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堪稱挑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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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動作一頓,側身垂眸看他。

  卿啾心尖一顫。

  形勢的確緊張,他卻忍不住亂想起來。

  怎麼能這麼好看?

  卿啾道:

  「那個人那麼難看,我怎麼會看上他。」

  美人長睫微顫。

  神色軟化,輕輕向他靠近。

  卿啾感慨。

  美人顯然深知他的本性,知道他好色成性。

  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

  美人嗓音幽幽。

  「是啊,可你就是為了他把我推開了。」

  卿啾瞬間就緊張了。

  他失憶了。

  有關現在的記憶記得不全,但能拼湊出個大概。

  「肯定是我被算計了。」

  卿啾篤定道:

  「不然就算倒貼,我也不可能喜歡那麼丑的人啊!」

  見美人還是不信。

  卿啾深吸一口氣,將當年的事倒豆子般事無巨細地說了出來。

  那個叫裴璟的。

  明明就是把他拐回去當勞動力的人販子,不知道怎麼就成了他的繼兄。

  他肯定是被算計了。

  不然以他的性格,包不可能讓那種又丑又沒良心的人騎在自己頭上的。

  卿啾很確定。

  「而且我不是說了嗎?我未來是要買大房子和你結婚的,我怎麼可能移情別戀?」

  卿啾說得口乾舌燥。

  但解釋的話還沒說完,他打算喝口水潤潤嗓子再繼續說。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

  側臉一涼,帶著薄繭的冷白指尖摩挲著他的側臉。

  美人輕聲問他:

  「真不喜歡?」

  和剛剛嗓音幽幽,像帶著冰碴子一樣的語氣不同。

  美人神色明顯輕緩了許多。

  卿啾點頭如搗蒜。

  多年不見,美人變得很沒安全感。

  敏感的像貓。

  又像玻璃缸里的魚。

  好像稍微一碰,對方就會晃著魚尾躲到另一邊一樣。

  還動不動就懷疑他要跑路。

  一副他敢說一句重話,就會缺氧而死的模樣。

  但卿啾不討厭。

  他看魚缸里那條流光溢彩的漂亮小魚,就像貓奴看貓。

  而且他家的魚沒有貓那麼凶。

  小魚不會傷害他,小魚只是需要一點關心。

  在開口前。

  卿啾上前一步,攬著脖子把人抱緊。

  「真不喜歡。」

  卿啾踮起腳尖,胡亂將美人墨色好看的碎發揉亂。

  「現在只喜歡你,未來也只喜歡你好不好?」

  卿啾小心翼翼地哄著美人。

  像在照顧精緻漂亮,卻易碎脆弱的瓷器。

  漫長的沉默。

  卿啾感覺自己垂在身側的手,被另一隻微涼的手握住。

  指尖劃開指縫。

  美人將自己的指尖扣進去,與他十指相扣。

  輕聲問:

  「真的嗎?」

  卿啾繼續點頭如搗蒜,直把腦袋點出殘影。

  美人從他的懷中掙出。

  漆黑纖長的眼睫下,色澤淺淡的鳳眸輕輕望向他。

  眼神看不出喜怒。

  卿啾縮了縮脖子,心底毛毛的。

  「怎麼了?」

  還在生氣嗎?那就繼續哄吧。

  卿啾耐心十足。

  在他看來,美人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秦淮渝太好了。

  不任性一點,不作一點,都對不起他那張臉。

  但又好像不是要生氣的意思。

  秦淮渝垂著眸。

  半晌,說了句和現在情況毫無關聯的話。

  「我們去約會吧。」

  卿啾扣了個問號。

  他撓了撓頭,不懂為什麼剛剛因為誤會不安。

  下一秒就要快進到約會。

  但也行。

  卿啾接受速度良好。

  約會而已。

  他之前就想過離開邊境後一定要和美人去約會,但沒能完成。

  現在倒是陰差陽錯的完成了夙願。

  只是…

  卿啾摸了摸腦袋,神色困惑。

  「我不是要靜養嗎?」

  秦淮渝側過身,一本正經地說出毛骨悚然的話。

  「其實你沒病。」

  卿啾:?。

  美人又正過身,又那雙瀲灩漂亮的鳳眸有些委屈的看他。

  「你生氣了嗎?」

  「別怪我,我只是不想你從我身邊再離開而已。」

  說著,那隻修長漂亮的手探出衣袖,輕輕牽起他的手。

  這話說得很巧。

  嘴上說著捨不得離開,其實就是變相囚禁。

  但卿啾?

  他被蠱得暈暈乎乎,一個勁的點頭應好。

  於是自然沒注意到。

  美人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可那張漂亮的臉上沒什麼情緒起伏。

  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像是想從他的眉眼間,看出什麼的蛛絲馬跡。

  ……

  卿啾最後還是帶著美人去約了會。

  他拿著鼓鼓囊囊的荷包。

  滿心想著要去遊樂園,還是去高檔餐廳?

