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管他意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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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啾眼睛一亮。

  他忍不住向前,槍身跟著遞進一寸。

  按捺著激動問:

  「秦淮渝是不是我老婆?」

  被槍抵著腦袋的許澄魂飛魄散,直接被嚇成應聲蟲。

  「是是是。」

  許澄點頭如搗蒜。

  連卿啾在說什麼都顧不上,只一味地點頭。

  卿啾眼睛更亮。

  他握緊手中的槍,心跳聲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跳出來。

  腦袋暈暈乎乎。

  幾天前,他還剛和小美人鬧掰。

  結果眼睛一閉一睜。

  他們之間誤會全無,還疑似成了老夫老妻。

  卿啾低下頭。

  他不知道這個叫許澄的和他是什麼關係。

  但他很感謝這個人告訴了他這麼重要的消息。

  只是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

  「砰!」

  因為捏得太緊,手中的槍擦槍走火。

  許澄一抖。

  終是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卿啾愣住。

  他連忙去看,以為自己手滑殺了人。

  但許澄腦袋完好。

  只是承受不了情緒,被嚇暈了過去。

  卿啾動作一頓。

  他意識到什麼,打開手中的彈夾。

  空的。

  從始至終,裡面都只有一顆子彈。

  卿啾身體一僵。

  同一時間,緊閉的門緩緩拉開。

  月光傾斜而下。

  男人站在他的身後,用拖長了調子的嗓音玩味道:

  「還沒死嗎?」

  傅淵垂著眸上前,神色淡漠地看向地上的垃圾。

  神色遺憾。

  「啾啾,我不討厭你還想著小渝,但有件事你應該清楚。」

  「小渝他已經不要你了,你的身邊只有我。」

  「都這樣了還不打算信任我嗎?」

  宛若惡魔低語般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傅淵一臉遺憾。

  卿啾滿心忐忑。

  他握緊手中的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

  傅淵沒有派人跟著他。

  是因為傅淵知道他聽力極好,容易提前發覺。

  所以他省略了過程。

  選擇直接從結果來判斷他有沒有欺騙。

  「我手滑了。」

  卿啾道:

  「那個人掙扎的太厲害,子彈被我打歪了。」

  卿啾去指手銬上的彈孔。

  傅淵卻沒有移開視線,笑著牽起他的手。

  「你的槍法很好,是我親手教授。」

  「你不可能打歪,你第一次殺王二的時候就是一槍斃命,你忘了嗎?」

  卿啾愣住。

  半晌,他鬆開槍,啞聲反問:

  「你為什麼不信我?」

  壓在肩上的手一頓,愣住的人成了傅淵。

  卿啾低下頭。

  鬆開槍,帶上真情實感的委屈。

  「我剛病癒,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一下長大了這麼多,連槍都拿不好。」

  「你說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卻連信任我都做不到……」

  傅淵終於放棄步步緊逼的強勢。

  溫聲哄道:

  「怎麼會?我怎麼可能不信你?我只是……」

  他話音未落。

  少年先一步起身,甩開他的大步手離開。

  像是真的生氣了。


  他的寵物低著頭橫衝直撞,全程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傅淵眸光一暗。

  ……

  等回了房間,卿啾緊張的等待反應。

  半小時後傅淵過來。

  屋門被叩響,傅淵說了道歉。

  見他沒反應。

  傅淵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走廊。

  卿啾放鬆下來。

  他抱緊膝蓋,知道自己賭對了。

  當時那種情況,越是解釋,越是容易暴露自己話里的弊端。

  但如果反過來。

  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人設,就能提前占據話語權的上風。

  今晚的一劫是躲過了。

  可接下來呢?

  丟失了七年記憶的他,該如何逃離這裡?

  卿啾站在窗邊。

  摸著窗戶,憂心忡忡地看向遠方。

  滿腦子都是秦淮渝。

  秦淮渝有沒有想他?見他失蹤有沒有害怕?

  那個人總是需要他守護。

  現在他不在,他家嬌氣的公主會不會被欺負?

  會不會生氣?會不會難過?

  卿啾很擔心。

  不過轉念一想,秦淮渝脾氣那麼好。

  天使一樣的人。

  天真善良。

  就算他不在一會兒,對方應該也不會太生他的氣,就算生氣了也不會太嚴重。

  等見面哄一哄就是了。

  想著,卿啾心大的躺好,打算先睡一覺再說。

  ……

  另一邊,漆黑陰暗的房間內。

  秦淮渝躺在床上。

  垂著眸,低下頭,修長冷白的指緊緊抱著被子。

  布料上有那人的氣息。

  熟悉而溫暖。

  只有在靠近這些時,他想毀掉些什麼的念想才會削減。

  但最近上面的氣味越來越淡了。

  像指尖流逝的沙礫。

  他留不住那個人,連那個人的氣息也留不住。

  神色越發壓抑。

  秦淮渝弓下身,像被拋棄的敗犬,將兩者貼近。

  不斷從中汲取越發微弱的安定來源。

  眸中一片黑沉。

  ……

  時間來到深夜,緊閉的門終於被一隻漂亮的手推開。

  卞凌側過身。

  卻見大魔王墨發凌亂,氣場壓抑,眼下一片青灰。

  好好的秦家小少爺。

  在短短几天內,有發展成精神病人的趨勢。

  卞凌瑟瑟發抖。

  「阿姨叮囑過,要準時吃藥……」

  秦淮渝嗓音淡淡。

  「吃了。」

  他說著,病情卻沒有半點好轉的意思。

  眼下一片青灰。

  扣子扣錯了一顆,身上隨意披著件大衣。

  秦淮渝沒了半點原先強迫症患者的挑剔。

  但這不是痊癒。

  而是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桌上躺著咖啡。

  卞凌咽著口水,有些膽戰心驚。

  短短几天內。

  秦淮渝的狀態越發糟糕,病情逐漸惡化。

  為了將人找回。

  除了簡單的洗漱,秦淮渝連休息都從未有過。

  像不會疲憊的ai。

  卞凌看不下去。

  他知道自己勸不管用,便把管用的人抬了出來。

  「你這樣嫂子看到了會怎麼想?」


  卞凌道:

  「他會被你嚇到的。」

  所以快變正常點。

  秦淮渝側身,看向對面斑駁的鏡子。

  鏡中人神色陰鬱。

  漆黑纖長的眼睫顫了顫,秦淮渝摸向側臉。

  喃喃道:

  「他最喜歡我的臉。」

  卞凌鬆了口氣。

  就在他以為激將法生效時,卻聽秦淮渝用淡定到詭異的語氣平靜道:

  「不過現在他討厭也沒用了。」

  「這次回來,我絕對不會再給他任何從我身邊逃離的機會。」

  色澤淺淡的鳳眸一片荒蕪。

  秦淮渝輕聲道:

  「不管他意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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