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秦淮渝依然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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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許久,耳邊始終沒有聲音。

  誤以為是秦淮渝沒聽清。

  卿啾舔了下唇,用更篤定的語氣,再一次道:

  「秦淮渝,和我結婚!」

  四周一片寂靜。

  腦袋一熱的衝動散去後,卿啾逐漸忐忑起來。

  小心翼翼地問:

  「秦淮渝,你有聽到嗎?」

  回應他的是捧起他臉頰,將他輕輕帶向自己身邊的手。

  「再說一遍。」

  秦淮渝簡明扼要的開口,氣息似乎有些不穩。

  卿啾老老實實。

  「和我結婚。」

  話音落下,卿啾又補充道:

  「你不答應也沒關係。」

  衝動過後,卿啾開始意識到不妥。

  結婚是大事。

  他想和秦淮渝結婚,秦淮渝就一定想和他結婚嗎?

  不見得吧?

  不到二十歲的年紀,秦淮渝興許沒那麼恨嫁……

  卿啾前腳剛這麼想完。

  下一秒,他垂在身側的手被緊緊扣住。

  少年體溫偏涼。

  就連偶爾抬著他的腳踝,將他的膝蓋折起時。

  觸感也是涼的。

  卻在此刻變得熾熱,燙得幾乎快要將他融化。

  「秦淮渝?」

  卿啾神色茫然,語氣不解。

  「我們要去哪?」

  走在他前面的人腳步一頓,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牧師還沒走遠。」

  秦淮渝垂眸,嗓音冷靜又不冷靜。

  「可以把他抓來念禱告詞。」

  卿啾沉默了。

  雖然他現在看不清東西,卻在恍惚間聽到彈幕的聲音。

  不恨嫁?

  要是這都不算恨嫁,這世上大概沒有恨嫁的人了。

  眼看著即將要衝出門外。

  卿啾扶著門框,生生剎住腳步。

  「別那麼著急。」

  他好言相勸,收穫一枚似在不解的目光。

  「你又反悔?」

  卿啾懵了。

  「我什麼時候反悔過?」

  秦淮渝道:

  「很多次。」

  記憶最鮮明的是搬去公寓那次。

  明明說好要陪他。

  結果他一睜眼,旁邊人去樓空。

  卿啾默默側身。

  雖然看不見,但不影響他感受到對面幽怨的目光。

  不過這次情況不一樣。

  卿啾囁喏道:

  「戒指…還沒買。」

  話落,已經鬆開的手又一次被握住。

  冰冷的戒環貼著手背。

  秦淮渝道:

  「已經買了。」

  言語間透著不解,像是不懂為什麼要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卿啾終於意識到自己和美人之間橫著天大的誤會。

  他對結婚還保存著一點懵懂的幻想。

  但秦淮渝?

  這人似乎很想乾脆拿根鐵鏈,立刻馬上以婚姻為枷鎖將他捆綁。

  卿啾不反感。

  此時此刻,他只是有些糾結。

  「但戒指不是我買的。」

  卿啾低下頭心虛坦白。

  「之前那枚戒指是張叔塞給我哄你用的……」

  在氣壓變低前。

  卿啾先一步伸出手,眼疾手快的握緊美人的手,防止魚兒脫鉤。


  「但那天是特殊情況,我還是很想給你挑一枚專屬戒指的,給我一個機會…」

  卿啾說得可憐巴巴。

  他篤定美人不會對他狠心,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秦淮渝問:

  「要多久?」

  卿啾想了想自己的口袋,給出一個中規中矩的答覆。

  「一個月吧。」

  話落,眼前一暗,他被親了下額頭。

  美人勾著他的尾指。

  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催促。

  「別讓我等太久。」

  ……

  此後一個月,卿啾總算有了自由外出的權利。

  他錢包里的錢不多不少。

  拿來給秦家繼承人下聘多少有些寒酸,但八位數還是有的。

  卿啾聯繫了珠寶設計師。

  看了許多種款式,總都覺得不滿意。

  不是太濃就是太淡。

  不管哪一款,似乎都配不上美人的氣質。

  也盛不下一路走來的坎坷。

  最終,一款看似普通的戒指吸引了卿啾的注意力。

  平平無奇的素戒。

  但戒身中央鑲嵌著一枚寶石,在他一片朦朧的世界中像一汪淺色氤氳的海。

  卿啾問了珠寶師。

  被告知戒指上的並非寶石,而是偶然降落的隕石。

  世間僅此一顆,意義特殊。

  只是戒指售價很貴,珠寶師委婉的勸他考慮清楚再說。

  但卿啾根本不想考慮。

  世上僅此一枚的戒指,很配世上僅此一個的秦淮渝。

  卿啾幾乎掏空家底買下那枚戒指。

  隨後對著無名指的尺寸,將那枚戒指修改成合適的形狀。

  等一切準備就緒。

  卿啾揣著戒指,踏上回家的旅途。

  路上卿啾一直在想。

  要準備什麼樣的婚禮?中式還是西式?

  要穿婚紗嗎?

  他穿婚紗不好看,如果是秦淮渝穿…

  卿啾的思維開始發散。

  只說臉的話,那張臉不管穿什麼都應該是好看的。

  但要是加上身高…

  卿啾實在很難想像,這世上有沒有一米九加能穿得下的婚紗,以為一米九加的新娘有多驚悚。

  禮服姑且定成西裝。

  卿啾背靠著座椅,又開始想來賓的名單。

  他的朋友不多。

  萬淼算一個,張叔算一個,卞凌也勉強算一個。

  不知道他們忙不忙。

  不忙的話,不知道有沒有時間來m國參加婚禮?

  雜七雜八的事情占據所有的思緒。

  他亂七八糟地想了半天。

  直到踏進莊園,紊亂的思緒才終於稍微平息。

  卿啾拍了拍臉。

  揣著戒指,刻意放慢腳步。

  他想準備一個驚喜。

  但在他握住門把手,準備將門推開的前一刻。

  他聽到門內傳出的電話聲。

  「現在回國?」

  卿啾動作一頓,下意識地鬆開放在門把手上的手。

  對面很快再度傳來聲音。

  「晚些可以嗎?」

  卿啾聽到另一端響起的蒼老嘆息聲,以及透過門縫傳來的零碎字詞。

  秦氏,夫人,生病…

  這些模糊的關鍵詞拼湊在一起,讓人難以了解其中發生了什麼。

  但卿啾有上帝視角。

  早在事情發生前,他就通過彈幕對劇情有了大概了解。

  彈幕說原本的故事線里,秦夫人會死得很早。


  而在秦夫人死後不久。

  秦老爺子受不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也在一周後病逝。

  秦家只剩下秦淮渝。

  他那樣的年紀,肩上卻扛起整個秦家的擔子。

  秦淮渝後來很少休息。

  除了見他的日子外,成年後的秦淮渝一直靠安眠藥度日。

  藥物吞噬了他的身體。

  以至於……

  就算沒有主角的存在,在為了秦氏連軸轉數年後。

  秦淮渝依然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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