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這不是很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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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啾立刻改口。

  「違法犯罪不對!」

  話說到一半,卿啾又蔫蔫地低下頭。

  感覺自己不是很有資格說這種話。

  正emo著,頭頂落下重量,秦淮渝摸了摸他的頭。

  他被輕輕抱緊。

  美人閉著眼,下顎搭著他的頭頂。

  「沒事。」

  秦淮渝道:

  「我說過,我會陪你承擔一切。」

  他們是一體。

  在這世上,生也好,死也好。

  沒什麼能將他們分開。

  話音落下的同時,下顎被輕輕抵住。

  卿啾被動地抬頭。

  正對上少年微垂的鳳眸,和緊抿的薄唇。

  「所以,下次,不可以再覺得我重要。」

  卿啾微怔。

  良久,他才反應過來這句話里的意思。

  隨即有些想笑。

  這是在威脅嗎?威脅他如果敢死,就陪他一起死。

  空氣靜謐。

  卿啾安靜地看著,忽地想起彈幕的話。

  每次他死後秦淮渝也會死。

  是這樣嗎?

  卿啾眸光微動,將美人撲倒在床上。

  「你也不能死。」

  他抬手,捏著美人的臉。

  「你要是死了,那我就去自殺,死都要跟著你。」

  沒有回應。

  以美人人機般的腦迴路,卿啾以為對方又會說出些什麼語出驚人的話。

  可最終他只等到被緊握的手腕。

  「不許。」

  像是把他的話當了真,秦淮渝微抿著唇,語氣嚴肅。

  「我不死,你也不死。」

  少年眼神專注,像是要將他燙出個洞來。

  卿啾怔愣的間隙。

  少年向他逼近,有些偏執的追問。

  「答應我。」

  卿啾被逼得無處可逃,只好點頭應下。

  箍著手腕的指節鬆開。

  美人垂眸,將腦袋埋在他肩頸間。

  嗓音很悶。

  「不要總把死掛在嘴上,我會以為…」

  聲音戛然而止。

  卿啾動作一頓,想起美人之前說過的話。

  想留下他,卻親眼目睹他跳樓,應該很不好受。

  但他為什麼會那麼做?

  卿啾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那肯定不是你的原因。」

  他順手握住美人的手,語氣篤定。

  至於真相是什麼……

  事情太複雜,得等到他拿回記憶再說。

  而現在……

  卿啾想了想,決定去處理下裴璟的屍體。

  ……

  國內不比邊境。

  要是死了人,很可能會被大肆通緝。

  卿啾以為自己做得足夠完善。

  但一看彈幕,才發現自己做得實際上漏洞百出。

  醫院很快到了。

  卿啾猶豫再三,其實不是很想秦淮渝跟著他一起進去。

  無奈美人很有性格。

  他不答應,就用像看違背約定的渣男的眼神看他。

  卿啾被看得心虛。

  糾結半天,還是把美人帶了進去。

  ……

  兜兜轉轉來到地下室。

  此時已經半天過去,但幾個黑衣保鏢仍躺在地上。

  卿啾隱隱覺得不對。


  他蹲下身,測了下那幾個保鏢的鼻息。

  ——沒氣了。

  這不對勁,他明明沒殺這幾個人。

  卿啾看向地板。

  在他們返回之前,地上還有另一道往外走的腳印。

  只有外出的腳印,卻沒有進來的腳印……

  裴璟沒死?

  剎那間,卿啾想起了彈幕口中的主角光環。

  真這麼逆天?

  卿啾蹙了蹙眉,又很快冷靜下來。

  主角也是血肉之軀。

  彈幕和他說過,哪怕是主角也會因為選錯結局而死亡。

  那問題出在哪?

  卿啾拿出被他裝在口袋裡的槍。

  打開彈夾倒出子彈。

  裡面裝得不是傳統的金屬子彈,而是麻醉劑。

  卿啾不淡定了。

  「誰換的?」

  他偷得明明是秦淮渝的槍啊。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道幽幽的目光落下。

  美人言簡意賅道:

  「你換的。」

  卿啾看了會兒彈幕,有種一口氣悶在心口卻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

  很憋屈。

  他都做好為美人付出一切,為愛淪為法外狂徒,放棄人生的準備了。

  結果美人槍里的子彈被過去的他給換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卿啾在內心腹議片刻,又很快意識到更重要的問題。

  裴璟現在還活著。

  在裴璟還活著的情況下,他為什麼不救那些人?

