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前世這一塊6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25

  「他做了什麼又能怎樣?」

  我語氣平淡。

  「只要你們都死了,這件事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裴璟失聲怒吼。

  「卿啾,你什麼意思?難道在你看來我還沒有秦淮渝重要嗎?」

  我側過身沉默不語。

  靜得尷尬。

  裴璟面色漲紅,感覺自己的面子像被當成了擦腳布狠狠踩了一遍般難堪。

  許澄緩緩站出來。

  咧開嘴,露出一個古怪的笑。

  「真的只要我們死了就可以嗎?」

  許澄摸向自己空蕩蕩的袖管。

  「從你離開家的那天起,秦淮渝就像瘋了一樣在四處殺人。」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他想保護你,他是為你才手染鮮血。」

  許澄放下手。

  「三個月…你知道我們這三個月被秦淮渝追殺了多少次嗎?」

  「百次不止。」

  「我和裴璟是僥倖逃脫了,但其他人可全部都死了。」

  我無動於衷。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許澄又露出古怪的笑。

  「這麼短的時間裡死了那麼多人,你以為警方真的會沒有一點察覺嗎?」

  我一愣。

  許澄找准機會,步步向我逼近,貼在我耳畔輕聲。

  「圈子裡的人都認得秦淮渝。」

  「他明明是整個北平人人艷羨的存在,但現在,他馬上就要因為你變成殺人犯了。」

  26

  許澄一個個念出受害者名單。

  我心跳聲很快,快得停不下來。

  死的人太多了。

  百位不止,是完全的惡性案件,警察一定會追查下去。

  那些人的名字我大多記得。

  傷害我的,欺負我的,污衊我的。

  所有人的名字都在裡面。

  他們該死,但不該是被秦淮渝殺死,不該弄髒秦淮渝的手。

  我神思恍惚。

  許澄輕聲感慨。

  「卿啾,秦淮渝真的很在乎你。」

  他牽引著我向空蕩蕩,沒有一絲光亮的走廊看。

  「所以你肯定不忍心見秦淮渝為你聲名狼藉,變成過街老鼠,到死都被唾罵對嗎?」

  對,我不忍心。

  拿著花瓶的手緩緩垂下,我腦袋很疼,思緒很亂。

  自被帶回秦家,戒了許澄端來的藥後。

  我許久沒再這樣過。

  可現在,熟悉的心悸感,還有世界顛倒的眩暈感再度浮現。

  我彷徨無措。

  怎麼辦?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秦淮渝唯獨不能因為我這種爛人而毀掉。

  我想拯救秦淮渝。

  可我該怎麼拯救秦淮渝?

  「咣當——」

  花瓶不知何時掉落,咕嚕嚕地滾到角落。

  我渾身冰冷。

  花瓶近在眼前,我卻無端覺得它很遙遠,遙遠到我無法觸碰。

  「怎麼了?」

  我魂不守舍,一雙溫暖的手,卻忽而將我抱進懷裡。

  秦淮渝來了。

  窗簾輕動,許澄和裴璟不見蹤影。

  秦淮渝小心翼翼地拍著我的背哄著我。

  「我剛剛聽到樓上有聲音…」

  「有人進來了對嗎?告訴我好不好?」

  我仰頭看向秦淮渝。

  半晌,沉默地搖了搖頭。

  「沒有。」


  27

  秦淮渝沒再問,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信你。」

  我有些出神地望著秦淮渝。

  記憶中白襯衫,黑耳釘,清風霽月宛若天上月的少年。

  如今披上假面。

  微笑著,墮成地獄惡鬼。

  不能這樣。

  月亮就該高高掛在天上,我永遠不會讓他墜落。

  我道:

  「好冷,能去接一杯水嗎?我想睡覺。」

  秦淮渝動作輕緩地摸了摸我的臉。

  「好。」

  剛回秦家時我被關了太久,精神恍惚,偶爾會重回被關進倉庫的那個夏天。

  我應激障礙般總是喊渴。

  秦淮渝總是縱容我,照顧我的一切感受。

  ——即便他明知道我在撒謊。

  秦淮渝走了。

  我卻沒停留,推開門走進熟悉的角落。

  沒人在那裡。

  也是,秦淮渝一向警惕,同一個地方不會用兩次。

  燈都滅了。

  我摸著黑往前走,聞到馥郁的花香。

  花用什麼東西培育才能開得艷呢?

  答案是肉,人的骸骨,人的血肉。

  我站在原地。

  空氣中瀰漫的究竟是花香,還是血腥味。

  我已經分辨不清了。

  靠著引以為傲的聽力,我來到一面看似平平無奇的牆壁前。

  機關之類的東西我很久沒碰過了。

  但再次上手,還是那麼簡單。

  隱藏很好的門緩緩推開。

  我走進去,聞到一股很濃的腥膻味。

  教授赤身裸體的坐在地板上。

  他手裡拿著刀,雪白的刀刃被染得殷紅。

  對面躺著三具男屍。

  每一具都被捅得千瘡百孔,好像倒杯水進去就能像花灑一樣漏出來。

  教授被腳步聲嚇了一跳。

  我適時開口,面無表情地道:「是我,李老師,我來救你了。」

  教授猛地一顫。

  他顯然是想到,他和我之間有很重很重的嫌隙。

  但教授此刻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

  「卿同學,你願意救我嗎?你真的願意救我嗎?」

  我微微一笑。

  「當然。」

  28

  半小時後,河道邊,我彎下腰。

  對上一雙死不瞑目的眼。

  我看向染滿血的掌心,沒浪費,在教授僵掉的臉上拍了兩下。

  帶著指紋的證據留下。

  我將教授埋好,脫力的坐在河道邊,托著腮發呆。

  張叔的欲言又止。

  秦淮渝的早出晚歸。

  曾經困擾我的一切,如今都有了答案。

  秦淮渝在替我復仇。

  可他不該這樣,弄得自己滿手罪孽。

  我看向河岸對面。

  紅藍燈光閃爍,最近市內的警戒力量在悄無聲息的加強。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更何況秦淮渝殺的人身上都帶有顯著特徵,想用排除法篩選嫌疑人很容易。

  我能想到保全秦淮渝的方法只有一種。

  秦淮渝很聰明,他不會在屍體上留下痕跡,在用排除法鎖定目標人選前秦淮渝不會被人注意到。

  我要做的就是搶先留下證據。

  那些人都和我正面有過矛盾,就當是我不滿被他們欺負選擇復仇好了。

  還有許澄和裴璟。

  他們是唯二活著的人證,我必須在天亮之前去殺了他們。

  秦淮渝……

  不再是秦淮渝保護我,我要拯救秦淮渝。

  我緩緩站起身。

  擦掉指尖的血,準備去找許澄和裴璟。

  可一扭頭。

  我看見秦淮渝站在樹蔭下,半截身體藏在陰影中,卻還是能看到病態的黑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