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前世這一塊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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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我認為我們能一直這樣糾纏下去。

  他需要錢。

  裴璟是個蠢貨,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將公司經營的一塌糊塗。

  這堆爛攤子沒人能收拾。

  除了我

  他會因為這件事一直待在我身邊,因為裴璟是個無能的蠢東西,永遠不會有翻身的機會。

  而他深愛著他,讓我嫉妒又讓我利用,他絕不會拋棄裴璟。

  我抬手,將高爾夫球打進洞。

  揮桿的感覺很不錯。

  讓我有種…順便打爆那個丑東西的頭的錯覺。

  「bro。」

  卞凌扛著高爾夫球桿,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你今天怎麼了?打個高爾夫球,怎麼打出要殺人的氣勢來了?」

  我沒理他。

  手機響了,他給我發消息。

  【今晚可能要晚點回去,醫院沒有護工,我只能暫時…】

  我沒看完消息。

  蹙著眉,煩躁地又揮出一桿。

  卞凌倒是眼尖。

  「醫院?嫂子生病了嗎?」

  我搖頭,卞凌死纏爛打,硬是從隻言片語拼湊出完整信息。

  「許家那個私生子生病了不找護工,非找嫂子照顧是嗎?」

  卞凌都忍不住吐槽。

  「他多金貴啊?感個冒而已,怎麼還請上護工了?」

  我第一次覺得卞凌的話如此中聽。

  這時手機它又響了。

  【張叔考過高級護工證,他可以幫我替班,我回去找你。】

  我準備離開。

  卞凌一陣哀嚎,臉皺成苦瓜。

  「不是吧兄弟?嫂子是真愛我是備胎是吧?難得你來找我聚一聚…」

  卞凌戲癮發作,像祥林嫂,對蒼天感慨命運不公。

  沒有理他。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但卞凌叫住我。

  他罕見地有點認真,對我小聲叮囑。

  「這個許澄不能留。」

  卞凌一臉嚴肅。

  「bro你沒聽過嗎?越是朋友越方便上眼藥,許澄和裴璟交好,他總黏著嫂子,萬一哪天幫裴璟把嫂子從你身邊撬走了怎麼辦?」

  卞凌總是很不靠譜。

  但我不能否認,那天他的確說了句有用的話。

  我回到家。

  他在等我,但拒絕和我睡覺。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說了句有些不舒服,接著一個人鎖上了房門。

  我停下了腳步。

  門上的貓眼是反向的,他來時我怕他太難過出事,但實際上他並未表現出太消極的狀態。

  唯獨今天。

  我透過貓眼,只看見他抱著膝蓋。

  沒有任何聲音。

  他總是這樣,連哭都不會打擾別人。

  33

  卞凌說得沒錯。

  許澄不是個好朋友,至少對他來說不是。

  我並不是有權利干涉他交友的身份…

  所以只能委婉些來。

  咖啡店,我去見了旁系的某個人。

  大魚已經落網。

  旁系的人借秦家的身份侵吞公司財產過,欺男霸女過,違法犯罪過。

  清算並不困難。

  但旁系有個人還沒進去,實際和秦家沒有關係的景鯉。

  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一咬唇,自旁系衰落後一夜從雲端跌如泥潭的景鯉一臉不甘地解開衣服。

  嗓音哽咽。


  「秦淮渝,你毀了我的生活就是為了讓我屈服你是嗎?那我如你所願…」

  我招招手。

  保鏢立刻出現,把試圖在大庭廣眾之下裸奔的景鯉裹成了粽子。

  「我想你誤會了什麼。」

  我道:

  「你並不是能讓我感興趣的人。」

  34

  我準備了景鯉絕對無法拒絕的報酬。

  「幫我演戲。」

  我說著,拿出了許澄的照片。

  景鯉一臉震驚。

  「你讓我做這傢伙的替身?你瘋了嗎?你怎麼會看上這種人呢?」

  景鯉格外屈辱。

  好像把他和許澄放在一起比,是多麼踐踏他自尊的事。

  我不懂他為什麼這樣想。

  「你們很像。」

  我詳細分析道:「一樣的輕浮,一樣的淺薄,一樣的愚蠢。」

  可沒辦法。

  他身邊只有那個奇形怪狀的傢伙是朋友,雖然審美是很奇怪…

  但我尊重他。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翹掉他,留在他身邊,做我的眼線,幫我說好話。」

  我認為我開出的條件已足夠豐厚。

  景鯉一事無成。

  他在國外待了多年,除了一個水到沒有公司願意承認的文憑,就只有一身貪圖享樂慣的皮肉。

  景鯉已經負債纍纍。

  我給他的這筆錢足夠緩解他的燃眉之急,從理性上來說他不該拒絕這筆錢。

  只是有些人感情高於理智,又或者不願接受現實,不肯承認自己自作多情。

  景鯉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震驚的,顫抖的,不敢置信的。

  「你居然不喜歡我?」

  我不解

  「我為什麼要喜歡你?你並不是我喜歡的人啊。」

  這是陳述句。

  景鯉顫抖的越發厲害,緊緊拽著保鏢給他的那條毛毯,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那些信,你對我說得那些話…」

  我開始回憶。

  我似乎的確在很小的時候見過景鯉,還是一樣的原因。

  他和其他人走得太近,我像支了個小網在底下撒了點麥谷等小鳥上鉤的捕鳥人一樣,拽了個景鯉過來等著他上鉤。

  我不太懂人和物品的區別,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除了他以外,我對人和物品是一樣的。

  只是景鯉很沒用,他沒能幫我把人搶過來,我也就沒再見過他。

  至於信……

  我道:

  「張叔有一個來往了很多年的筆友,或許是你。」

  我抬頭

  「你要見張叔嗎?」

  景鯉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很扭曲,且很難看。

  我進行糾正。

  「你不要這樣,會嚇到他。」

  景鯉站起來。

  「秦淮渝,你真是不懂人性。」

  景鯉哭著跑走,沒帶上那些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開始物色下一個演員。

  因為給得錢足夠多,願意應聘上崗的人也很多。

  但景鯉卻在面試前回來了。

  「我可以幫你演戲。」

  他穿著一身白色衣服,倒是有一點拿錢模仿的職業素養,背著手與我說話。

  「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他點了點自己,有些撒嬌的口吻。

  「有片樹葉掉在我頭髮上了,我看不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拿一下。」

  很奇怪的要求。

  我問:

  「你自己沒有手嗎?」

  景鯉著急起來,我不知道他在急什麼,只看見他幾乎是硬拽著我的手往他自己身上放。

  他又一次沖我笑起來。

  笑得很突然,但很得意,有種幾乎扭曲的暢快。

  我將手拿走。

  但在這之前,對面,落葉碰撞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我側身去看。

  鬱鬱蔥蔥的綠葉擋住牆壁,牆壁後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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