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鳥破破爛爛,小魚縫縫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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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啾怔忪的聽著,心跳聲逐漸加快。

  血液再度開始流淌。

  卿啾有些狼狽地坐起身,故意轉移話題。

  「我說了我不想去學校。」

  秦淮渝嗯了一聲。

  神色淡淡。

  片刻後,當著他的面,少年輕聲道:

  「我養過蝴蝶。」

  卿啾一頭霧水。

  他想,蝴蝶和去不去上學有什麼關係時。

  秦淮渝道:

  「如果不能破繭,蝴蝶會死。」

  垂在身側的手被握住。

  少年低眸看著他,嗓音放得很輕。

  「可你不能死。」

  卿啾一愣,腦海中浮現出過去的事。

  因為在同一座學校。

  所以事情發生時,裴璟和許澄都知道。

  但他們沒有幫他出頭。

  只說沒有證據,李老師又德高望重。

  硬剛不會有結果。

  他們不指責他退學的事,也不勸他去查明真相。

  只是任由他待在卿家。

  待在自己的繭里。

  繭內的世界很安全,他永遠不會在裡面受傷。

  可如果一直待在繭里。

  他會慢慢腐爛。

  然後死亡。

  卿啾抿了抿唇,悄悄看向對面。

  他以為秦淮渝不會在乎他。

  就像人不會在乎一個裝飾用的杯子是否完好一樣。

  但實際上。

  少年在意他,比他想的還要在意。

  放在額頭上的手收回。

  秦淮渝道:

  「你好像發了燒,但剛剛退燒了。」

  頓了頓,秦淮渝問:

  「還去嗎?」

  卿啾不太懂,秦淮渝為什麼要這麼說。

  明明不久前。

  秦淮渝還不想讓他離開視線,不許他回學校。

  茫然時,彈幕閃過。

  【小寶破破爛爛,反派縫縫補補。】

  【不希望小寶去學校是因為不希望小寶受傷,想帶小寶去學校是因為不希望陳年的舊傷無法癒合。】

  【因為喜歡,所以比起占有,會更希望你變好。】

  卿啾愣住。

  回過神時,他稀里糊塗地點了頭。

  稀里糊塗地上了車。

  開車的人依舊是張叔。

  張叔性格開朗,總會說些什麼緩解氣氛。

  但今天。

  察覺到氣氛的凝重,張叔沒再開口。

  一路無言。

  卿啾低著頭,不受控制地握緊拳頭。

  胡思亂想時。

  肩上一沉,少年靠了過來。

  緊張的氣氛破碎。

  卿啾一愣,神色古怪地問:

  「你怎麼了?」

  少年抬眸,嗓音淡淡。

  「暈車。」

  言畢,秦淮渝閉上眼,將人勾進懷裡。

  卿啾被抱娃娃般的抱著。

  他只知道這樣會讓秦淮渝安心。

  卻沒想過,被緊緊抱著的感覺還不錯。

  緊繃的神經鬆懈。

  卿啾充當著人形抱枕,一時間沒功夫胡思亂想。

  半小時後。

  剎車聲響起,張叔將車停在路邊。

  「到了。」

  卿啾這才回神,下意識地動了動。

  不能繼續抱著。


  少年眉梢緊蹙,薄唇緊抿。

  似乎有些不悅。

  卻還是打開門,放他下了車。

  眼前是熟悉的校園。

  卿啾緊張的下了車,還沒走出去幾步。

  一道興奮的聲音喊出他的名字。

  「卿啾?你終於回來了!」

  肩膀被攬住。

  穿著紅色球衣,留著板寸的男生走來。

  哥倆好的抱住卿啾。

  一邊笑,一邊晃動自己的手機。

  屏幕上。

  群聊暱稱被加粗,構成刺目的【309】。

  卿啾還沒開口。

  板寸男先一步轉身,肆無忌憚地打量起旁邊的瑪莎拉蒂。

  眼裡的覬覦毫不遮掩。

  板寸男吹了個口哨,笑得吊兒郎當。

  「換車了?了不起啊!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

  肩膀被大力拍了幾下。

  震得胸腔發麻。

  卿啾蹙眉不語,板寸男卻輕佻的靠近。

  「新車都買了,舊車應該沒用了吧?」

  板寸男笑著討要。

  「那輛勞斯萊斯雖然款型舊了點,但我還挺喜歡的。

  「你有空的話,記得把鑰匙拿來給我。」

  卿啾沒回答。

  像這種事,在他上學期間沒少發生過。

  卿承安對他不怎麼關心。

  在娶了宋莎後,便任由宋莎包攬他的一切。

  因為宋莎的刻意安排。

  從幼時到成年,他的身邊一直只有裴璟和許澄兩個朋友。

  價值觀被扭曲。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一直覺得朋友是要用錢買的。

  還在宿舍的那段時間。

  電費,餐費,出去玩時的遊樂項目。

  一直是他負責。

  但在他被指責,被論壇施暴時。

  宿舍的人集體閉嘴。

  有了彈幕的提示,有了彈幕無條件的偏愛。

  在要靠付費才能換取感情的環境下長大的卿啾終於反應過來——

  他好像被當冤大頭了。

  收回思緒,卿啾躲開了板寸男的勾肩搭背。

  板寸男很不爽。

  耷拉著眉眼,扯著唇角陰陽怪氣道:

  「怎麼?大少爺翻臉不認人?不想認我們這些朋友了?」

  卿啾沒有理睬。

  只轉身,徑直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可板寸男不依不饒。

  「我說卿啾,你腦袋沒病吧?」

  板寸男嘖了一聲。

  語氣不屑。

  「你騷擾已婚男老師,還是個差點故意殺人的潛在罪犯。

  一個gay,喜歡男人的噁心貨色,我們願意當你的朋友就已經很不錯了。

  可你呢?我們都對你這麼好了,你怎麼就不意思意思?」

  卿啾沒有回答。

  最開始,他可以理解舍友不出面解釋的行為。

  因為那時他正在風口浪尖上。

  別人不想被牽連很正常。

  那天宿舍群彈出消息時,他以為學校里至少還有人關心自己。

  但原來,不是關心。

  只是想要ATM了。

  卿啾不再客氣,毫不留情道:

  「鬆手。」

  板寸男一愣,臉色瞬間變了。

  「說真的卿啾,你不至於這麼狠心吧?

  我問你要錢,是因為我欠債還不上,又不是沒理由亂要。

  你那麼有錢,給我們幾個子也沒什麼,為什麼非要把關係鬧得那麼僵?」


  卿啾一聲不吭,乾脆的抽回手。

  板寸男眼神變了。

  他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地可怕。

  卿啾正要進學校。

  下一秒,板寸男誇張的聲音響起。

  「大家都快來看啊!咱們學校那個騷擾男老師的神經病居然又厚著臉皮回來了!」

  不分青紅皂白的髒水潑下。

  卿啾腳步一頓。

  片刻後,他轉身,想要反駁對方的污衊。

  但轉身的同時。

  四周的同學被聲音吸引,整齊劃一的向他們所在的方向看去。

  被無數視線包圍的瞬間。

  卿啾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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