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卿啾是秦淮渝的,秦淮渝是卿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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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啾心神不寧。

  另一邊,傅淵殷紅的唇角緩緩上揚。

  「他會來的。」

  傅淵輕聲道:

  「有你在,他一定會來的。」

  卿啾覺得這事說不準。

  秦淮渝剛剛那麼冷淡,而且…

  卿啾按上脖頸。

  指腹感受到凹陷的弧度,那是傅淵不久前留下的痕跡。

  卿啾記憶中的少年相當小氣。

  他別說是和別人親近。

  就算只是靠近一點,秦淮渝都會…

  腦袋開始鈍痛。

  回憶中斷,卿啾抬起手,緊緊按著腦袋。

  眉梢蹙起。

  卿啾抿著唇,掌心冷汗涔涔。

  世界在眼中顛倒。

  卿啾恍惚時,低沉的腳步聲響起,傅淵朝他靠近。

  蒼白的指尖輕輕捏住下顎。

  傅淵在他耳畔道:

  「想救秦淮渝嗎?求我。」

  傅淵低聲引誘。

  「把你和秦淮渝一起做的事主動對我做一遍,我就放過他。」

  卿啾沉默不語。

  見狀,傅淵嘲弄地揚了揚唇。

  他當然知道不會有回應。

  在這個人心裡,似乎永遠是秦淮渝更重要。

  他不斷努力。

  卻無法更改,更從未更改過這一點。

  傅淵眸光漸暗。

  他將手按在少年纖薄的肩上,想要徹底在那具身體上刻下獨屬於自己的烙印時。

  懷中猛地一沉。

  傅淵愣在原地,眸中閃過錯愕。

  突如其來的主動。

  他將懷中的人扶正,正要質問秦淮渝在他心中是否真的重要到能付出身體的地步。

  卻見那人不知何時暈了過去。

  ……

  額頭很燙,卿啾發起了高燒。

  他又開始做夢。

  像是分段播放的電視劇,那個夢詭異的順著上一個夢往下繼續。

  從秦淮渝叫他小鳥開始。

  對玩偶的那份依賴似乎轉移到了他身上,秦淮渝開始粘著他。

  卿啾有時也會鬱悶。

  怎麼不是把他當寵物就是把他當鳥?

  他就不能當個人嗎?

  卿啾很鬱悶。

  傅淵他動不了,但教一教小美人總可以。

  邊境的日子無聊。

  卿啾總在混日子,卻從那天起有了新的樂趣。

  小美人好看是好看。

  就是聽力不好,不愛聽別人說話。

  卿啾只好蹲在地上。

  用樹枝戳著沙土,一遍又一遍的描繪自己的名字。

  他說他叫卿啾。

  當然,也可以叫他哥哥。

  小美人垂著清透漂亮的眸子,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

  還是慢吞吞地叫他小鳥。

  卿啾還沒來得及憋屈,臉頰上微微一軟。

  小美人親了他一口。

  牽著他的衣擺,望著他一字一頓道:

  「喜歡小鳥。」

  卿啾耳尖一燙,默默偏過頭。

  他默認了這個稱呼。

  雖不再哄著人叫哥,卻開始加大力度的試圖把人掰回正道。

  聽說這種不聽人講話的毛病叫自閉。

  如果不好好治,長大容易變傻瓜。

  但邊境哪有醫生?

  卿啾只能自力更生,一點點往小美人的木頭腦袋裡塞東西。


  他說見人不能直接就走。

  要打招呼。

  又說不能隨便打架,不能不吃飯,不能隨便受傷。

  對普通人來說很正常的事。

  卿啾卻要掰碎了,一點點教給對方。

  小美人沒有回應。

  漂亮的像人偶一樣的小孩牽著他的衣擺,像玻璃一樣清透卻空洞的眸子寂靜。

  「我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小美人一板一眼。

  「活著也好,死了也好,有你在不就好了嗎?」

  卿啾很頭疼。

  如果留在邊境,他未來的頂頭上司十有八九是傅淵。

  那傢伙變態又龜毛。

  自己不想找老婆,還非要拖著他一起。

  指望傅淵給他包辦婚姻肯定不太行。

  卿啾本來想從小養一個媳婦。

  但這麼做的難度好像比求傅淵別那麼變態還要大。

  卿啾說了重話。

  「你再不聽話,我就不要你了。」

  他隨口一說。

  沒指望會被當真,沒指望會有結果。

  反正小美人那麼好看。

  大不了他辛苦點,對對方負責一輩子。

  反正他這輩子只會有一個老婆。

  但那天過後。

  接連很多天,他都沒看到對方的影子。

  以為小美人生氣了。

  卿啾急得找了一天,才在熟悉的田野找到對方。

  他最初寫下名字的那塊石磚附近。

  小美人抱著膝蓋,一遍又一遍的順著他的筆畫寫出他的名字。

  等他靠近時。

  小美人抬起頭,看向拿著手電筒的他。

  四目相對。

  小美人站起身,抱著他的腰,有些生澀的開口。

  第一句是。

  「卿啾。」

  第二句是。

  「別不要我。」

  那個人為他做出改變,因為不想被拋棄。

  卿啾怔愣許久。

  在他選擇放下燈籠,抱住對方時。

  小美人再度開口。

  像是第一次學習說話的人,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有著生澀。

  「我叫秦淮渝。」

  小美人仰著頭,清透霧色的眸中映著他的影子。

  執拗的強調:

  「卿啾,是秦淮渝的。」

  卿啾摸著小美人的頭。

  想到一句接一句的小鳥,嘆著氣悶悶道:

  「可我不是東西。」

  他是人才對。

  卿啾戳著小美人的木頭腦袋,思考自己怕不是撿到了翻版傅淵時。

  小美人抱著他,將腦袋埋的更深。

  「秦淮渝是卿啾的。」

  手被牽住,好看漂亮的臉貼著他的胳膊。

  「不許離開我。」

  幼稚又彆扭的語氣,帶著些孩子氣。

  卿啾抱著人。

  坐在屋檐下,開啟胡思亂想模式。

  這麼任性還能活的這麼好。

  不用猜也知道,他死死護著拿來當童養媳的小美人肯定家世不凡。

  但秦淮渝是誰?

  卿啾生在北平,只知道有個世家是秦氏。

  但秦氏的小輩里沒有叫秦淮渝的孩子……

  是從別的地方被拐來的嗎?

  可惜,被賣到邊境的人這輩子都難回去。

  卿啾自覺要對未來伴侶負責。

  那時他不過十二。


  卻已經背起擔子,每天勤勤懇懇的幫美人治病。

  書上說這種病叫自閉。

  患病者會把自己鎖在自己的小世界裡,拒絕和外界接觸。

  秦淮渝也是這樣。

  可和別的病人不同的是,秦淮渝願意接觸他。

  卿啾把自己當成媒介。

  他拉著秦淮渝,去山坡上看一年只開一次的花,去看初春剛冒頭的柳枝,去看雨夜的流星。

  秦海濤還是不愛和人接觸。

  雖然因為他的威脅學會開口說話,但溝通的對象僅限於他。

  卿啾自我安慰。

  這樣也好,反正他們要一直在一起。

  大不了他保護美人一輩子。

  卿啾是這麼想的。

  可在他這麼想完的次日,像是老天在故意作弄他。

  傅淵發現他藏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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