾分。

  「我的天吶!此子叫什麼來著?我之前忘了,才氣竟然不輸四大才子!那首··那首···噯?那首詩叫什麼?」

  「對啊!那首詩叫什麼?」

  一群人現在才從那首詩中回神,拍著大腿直呼後悔。

  竟然忘記問一嘴那首詩叫什麼名字了!

  可現在聽到兩人竟然又要比數,頓時一個激靈又看了過去。

  數嘛!得計算。

  何慎十分有風度的說道:「我也不欺負你。」他扭頭看向店家:「筆墨紙硯拿來!」

  抱月樓的掌柜在一旁看的已是嘆為觀止,聽到這話小跑著就去準備。

  古在田和齊顯目露同情的看著何慎。

  你說這人,怎麼想的?

  但凡這人選個書,他們都要擔心一下。

  可現在····

  兩人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氣定神閒。

  看了半天,還真有些累了呢!

  何慎稍微思索,問道:「今有器中米,不知其數,前人取半,中人三分取一,後人四分取一,余米一斗五升,本米幾何?」

  這道題,在現在被稱為是均輸問題,在後世被稱為分數應用題。

  王學洲思考了一下,甚至都沒在紙上運算,就得到了答案,「6斗。」

  何慎的眼睛也在一瞬間瞪大。

  他現在終於感受到了謝瞻山和周徽仲的感受。

  怎麼會?!

  怎麼能這麼快就回答上來?!

  這樣子襯的問問題之人,好似是一個庸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意外,說不定這道題他見過。

  想到這裡何慎深吸一口氣,「今有女子不善織布,逐日所織的布以同數遞減,初日織五尺,末一日織一尺,計織三十日,共織幾何?」

  這個題需要思考,公式就在腦中。

  何慎看他不說話鬆了口氣。

  之前那道題,絕對是……

  「九十尺。」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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