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鬱鬱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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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修長指尖仍緊攥著他的手腕不肯鬆開。

  可人卻垂眸看著他問:

  「我們之間會有什麼誤會?」

  他所求的,所渴望的,所期待的。

  從始至終都不過是那個人能重新回頭看他一眼。

  只要這一點能達成。

  不管被拋棄多少次,不管被傷害多少次。

  他都能不計較。

  少年長睫低垂,黑沉鳳眸中的偏執越攢越深。

  卿啾有些頭疼。

  怎麼可能沒有誤會?

  雖然不清楚在誤會沒解除的情況下秦淮渝是怎麼和他走到一起的。

  但現在情況很明顯。

  他和秦淮渝間的矛盾,大概率從沒有解決過。

  卿啾很懵了。

  什麼情況?都沒解釋清楚秦淮渝為什麼還答應和他在一起?

  美人明明最小氣了。

  知道他因為別人拋棄了他,還沒有解釋的情況下。

  怎麼肯和他重修舊好?

  想起傅淵,卿啾腦子一抽,下意識地問:

  「傅淵去哪了?」

  他不提還好。

  他這一提,美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卿啾忙道:

  「別生氣,我不是在想傅淵。」

  他只是很迷惑。

  明明暈倒前他們還深陷傅淵的地盤,被傅淵手下的人團團包圍,好像不拼個你死我活就沒辦法出來。

  結果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住進了醫院。

  卿啾腦袋很疼。

  他的記憶本就破破爛爛的,被這麼一刺激頓時更加混亂。

  腦袋被輕輕捧住。

  卿啾抬眸,看到冷著一張臉的美人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把他看了一遍。

  在確認他的眉眼間只有茫然後。

  那張漂亮的臉神色稍霽。

  秦淮渝淡漠道:

  「傅淵捏造的謊言被戳破,手下的人半數倒台。」

  沒倒台的半數和另外半數火拼起來。

  傅淵自顧不暇。

  雖想和他搶人,卻狼狽地連保全自身都做不到。

  秦淮渝不是樂於幸災樂禍的人。

  卻在那一刻回以淡然一笑。

  曾經,傅淵站在閣樓上揚起唇角看他。

  而那天。

  他只能捂著流血的腕,看著喜歡的人被帶走。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秦淮渝把人按進懷裡,抿著唇強調道:

  「我的。」

  卿啾老實地點了點頭。

  隨後抬頭,看向半空中的文字。

  文字嘰嘰喳喳。

  不過片刻,就拼湊出事情的大概來由。

  卿啾難得怔住。

  那天傅淵質問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

  他原以為傅淵是在賣慘。

  畢竟傅淵身在邊境,還是十三夫人的獨子。

  十三夫人不可能苛責他。

  直到文字飄過,卿啾才知道自己走後究竟發生過什麼。

  十三夫人按計劃順利謀殺傅周。

  並拿著傅周的遺囑,順理成章的接管傅周的部下。

  至於傅周的其他情人和孩子?

  十三夫人毫不手軟,將那些人挨個槍決。

  可就在她把傅淵的兄弟姐妹全部殺盡時。

  傅周的情人之一大笑起來。

  用譏諷的語氣,向十三夫人說出一個刺激的事實。

  她和十三夫人是同天生產。

  而在生產當天,自知鬥不過別人的她用自己的兒子換了十三夫人的女兒。


  可就在剛剛。

  十三夫人的親生女兒,死在了十三夫人自己的槍下。

  至於為什麼那個女人會說出事實?

  大概是多年的分離讓她與親生兒子逐漸生分,轉而對一手養大的女兒產生了感情。

  如今女兒死了,她也要死了。

  在死之前,女人只想狠狠噁心十三夫人一把。

  十三夫人原本是不信的。

  她殺了那個情人,卻在之後的每一夜都輾轉難眠。

  最後一紙親子鑑定書。

  十三夫人才終於知道,她養大了仇人的兒子,錯殺了自己的女兒。

  十三夫人徹底崩潰。

  她恨不得殺了傅淵,卻又不能殺了傅淵。

  傅周的手下不服她這個老大的情人。

  要不是有傅淵在,那些人絕不會聽她一介女流的話。

  不育的十三夫人藉口自己懷了傅周的遺腹子。

  一邊篩選適齡的男嬰扶持長大。

  一邊對傅淵萬般虐待,將失去孩子的怨氣全部發泄在傅淵身上。

  十三夫人本想等那個嬰兒長大後殺了傅淵。

  好安穩做自己的邊境太后。

  可她沒想到,傅淵比她所想的要狠的多。

  他不是她的骨肉。

  卻耳濡目染了她的心機,將她的手段學了個十成十。

  等時機一到。

  剛成年不久的傅淵策劃一場事故,讓十三夫人和她培養的傀儡繼承人一起死在車禍中。

  他本人則接管了「母親」留下的部下。

  只是十三夫人沒死,反被附近的一戶農戶救下。

  秦家人在搜集傅淵的線索時意外發現快被弄死的許澄。

  許澄不知為何清楚十三夫人的下落。

  或許是真的恨透了傅淵。

  許澄破罐子破摔,告訴了他們十三夫人的大致方位。

  傅淵還沒完全掌握十三夫人留下的人脈。

  新舊老大一碰面。

  原本忠於傅淵的人倒戈一半,互相打了起來。

  這時早就蟄伏許久的秦家人出現。

  不費吹灰之力,就搗碎敵方大本營。

  多數人被抓。

  唯有傅淵和十三夫人提前撤離,至今下落不明。

  卿啾嘆了口氣。

  傅淵慘嗎?的確比他所想的慘得多。

  從繼承人變成「母親」的仇人。

  在還不能殺死傅淵的那段時間,十三夫人沒少變著法的折騰傅淵。

  用粘著酒精的鏈條抽打。

  故意破壞傅淵的輪椅,讓腿腳不便的傅淵只能跪在地上爬著走。

  甚至於讓尚且年幼的傅淵去做真槍實彈的生意。

  本就不太正常的傅淵因此越發扭曲。

  但要說同情…

  如果傅淵沒有對秦淮渝動手,他或許真的會如傅淵所說的那般心疼心疼傅淵。

  畢竟傅淵當初間接幫他送走了秦淮渝。

  可偏偏,傅淵的再次出現帶著欺騙和傷害。

  卿啾不敢想。

  如果他沒有看到那些文字,如果他沒有記起全部的記憶。

  他會不會真的如傅淵所願那般徹底離開秦淮渝?

  然後再傷害秦淮渝一次。

  而他呢?

  那麼想見秦淮渝的他,在跟著傅淵回到邊境後又會怎樣?

  鬱鬱而終?還是被愧疚折磨到死?

  卿啾不敢細想。

  回過神後,快被那種後知後覺襲來的不安感壓垮的他抱緊秦淮渝。

  此時此刻。

  卿啾無比慶幸,他那天看到了漂浮的文字。

  並真的依照文字的話行動。

  如若不然…

  收回思緒,卿啾將腦袋枕在少年肩頭,將這些天以來積攢的所有不安隨著慶幸一同說出口。

  「還好,我沒有忘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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