  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卿啾意識到了什麼。

  來不及離開,卿啾將目光鎖定在角落儲存雜物的柜子里,一把拽著美人躲了進去。

  柜子很窄。

  裡面灰塵起伏,看起來不是很安靜。

  卿啾想到了美人的潔癖。

  他脫下外套,原本是想幫美人墊墊。

  可還沒來得及動作。

  「吱呀」聲響起,門被從外面推開。

  卿啾看到了裴璟。

  不止裴璟,還有許久未見到的許澄。

  他們早有預謀。

  進來後一通搜查,卻沒在屋內找到想要的人。

  許澄皺了皺眉。

  似乎想起了什麼,短暫地去了趟門外。

  裴璟緊隨其後。

  卿啾輕手輕腳地翻出柜子,拉著美人跳了窗。

  扶穩亂晃的窗戶的同時。

  寂靜的地下室,一道沉穩嚴肅的男聲響起。

  「你們說兇手會在今天返回作案現場,人呢?哪去了?」

  躲在外面偷聽的卿啾默默攥緊拳頭。

  陰溝裡翻船。

  他沒能解決麻煩,卻反過來弄出更大的麻煩。

  卿啾怪自己蠢。

  就在他蹙著眉,思考該怎麼辦時。

  身後忽地一沉。

  這麼嚴肅的緊要關頭,秦淮渝從身後環住他的腰。

  卿啾有被嚇到。

  只是對面的警察還在問話許澄和裴璟,他不好發出聲音。

  卿啾忍下聲音。

  側過身正想說幾句,但一看到美人那張好看過分的臉,想說幾句的底氣也沒了。

  「小心點。」

  卿啾指著對面,有些頭疼的提醒。

  「會被發現的。」

  卿啾邊說邊不安,感覺自己明明是想幫忙,卻反過來惹了麻煩。

  好沒用。

  他抿著唇,兀自內耗時。


  肩上一沉。

  秦淮渝垂眸看向室內,色澤淺淡的鳳眸古井無波。

  「為什麼要怕?」

  他道:

  「那個討厭的傢伙沒死,死了也沒事。」

  卿啾更頭疼。

  美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世上的角落裡藏著很多陰暗面。

  卿啾嘆氣道:

  「話是這麼說,但裴璟故意設了局。」

  他不想被拘留調查。

  畢竟卿承安在暗,他在明,還有很多有關過去的事沒調查清楚。

  他不想浪費時間。

  正想著,環在腰間的手將他抱得更緊。

  「過去解釋一聲不可以嗎?」

  美人神色慵懶。

  「那位局長,是秦家舊識。」

  卿啾愣住。

  等等,他怎麼把這個忘了?

  要說黑暗面,有什麼比在北平隻手遮天的秦家見的更多?

  尋常人會被污衊的事,秦家有的是辦法調動人力物力,把真相明明白白的甩在大眾臉上。

  但他要的不是這個。

  打臉固然爽,但只會帶來負面影響。

  卿啾咬著指尖思考裴璟的動機。

  從他覺醒記憶的事被裴璟知道已經過了有段時間。

  裴璟早不找他晚不找他。

  偏偏在秦夫人被傳出病危的假消息,秦家內亂最嚴重的時候來找他。

  這是為什麼?

  因為裴璟忌憚秦家,卿承安忌憚秦家。

  總躲在暗處的蛆蟲是因為嗅到了蘋果腐爛的氣息才爬出來耀武揚威。

  把蘋果扔進垃圾桶不算麻煩。

  但蛆蟲會換個思路藏在更深的角落,等著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暗戳戳的噁心他。

  斬草要除根。

  卿啾面色凝重的策劃陰謀,感覺自己壞得像個大反派時。

  頸側微微一涼。

  仗著他不躲也不動,秦淮渝得寸進尺。

  側臉貼著他的脖頸。

  也不管這是哪,只面無表情地向他貼近。

  卿啾還沒來得及生氣。

  少年先垂著眸,有些委屈地開口。

  「這裡好髒。」

  秦淮渝皺眉,指著袖口上的一點灰漬。

  「不喜歡。」

  卿啾先是心軟,隨後不解。

  「這和纏著我之間有關係嗎?」

  漆黑纖長的眼睫輕顫,少年鼻尖貼著他的脖頸,濕熱的吐息落下。

  「你乾淨。」

  卿啾還是不太理解美人的腦迴路。

  不過算了。

  長得好看的人,做什麼都是對的。

  卿啾又盯著室內看了一會兒。

  接著側過身,小心翼翼地看著秦淮渝問:

  「我們能分開一段時間嗎?」

  ……

  回去的路上,車內的氣壓低得接近冰點。

  張叔安靜地開車。

  儘可能地壓縮自己的存在感,把自己當透明人。

  后座氣壓更低。

  卿啾側身,看到對面的畫面。

  少年長腿交疊。

  側身看著窗外的風景,露出冷白精緻的側臉,淡色的唇微抿。

  看著面無表情。

  但熟讀《美人飼養手冊》的卿啾知道,這是生氣的意思。

  卿啾往前挪了挪。

  想了想,悄咪咪地伸出一隻手。

  指尖勾住衣袖。

  見美人沒躲,卿啾得寸進尺地牽住美人整隻手。


  美人終於肯側身看他。

  鳳眸低垂,依舊清冷好聽的嗓音冷硬。

  「為什麼又要走?」

  秦淮渝輕聲道:

  「我好不容易重新找回你,你好不容易再次喜歡上我。」

  他計劃好了他們未來的一切。

  訂婚,結婚,他不喜歡的話不要孩子,喜歡的話領養一個,然後塞進客房。

  以防和他爭寵。

  等有了孩子結了婚,他們就要度過第一個十年,第二個十年,第三個十年…

  直到百年。

  到死為止,他們都應該在一起。

  他承認他斤斤計較。

  只有這樣貪婪的占據心愛之人未來的所有,才能將他曾被多次拋棄的不安填滿。

  可現在。

  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告訴所有人他們之間的關係,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那個人又要丟下他。

  秦淮渝垂眸,看向無名指上的素戒。

  他想摘下那枚戒指。

  又怕沒了戒指後連證明他身份的東西都要徹底失去。

  他到底算什麼?

  明明是戀人,卻連被陪伴的資格都沒有。

  秦淮渝垂眸看向戒指,繼續抿著唇一言不發。

  朝陽正好。

  但車內氣溫降至冰點,冷得張叔默默打開暖氣。

  卿啾被推開了手。

  但他不死心,鍥而不捨地又牽了一次。

  沒有再一再二再三。

  秦淮渝只短暫地生了一會兒氣,也真的只有一會兒。

  他看向自己被緊握著的手,一邊生氣,一邊怕自己會被真的放下。

  過了許久,才輕聲問:

  「你討厭我粘著你?」

  話說到一半,他垂著眸,輕輕頓了頓。

  「是你說我可以任性的。」

  但如果真的不喜歡。

  「我們可以磨合,磨合到你接受為止。」

  卿啾最先伸過去示好的手被反過來緊緊扼住。

  少年淺色漂亮的眸子靜靜看他。

  嗓音很輕。

  「這樣還不夠嗎?」

  輕柔的語氣,略顯幽怨的神色。

  卿啾頓時一激靈。

  結合前因後果,卿啾很快反應過來美人又誤會了。

  這怎麼行?

  卿啾以身飼虎,在怨念越來越重前拉下擋板。

  反手把人按在了寬敞的后座上。

  他親了一口。

  想了想,又忍著羞恥,將美人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衣擺被卿啾自己撩起。

  微涼的指尖觸著敏感的脊背,帶來鮮明的存在感。

  別樣曖昧,

  而另一邊,秦淮渝沒有得到答案。

  他側過身。

  碎發下,冷白的眼尾殷紅。

  真好看。

  卿啾被色所迷,暈暈乎乎地就想過去親個嘴。

  然後又被推開。

  卿啾懵了。

  美人墨發凌亂,薄唇緊抿,冷淡地看他。

  很排斥的樣子。

  如果不是膝蓋那熱熱的,被抵著。

  卿啾真會被騙過去。

  他看著美人冷淡的神色,沒搞懂為什麼要心口不一。

  秦淮渝啞聲道: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他閉了閉眼,嗓音沉啞,帶著慍怒。

  「只在走之前給一點好處安撫?」

  他是什麼?


  被丟出去的一根樹枝引開,然後就此被徹底拋下的狗嗎?

  卿啾發出省略號。

  老實說,他真的不懂美人的內心世界怎麼能這麼精彩。

  是他之前忘了美人導致美人變怨婦了嗎?

  好像是這樣。

  每次不小心沒解釋清楚,某人就會開始往自己被拋棄的方向腦補出萬字小劇場。

  能怎麼辦?

  卿啾只能將愛意加滿,來填補曾因自己錯過而造就的不安。

  美人還想說話。

  卿啾已經先過去,把人按在后座上,又連著親了幾下。

  美人沒了聲音。

  一開始還抗拒,可後來抗拒的力道不動聲色的弱了。

  彈幕只能看到卿啾的背影。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但卿啾什麼都知道。

  掌心貼著的地方心跳很快。

  是美人的本能,違背了美人的理智。

  卿啾看得眉眼彎彎。

  俯下身,憋著笑,在美人耳畔輕聲道:

  「這不是很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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