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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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渝恢復記憶的第一天。

  卿啾用一卡車薯片,送走了覺得自己被欺負又哭又鬧的神。

  隨後開始目不轉睛地盯著美人。

  美人明顯被盯得不好意思。

  側過身,清冷疏離的模樣,像被登徒子調戲般羞惱。

  「你幹什麼?」

  卿啾彎著眸,忽地笑了。

  「其實你記得吧?」

  卿啾微微傾身,兩隻手撐著地,仰頭去看秦淮渝。

  「失憶時候你都做了什麼,你都還記得不是嗎?」

  秦淮渝面無表情地搖頭。

  但漆黑碎發下,冷白耳尖紅得徹底。

  分明是記得。

  卿啾彎著眸,眼底笑意更濃。

  失憶的魚和沒失憶的秦淮渝…該說不說,的確是有很多區別的。

  沒失憶的秦淮渝給人的感覺總是很沉重。

  這倒也不奇怪。

  秦淮渝因為他的願望,獲得了保留每一次審判記憶的權限。

  可幾乎每一世都是痛苦的。

  時間久了,對他隱忍幾乎成了刻在秦淮渝靈魂里的東西。

  有關他的事情,秦淮渝總是一再退讓,以他的幸福為優先。

  以至於從未考慮過自己。

  後來神封鎖了他的記憶,卻也只是封鎖,沒能改掉骨子裡面的東西。

  直到靈魂破碎重組。

  卿啾才知道最開始的秦淮渝,竟然是那種模樣。

  真的是……

  很重欲啊。

  魚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是24小時隨時待機,眼巴巴地盯著他不放。

  問就是難受。

  憋著不讓出來,會更難受。

  想想也正常。

  不靠譜的神,偏偏選了美人魚這個物種來當幫秦淮渝靈魂融合的載體

  不重欲就怪了。

  但偏偏,這個設定在秦淮渝身上一點都沒用。

  美人還是那個清冷美人。

  有欲,但不多。

  秦淮渝垂著眸,漆黑長睫遮住淺眸中情愫,顯然是在故意躲避。

  卿啾沒給他逃避的機會。

  俯下身,貼在男人耳畔,嗓音很輕很低。

  含著刻意的挑逗。

  「不難受嗎?」

  感官能捕捉到的呼吸聲沉了一分。

  卿啾垂眸,看到男人繃直的脊骨,和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秦淮渝很難受。

  只是,那條失憶的蠢魚做了那麼多蠢事…

  雖然一點都不想承認。

  但的確,那條魚就是他自己。

  從早到晚的纏綿。

  是他被壓抑著,一直沒能做卻想做的事。

  記憶無比清晰。

  他記得那具柔軟的身體靠在懷裡,被折出好看的形狀…

  對著鏡子。

  再然後,總是一塵不染的鏡子上。

  有了水的痕跡。

  秦淮渝聽到喘息聲,看到輕顫眼尾混著水汽和崩潰的薄紅。

  他把他喜歡的愛人…

  玩到哭了出來。

  負罪感是一方面,本能地興奮是一方面。

  復原後的身體對欲望的渴望加倍。

  秦淮渝磨練百世鍛鍊出的意志力,因神的惡作劇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垂著眸。

  入目所及,是少年休閒衛衣下雪白的骨。

  纖細皓白,像山澗的雪。

  令人想要頂禮膜拜。

  卿啾感覺腰間一沉,是秦淮渝握住了他的腰。


  骨節分明的手被青筋暴起。

  像是已經壓抑到極致,無法再忍,瀕臨失控的邊緣。

  卿啾是這麼認為的。

  但最終,那隻手繞到他身後,撫摸嶙峋的骨頭。

  「你瘦了很多。」

  秦淮渝問:

  「我不在,害得你很辛苦嗎?」

  卿啾沒吭聲。

  「沒有。」

  他嘴上說著,身體卻不由自主,往前靠了靠。

  「那些東西不好吃。」

  只是這樣。

  秦淮渝沒說話,靜靜地,將人又往懷中抱緊。

  「對不起。」

  他說著,真情實意的語氣。

  卿啾愈發無奈。

  「一二三四五六……這是你說得第十次對不起。」

  秦淮渝輕聲問:「怎麼?覺得煩嗎?」

  他似乎有些懊惱般,用下顎抵著他的腦袋,又一次開了口。

  「可我總是這樣,總覺得我對你還不夠好。」

  因為喜歡。

  他想要將世間美好的一切,都送到愛人面前。

  已經給出的東西秦淮渝不在乎。

  偶爾做錯的一件小事,秦淮渝卻要在乎很久很久。

  卿啾討厭嗎?

