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命中注定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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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麼一瞬間,真的有那麼一瞬間,看著對方莫名相似的身形。

  張叔還以為是卿少爺回來了。

  可偏偏。

  完全不同的長相在不斷提醒他這兩個人之間絕對沒有半點關係。

  只是相似到這種程度未免太巧合了點。

  張叔心生狐疑。

  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張叔問:

  「要加個好友嗎?」

  他暗示道:「先生他很感謝您今天幫了忙,如果您有需要…」

  張叔頓了頓。

  露出一個親切的,非常官方的笑。

  「您隨時可以聯繫秦家幫忙。」

  張叔觀察著少年臉上的表情,試圖找出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是世上真的恰巧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

  還是對方在故意模仿卿少爺的一言一行?

  隨著冒牌貨將少爺找替身的消息傳得滿城皆知,妄圖靠模仿卿少爺上位的人也越來越多。

  張叔不得不防。

  可他等了半天,也只見少年一臉茫然。

  這時旁邊黃毛黑皮的混混拉過少年的手,東摸摸西戳戳。

  張叔瞬間就怒了。

  以為那嘴巴不乾淨的小混混在揩油,張叔差點沒忍住衝過去打人。

  但在動手前。

  張叔靈機一動,突然想起少爺叮囑過那少年視力和聽力都不太好。

  小混混大抵是他的傳聲筒。

  卿啾了解完大概。

  隨後看對面叔,慢吞吞地搖頭。

  「不用。」

  卿啾低頭,用手拍了拍口袋。

  「這些就夠了。」

  得到這樣的答覆,張叔心中生出愧疚。

  是他妄加揣測,誤會了好人。

  不過想想也是。

  和卿少爺氣質一樣純淨的人,能是什麼壞人?

  張叔最後朝對面看了一眼。

  雖然沒有留聯繫方式,卻也想著以後有需要的話可以出面幫幫忙。

  ……

  怪大叔走了。

  卿啾繼續盯著鼓鼓囊囊的口袋發呆。

  任然還在碎碎念。

  「我就說吧?那秦先生就不是什麼好人,還想要你聯繫方式。」

  任然捏了捏少年的臉。

  本想提耳命面,叮囑木頭腦袋多長點心別被騙了。

  卻見眼前一片紅色。

  卿啾抬手,塞過去一疊鈔票,用詞言簡意賅。

  「給你。」

  任然沒接,蹙著眉問:

  「給我幹什麼?」

  卿啾想了想,還是慢吞吞的語氣。

  「誤工費。」

  今天任然跟著他跑上跑下,自己的工錢沒怎麼賺,還反過來貼了一碗糖水。

  必要的損失總是要賠的。

  任然推辭過,無奈卿啾很執著。

  他從不欠人情。

  至少從他們認識的第一天開始,他就一直是欠了什麼還什麼的性格。

  卿啾最終還是成功把鈔票塞了過去。

  隨後天色漸暗。

  卿啾看了眼時間,朝任然揮手道別。

  任然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他還是很不放心。

  直到都快從視線里消失,還在用手語比劃著名四個大字。

  ——「小心渣男」。

  卿啾聽話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任然人很好。

  會說手語,在他剛來的時候幫過他很多。

  任然有個失聰的姐姐。

  他學手語是因為姐姐,只是姐姐被騙的難產死亡。


  三好市民任然同志因此對渣男深惡痛絕。

  卿啾理解任然的好心。

  只是秦先生,那種看不清臉都那麼好看的人真會是壞人嗎?

  卿啾百思不得其解。

  想著想著,家的位置漸漸到了。

  卿啾停止思考。

  有些破舊的筒子樓,昏黃的鎢絲燈光線印在青綠的石牆上。

  卿啾推開虛掩的門往上面走。

  在快走到他們那一戶的時候,卿啾聽到一陣由遠至近的笑聲。

  前來拜訪的房東太太很是開心。

  一直到走出去老遠,臉上的笑都沒有消失過。

  卿啾默了默。

  半晌,才彎著腰走進屋內。

  筒子樓到處都是陰沉沉的。

  樓內電路老化,用不了太大功率的電器。

  唯獨他們住得房間新安了電路,為了照顧他的殘疾亮到宛若白晝。

  這是傅淵的手筆。

  那個人,很擅長操縱人心。

  三言兩語幾句話,就能哄得別人對他掏心掏肺。

  和木訥的卿啾截然不同。

  因為傅淵的好口才,他們住的這地方水電全免,房租便宜到約等於白送。

  房東太太很喜歡傅淵。

  偶爾拉著他的手嘆氣,說他哥哥那麼好的人肯定是大人物的命。

  偏偏傅淵病得整日臥床不起。

  卿啾走了進去。

  以為會和往常一樣,看到虛弱到臥床不起的傅淵。

  但今天傅淵精神頭難得的好。

  清瘦修長的身影坐在輪椅上。

  聽到腳步聲,傅淵回過頭笑看著他。

  「要出去逛逛嗎?」

  卿啾搖頭。

  「不了。」

  傅淵心生好奇,語帶不解。

  「累了嗎?」

  卿啾繼續搖頭,如實道:

  「那個老人家還在。」

  話音落下的剎那,傅淵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臭了。

  兩人相顧無言。

  事情發生在一周前,傅淵和他下樓一起散步。

  卻遇見個算命老頭。

  卿啾覺得好奇,就花二十塊給傅淵算了一卦。

  他原本是想問傅淵什麼時候能好。

  算命老頭卻不聽他的問題,掐著手指說了句奇怪的話。

  「竊取他人命格,陰德虧損,你命中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向左右逢源的傅淵罕見的黑了臉。

  他讓那個算命老頭別亂說話,還差點和那個算命老頭打起來。

  卿啾怕打出人命。

  ——主要是怕傅淵出事,畢竟他現在就是純戰五渣。

  他花了大力氣把傅淵勸回家。

  而此後一周,傅淵再也沒了出門的心情。

  傅淵很反感那個算命老頭。

  一聽老頭還沒走,傅淵馬上沒了出去的興致。

  他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又恢復成往日溫和的模樣。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卿啾將東西放好。

  想了想,用最簡潔的言語概括今天發生的事。

  「劇組有走失的小孩,我幫忙照看了他們半天,他們家的管家給了我很多錢。」

  卿啾將厚厚的紙幣放在桌上。

  「傅淵,你的病大概很快就能治好了。」

  傅淵微微挑眉。

  看半天孩子,給了至少十萬?

  誰這麼冤大頭?

  想起之前卿啾把要潛規則的定金當成加班費,傅淵覺得還是有必要多問一句。

  「給你錢的人是誰?」

  卿啾如實道:

  「秦先生,任然說他叫秦淮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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