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好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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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許澄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為一個無緣無故的人做到那種地步。

  可偏偏。

  每次故事結尾,他總是死於秦淮渝之手。

  許澄原本並不害怕。

  他死了又怎樣?真正的贏家到最後只會是他。

  故事會輪迴一百次。

  只要他能夠贏51次,「卿啾」這個所謂的存在。

  ——就會被徹底抹殺。

  可偏偏,事情的走向逐漸脫離他預想的軌道。

  獲勝33次,平局33次,失敗33次。

  明明是他拿到了主角劇本。

  明明他已經想盡辦法,抹除了卿啾身上一切會被喜愛的特徵。

  可他還是輸了。

  這是最後一次,也是賭上輸贏的死局。

  不能輸。

  就是死,他也不能輸。

  許澄鋌而走險。

  為了獲勝,又一次使用了bug。

  這是他找到的漏洞。

  比賽的最開始,他就是用這種方法更改的人生。

  這麼做風險很大。

  一旦失敗,鑽漏洞的他會遇到大麻煩。

  但那又如何?

  左右都是死,他就算死,也要拉上卿啾墊背!

  這時窒息感越來越重。

  許澄絲毫不懼,反而正面挑釁。

  「你真想殺了我?」

  「別忘了,這可是卿啾的身體。」

  傅淵眸光一動。

  兩人僵持許久,最終是傅淵先退讓。

  他剛鬆開手就開始咳嗽。

  殷紅血色染濕蒼白指尖,整個人有種妖冶的可怕。

  許澄動也不敢動。

  畢竟傅淵落得這副模樣,全是因為他。

  許澄正想討好。

  這時傅淵抬眸看他一眼,嗓音涼得能掉冰碴。

  「別用他的臉做那種諂媚的表情。」

  傅淵眉頭緊鎖。

  「我嫌噁心。」

  許澄臉上笑意一僵,敢怒不敢言。

  傅淵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搭理他。

  「這具身體爛透了。」

  傅淵一看到那副破爛的身體,就想殺人。

  「把我原本的身體還回來。」

  許澄慫得像鵪鶉。

  「還不回來了,你原本的身體已經被炸成肉沫了。」

  許澄連忙補救。

  「但往好處想,你至少得到了卿啾不是嗎?」

  有時許澄自己也覺得奇怪。

  卿啾都淪落成那樣了,還是有一群人寧死也要愛他。

  可他呢?

  除了和他是合作夥伴,利益綁定的裴璟之外…

  他身邊竟至始至終都是空的。

  許澄心情壓抑。

  而這時,傅淵又掐住他的脖子。

  「得到?」

  傅淵冷笑。

  若真得到也就算了,偏偏半路殺出個秦淮渝。

  他機關算盡。

  除了個殘破的身體外,竟什麼也沒撈到。

  傅淵神色冷淡。

  「當初若不是你說能讓他愛上我,我也不會答應幫你。」

  許澄弱弱反駁。

  「我沒說能讓他愛上你,只說能給你一個重來的機會。」

  誰知道傅淵那麼沒用?

  他都幫傅淵開掛了,傅淵還是沒有拿下卿啾。


  許澄正腹誹著。

  一道涼颼颼的視線落下,傅淵眯眸冷笑。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秦淮渝?」

  許澄連連搖頭。

  也就是這時,他忽然靈機一動。

  或許…

  傅淵,還能再利用一次。

  ……

  走廊,臥室門前。

  卿啾停下腳步。

  低著頭,看著腳尖,想著剛剛張叔的話。

  原來沒有血緣關係。

  秦先生沒結過婚,也沒有伴侶。

  但張叔隱晦的提醒過。

  說秦先生有個深愛至極的人,是為了那個人才一直不娶。

  卿啾瞭然。

  大概是怕他起多餘的心思,張叔才會這麼特意叮囑他。

  卿啾牢記在心。

  以至於推門走進去時,他看也沒看對面。

  卿啾像木頭人。

  規矩的站著,一動也不動。

  秦淮渝開口。

  「為什麼不動?我又不會吃了你。」

  卿啾只是問:

  「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我是來工作的。」

  秦淮渝心情更差。

  簡單一句話,將他們之間的關係定義成僱主和傭人。

  但他想要的並不是這個。

  那個人站在他面前,他能認出那個人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可對方忘記了他。

  一次,又一次。

  卿啾站在原地,感覺出一道像能將他洞穿的視線。

  視線的主人直勾勾地盯著他。

  不躲不閃。

  卿啾被那樣灼熱的目光燙得心底發慌,本能地想退後。

  這時沙發上的美人朝他勾了勾手。

  「過來。」

  卿啾沒動。

  這時沙發上的美人勾了勾唇,語氣是熟悉的陰陽怪氣。

  「不是說要照顧我嗎?」

  秦淮渝問:

  「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放著生病的僱主不管?」

  卿啾緊張起來。

  生病?秦先生生病了嗎?

  卿啾小跑過去。

  他看不太清,不過秦先生穿的白衣服很顯眼。

  卿啾湊過去摸人。

  可碰到的不是想像中布料的粗糙,而是溫涼的觸感。

  卿啾愣住了。

  他試圖將手抽回,卻被按得更緊。

  「你躲什麼?」

  美人問他,是有些不滿的語氣。

  卿啾連話都說不利索。

  「您好像…沒穿衣服。」

  與他的慌張不同,對面響起的嗓音從容淡定。

  「我感冒了。」

  透過模糊的視線,卿啾看到他那嬌弱的僱主單手撐著下顎。

  一副很虛弱的模樣。

  「好冷,你快過來抱緊我。」

  光著抱嗎?

  卿啾很猶豫。

  看出他在想什麼,僱主給了他一個完美的理由。

  「不脫衣服抱怎麼傳遞體溫?我現在很難受,你不能讓我生病。」

  卿啾自認為是個很冷漠的人。

  他的世界黑白分明。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從不把事情留到第二天做。

  可面對秦先生這個好人,他總有點狠不下心。

  秦先生對卿啾來說像是貓。

  他喜歡貓,也很喜歡秦先生。

  不過這是僱主。


  他都收了對方的錢,總不能再繼續覬覦對方的人。

  卿啾挪了過去。

  指尖沁著細汗,來回猶豫了好幾遍。

  才終於抱了上去。

  卿啾身上穿著衣服,可胳膊之類的地方沒有布料覆蓋。

  他垂著眸。

  發現看似清冷但你的秦先生,衣服下的身體卻是很、很…

  卿啾想了許久。

  磕磕絆絆,總算找出一個形容詞。

  ——好澀。

  冷白病態的鎖骨,紋理分明的腹肌,胯部淡色的青筋。

  卿啾能碰到,卻不敢亂摸。

  他舔了下乾澀的唇。

  低著頭,竭力扼制加快的心跳時。

  美人卻在他耳畔輕聲道:

  「你的臉好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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