  不,卿啾很喜歡。

  他攬著秦淮渝的脖頸,趁秦淮渝沒有防備迫使秦淮渝低下頭。

  秦淮渝單手撐著地,鼻尖沁著細汗,堪堪穩住身形沒摔倒。

  可下一秒。

  冷不丁地,唇邊暈開柔軟的觸感。

  他被親了一下。

  心上人仰著頭,沖他笑得眉眼彎彎,唇瓣一張一合。

  「謝謝你一直都記得我,幫我贏下最終的審判。」

  「所以…」

  「限今天為止,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獎勵?」

  逗人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尤其是在經歷完毫不遮掩的魚後,秦淮渝本尊這種略微矜持的性格更加好玩。

  卿啾原以為秦淮渝應該沒那麼快破功。

  可下一秒。

  手腕被握住,慾念的氣息向他靠近。

  「真的…」

  「什麼獎勵都可以?」

  ……

  晚上23:59分,「今天」結束前,秦淮渝如期結束自己的獎勵。

  他垂著眸,冷白肌膚染著薄紅,總是一絲不苟的外表難得有些凌亂。

  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對此,目睹一切的卿啾表示自己有意見。

  要不怎麼說得顏值者得天下呢?

  人長得好看,總是能讓別人忘卻對方很多錯誤。

  卿啾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差點就要自不量力地去安慰小美人了。

  結果一抬腰。

  奇怪的觸感,在瞬間游過大腿。

  卿啾腰一酸,臉一皺,生無可戀地躺了回去。

  這時耳畔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美人靠近,想和他溫存一下。

  等了半天沒等到動靜。

  一低頭,才發現人早就成了鹹魚狀。

  「怎麼了?」

  秦淮渝伸手戳了戳,有些好奇。

  「沒力氣?」

  那語氣,有點遺憾,還有點意猶未盡。

  卿啾氣得牙痒痒。

  雖說戀人間要互相包容,但差距太大就很難互相包容。

  就比如現在。

  他真的不行了,對面卻還有個躍躍欲試想再來一次的。

  卿啾很頭大。


  所幸一攤手,讓秦淮渝自己看自己弄出的慘狀。

  「你覺得我現在看起來像是很有力氣的樣子嗎?」

  秦淮渝俯下身。

  「我幫你。」

  清淡的嗓音,清冷疏離的眉眼,和漂亮面孔下艷色不堪的場景。

  卿啾腦中警鈴大作。

  就在他垂死病重驚坐起,下意識地想阻攔時。

  微涼的指尖按住肌膚。

  很舒服,像被水包裹的感覺湧上來。

  卿啾活動了下手腕。

  不酸不漲,很輕巧,像是被滿血復活了一樣。

  「怎麼樣?」

  卿啾被抱著,和秦淮渝一起在床上滾了一圈。

  額頭被輕啄。

  秦淮渝問:

  「現在,是不是已經不難受了?」

  有些期待的語氣。

  像是很希望他能主動提出,能繼續貼貼。

  可卿啾現在壓根顧不上貼貼不貼貼的事。

  太奇怪了。

  卿啾低著頭,將自己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你怎麼做到的?」

  需求被無視,某人顯得有些委屈,卻還是如實道:

  「你明明昨天就知道了。」

  昨天?

  卿啾抵著額頭,把昨天的事仔細過篩了一遍。

  並想起神的話。

  神說,靈魂融合後,秦淮渝會變成接近半神的狀態。

  卿啾摸了摸腰間的鱗片。

  「這就是你長出這種東西的原因?」

  卿啾沉寂許久的好奇心被點燃,搓著手摩拳擦掌,很想把戀人仔細研究一遍…

  不過到底是喜歡的人。

  卿啾雖然很想解剖研究構造,卻最終還是沒能下得去手。

  不過解剖也沒有。

  秦淮渝解釋。

  「和鱗片沒關係,這是那個老頭子操作不當弄出來的錯誤。」

  一具肉體而已。

  刻在靈魂里的力量,不會因為這些東西改變。

  卿啾聽得眼睛一亮又一亮。

  「所以…」

  他躍躍欲試,很想問既然只是肉體,能不能幫他加一根經驗條?