  反正現在他有錢。

  卿啾想。

  不管要去哪,他應該都消費的起。

  但卿啾萬萬沒想到。

  清貴漂亮的美人,最後領著他去了快報廢的小公園。

  「怎麼?」

  美人坐在搖搖欲墜的鞦韆上,小幅度的歪著腦袋看他。

  「不喜歡?」

  有些失望的語氣。

  美人垂眸,輕輕抿了抿唇。

  卿啾捂住心臟。

  心跳加速,他有被萌到。

  公園破歸破。

  但美人往那一坐,破公園也能秒變藝術館。

  卿啾彎著眸笑。

  「你在的話,哪裡都很好。」

  秦淮渝動作一頓。

  低下的頭抬起,美人又一次看向他。

  熟悉的。

  想從他臉上捕捉什麼,探尋什麼的目光再度浮現。

  卿啾看不懂。

  他側過身,繞著四周看了一圈。

  公園很破了。

  別說大人,連來這玩得小朋友都看不到。

  反正四下無人。

  卿啾跑過去,湊過去問:

  「要我幫忙嗎?」

  鞦韆還是有人推著才好玩,秦淮渝就這麼喜歡鞦韆嗎?

  他之前怎麼不知道?

  卿啾想著,以後買房子的時候要不要安一個時。

  腰被抱住。

  鞦韆上的少年彎下身,將他攬進懷裡。

  精緻直挺的鼻尖貼著小腹。

  微涼的吐息落下。

  卿啾按著腰間毛絨絨的腦袋,莫名有種在做壞事的感覺。


  「還玩鞦韆嗎?」

  卿啾舔了下唇,正想轉移話題。

  毛衣卻被卷了上去。

  腦袋鑽了進去,潮濕的氣息落在腰間。

  卿啾彎下身。

  抓住欄杆的鏈子,忍著慌亂道:

  「這是外面…」

  美人沒理他,借著外套的遮掩在他腰間打標記。

  卿啾的木頭腦子不懂什麼叫調情。

  以為美人生氣了。

  他琢磨著,想勸美人等回家了再咬時。

  「哐當」一聲響起。

  卿啾脊背一僵,手忙腳亂地把美人護在懷裡。

  他怕這一幕被人當成霸凌現場。

  可卿啾不知道,荒郊野外,孤男寡男。

  一個坐在鞦韆上鼻尖貼著小腹。

  一個站著把人往懷裡按。

  不管怎麼看,都很容易讓人想到怪怪的東西。

  更別說卿啾一臉慌亂。

  擺明是做了壞事,慘遭抓包的心虛。

  卿啾還沒平復好心情。

  在他身後,一道火氣沖天的聲音響起。

  「卿啾?你在幹什麼?」

  卿啾神色困惑。

  他以為是認識的人,老實的扭頭去看。

  卻看到一張鬍子拉碴的臉。

  來人眼眶泛紅,衣衫不整,渾身泛著酒味。

  赫然是裴璟。

  直到許澄也從他的身邊離開,刪除了他的所有聯繫方式。

  裴璟才終於意識到。

  他被拋下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卿啾。

  那個曾義無反顧地站在他身前。

  說一定會保護他的少年。

  比起遇到高枝就跑的許澄,卿啾無疑要好太多。

  他剛遇到許澄的那幾年。

  為了不讓別人知道他居然和私生子有來往,他總是拿卿啾當藉口來這個公園和許澄見面。

  然後把卿啾忘到一邊。

  可就算被忽視,少年也總是湊過來關心他。

  問他怕不怕冷,餓不餓,要不要帶上他的玩偶?

  還總跟在他身後。

  一副他要是一不小心磕著碰著,馬上就會死掉的緊張模樣。

  裴璟那時總覺得厭惡。

  他覺得卿啾腦子有病。

  他都那麼大個人了,哪裡還會需要玩偶?哪裡會一受傷就要死要活?

  因為對方老媽子一樣的關心。

  他被同學恥笑,說他是長不大的巨嬰。

  在他第不知多少次把蠢兮兮的傻鳥玩偶扔進垃圾桶時。

  卿啾總算放棄了繼續追著他跑。

  那天少年看他的眼神陌生。

  並從那天起,不再總追在他身後跑。

  那時裴璟覺得輕鬆。

  畢竟他好不容易甩掉牛皮糖,終於不用在被老媽子念叨。

  如今時隔多年。

  在被許澄拋棄,被繼父冷眼相待,還要忍受母親每天發瘋質問他為什麼不能爭口氣的情況下。

  裴璟罕見地想起當年。

  要是卿啾還在就好了。

  因為酗酒過度,因胃出血躺在床上時。

  裴璟不受控制地想。

  要是卿啾在,卿啾肯定會心疼他。

  裴璟抹了把嘴。

  抱著睹物思人的心態,捂著鎮痛的胃來到熟悉的公園。

  並在公園內看到熟悉的人。

  裴璟正要開心。

  卻在看到少年輕顫的脊背,低垂的腦袋,和泛紅的耳尖的那一刻。


  整個人如遭雷劈。

  他被不知從何而來的憤怒沖昏頭腦,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卿啾在幹什麼?對面那個人又是誰?

  大庭廣眾之下。

  卿啾到底是有多不知廉恥,才會幹出這種事?

  還有秦淮渝。

  卿啾在外面和亂七八糟的人胡搞亂搞,他一點都不管的嗎?

  裴璟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他快步上前,像發瘋的公牛般,怒氣沖沖地想開口質問。

  可在他靠近前。

  少年先一步彎下身,將鞦韆上的人緊緊護住。

  裴璟停下腳步。

  眼前的這一幕無比熟悉,過去的卿啾曾無數次這樣擋在他身前。

  可現在。

  屬於他的特殊,成了別人的東西。

  裴璟被氣到胃疼。

  偏偏這時一雙淺色漂亮的眸子從少年身側探出,衝著他露出一個堪稱挑釁的笑。

  ……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出來,沒看出來也沒關係。

  小鳥對裴璟的關心是對小魚保護欲的混亂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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