  秦淮渝率先搖頭。

  「不行。」

  卿啾頓時沮喪起來。

  「為什麼?」

  秦淮渝垂眸看了一眼,語氣平靜。

  「對你身體不好。」

  卿啾原本還想反駁能有哪裡不好?但話問出口前,他先把話咽了回去。

  此時秦淮渝已經開始清洗床單。

  純白的床單被揉皺,上面一大半是他弄出的髒污…

  卿啾默默移開視線。

  一根經驗條掉的經驗就夠他虛了,兩根一起掉大概更麻煩。

  不過還是有好事的。

  卿啾翹著二郎腿,枕著胳膊,心情愜意。

  現在經驗條可以無限制刷滿。

  以後嘛…至少他不會再腿軟到出不了門。

  而且外表看不出來的話,以後萬淼過來八卦的時候,他可以說自己是頂天立地大男人。

  秦淮渝就是被他保護的小嬌妻。

  不管萬淼會不會信,總之卿啾暢享的十分滿意。

  他摸著下巴。

  沉浸在萬淼崇拜的眼神中,多少有點飄飄然時。

  陰影自眼前落下。

  美人垂眸,骨節分明的手指自然地解開皮帶。

  「你在笑。」

  薄唇上揚,美人眉眼笑意難得溫和,說出口的話卻讓卿啾寒毛倒豎。


  「休息好了是嗎?我們現在繼續吧。」

  ……

  時隔多日,層層疊疊的窗簾被推開時。

  卿啾透過玻璃看到自己滄桑的神色。

  他顫抖著,想摸根煙點燃。

  又想起自己不抽菸。

  嘆氣,再嘆氣,還是嘆氣。

  卿啾已然麻木。

  之前魚重欲,好歹是白天重欲,晚上就放過他。

  以至於卿啾一直不知道魚身體的極限。

  現在好了,換秦淮渝來了。

  魚有體力沒經驗,秦淮渝不止有體力還有經驗,直接屬性拉到滿。

  最重要的是,秦淮渝有回血術。

  不知疲憊的半神。

  每次卿啾都快受不了,掙扎著想往門那邊爬的時候。

  一個回血術。

  酸脹感消失,卿啾愣神的間隙,人就已經被扣著腳踝拽回去了。

  然後又一次崩潰想逃跑。

  又一次被強制回血,茫然地被拽回去,然後再重複一遍上一次的事。

  房門關了一周。

  卿啾磨著牙,往男人勁瘦的腰上踹一腳。

  「怎麼不累死你?」

  秦淮渝放下穿衣服的手,按住纖細踝骨。

  「小鳥想累死我嗎?」

  秦淮渝漫不經心地用指尖算了下日期。

  有些難辦的語氣。

  「雖然會有點困難,但我們一起努力的話,應該是能做到的吧?」

  卿啾:?。

  他罵了秦淮渝一通,但那人說開後好像徹底不要臉了。

  黑的也好白的也好。

  在秦淮渝那轉一圈,通通能轉成葷的。

  卿啾點火燒身。

  被反扣著手按在床上,又被看似清冷禁慾的美人榨了一次。

  喘息聲急促。

  卿啾視線恍惚,被弄到一看到秦淮渝就有點ptsd。

  像是察覺出他不安的情緒。

  秦淮渝長睫微顫,薄唇微抿,眉眼間染上迷惑力極強的委屈。

  他說他只是嫉妒。

  嫉妒他不在的時候,那條蠢魚能一直陪著他,才會報復性的想索取回一切。

  卿啾本來都差點要被說動了。

  可轉念一想。

  「失憶的你和沒失憶的你,不也都是你嗎?」

  秦淮渝動作一頓。

  垂下眸,很快調整好情緒。

  「我就是好妒。」

  美人開口,說得理直氣壯。

  「我不止嫉妒失憶的我,還嫉妒過去曾擁有你的我,和未來即將擁有你的我。」

  卿啾:……

  怎麼辦?恢復記憶的愛人不僅沒停止吃醋,反而醋味越來越濃。

  他不喜歡別人,沒有情敵就自己吃自己的醋是吧?

  卿啾都快懷疑某人是不是單純愛吃醋了。

  不過算了。

  愛吃醋就愛吃醋,自家公主自己寵。

  「好妒就好妒吧。」

  卿啾展開雙臂,擺出英勇就義的姿勢。

  「舍我為大家。」

  他一個人鎮壓秦淮渝就好了,免得酸醋魚把全世界都變成醋味。

  秦淮渝微怔。

  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他的確喜歡,並享受愛人對他無條件的包容。

  人就是這樣貪得無厭。

  一開始他只想那個人能偶爾看看他,後來他想那個人能愛他,再後來他想那個人眼裡能只夠有他。

  愛意越深,想要的就越多。

  秦淮渝安靜下來。

  在心跳的伴奏聲中,他單手撐著床,緩緩上前。

  眸中倒影略微有些腫的唇。

  卿啾看出了眸中的欲望,卻沒有躲,準備好好履行以身降魔的承諾。

  氣氛逐漸曖昧。

  兩人之間距離越來越近,只差一點就要親在一起時,一道文字彈了出來。

  【豹豹貓貓我們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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