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大難不死的雲江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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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隊就是這樣,一旦陷入了混亂。

  你的軍令正確與否,便已經不重要了。

  那些臨時依附的山匪,本就沒什麼士氣可言。

  被連江水師的弓箭一射,立刻亂糟糟的向後退去。

  山蠻兵要好一些,只是被周圍的山匪們裹挾,也只能跟著一起潰退。

  見敵人居然如此不堪。

  水師校尉江波,就想帶著跳蕩隊登岸廝殺一番。

  好在緊跟在後的平江舫接連鳴金,這才止住了他的衝動。

  石嬌站在平江舫的船樓上看的清楚。

  敵人的陸師雖是一片混亂,但畢竟對方的兵馬太多。

  幾百人的跳蕩隊真的衝上了岸,怕是要吃大虧。

  即便如此,連江水師的弓箭弩矢,也對陰平軍的陸師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尤其是那些士卒在互相擁擠踩踏之下,扔下了一地的屍體。

  但船上弓箭的射程,畢竟極為有限。

  人家的兵馬只要退到岸邊五十步之外,船上的弓箭也就沒了辦法。

  此時,更是有反應過來的山蠻兵,舉著盾牌奔過來與水師對射。

  也給幾艘沖得太過靠近的船隻,造成了一些傷亡。

  石嬌見擾敵的目的已經達到,立刻是鳴金收兵。

  帶著水師徐徐向江上退走,半分也沒有拖延。

  空留下在江面上仍在燃燒的敵軍戰船,以及岸邊百十具中箭倒地的屍體。

  陰平水師,直到確認敵人真的走了。

  剛才四處逃散的水師戰船,這才敢逐漸回來。

  半個時辰之後,在江岸邊的一處小坡上。

  陳祿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陳鶴柏面色鐵青,手中揮舞著藤條對著陳祿就是一頓暴打。

  「你個廢物!」

  「手中有上百艘戰船,居然擋不住人家幾十艘船的偷襲。」

  「我陳家要你何用!」

  「看本督軍司馬不打死你!」

  說著,手中的藤條又重了三分。

  陳祿被打的吃痛,口中不住的求饒。

  「堂叔我真的錯了,饒過侄兒吧!」

  陳鶴松暴打自己這位堂侄,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這一戰,陰平水師打的實在是慘不忍睹。

  自己這方占據著戰船的數量優勢,卻被人家摁在江上反覆摩擦。

  不但被燒毀了十幾艘船,人家的水師甚至能全身而退,沒能留下對方哪怕是一艘船。

  這可把陳鶴柏氣的不輕。

  只是這個傢伙雖然廢物,但他又不能真將自家這個堂侄給砍了。

  於是只能是當眾暴打了一頓,以作懲戒。

  同時也彰顯自己治軍鐵面無私。

  不過話說回來,面對人家水師的襲擾,陸師的表現也是非常難堪。

  那些一觸即潰的山匪兵就不說了。

  即便是阿朵那詩麾下的山蠻兵,這次也死傷了百餘人。

  大多還不是被人家弓箭射死的,而是混亂中被自己人踩踏而死。

  因為自己這邊也不露臉。

  所以在一旁看陳鶴柏動刑的女蠻將,也只是抹了抹鼻子,沒敢說什麼風涼話。

  將陳祿狠狠的暴打了一頓,陳鶴柏最終還是讓他回去繼續指揮陰平水師。

  自己打歸打,但這水師還是要自家人統帶他才放心。

  因為石嬌的突襲。

  此時的陰平軍無論是陸師還是水師,都是一片混亂。

  陳鶴柏需要時間重整隊伍,所以也只能無奈下令,讓大軍在此紮營暫且休整一日。

  不提被石嬌成功拖延住的陰平援軍。

  此時再說景州城。

  那位周先生,不愧有神醫之名。

  在他的調理治療之下,雲江侯張越的身體居然奇蹟般的恢復了。


  雖然因為中毒,這位侯爺臉上的疤痕一時難以恢復。

  但他卻已經能起身行走。

  恢復的這麼好,也讓雲江侯身邊的家將與依附的勛貴們高興不已。

  畢竟這些人的身家生計,都靠著復州張家。

  只有張越好好活著,他們才能有利可圖。

  身體恢復的這麼好,張越自己也非常高興。

  於是他便下令,要在景州最好的酒樓合慶樓宴請賓朋。

  一聽侯爺要請客,這位周神醫立刻出言勸阻。

  「侯爺萬萬不可啊。」

  「您這身子雖有好轉,此時需要靜心調養才行。」

  「這時候若是輕率行事,傷了根本。」

  「可是悔之晚矣。」

  張越知道這位周神醫是一片好心。。

  「周先生放心。」

  「說是赴宴,其實我只是去坐一坐,見一見眾位同僚。」

  「並不會過分操勞。」

  其實張越這麼做,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眼下的景州城,四門與武庫包括龍驤侯府,都已經被青原侯的兵馬所控制。

  此時在景州城內,人們只知青原侯李原,自己這位雲江侯已被眾人逐漸淡忘。

  當然,前些時日雲江侯大軍敗入城內的場景。

  很多百姓還是記憶猶新,也成了景州市井間的談資。

  這位雲江侯,自然也想恢復名聲。

  不過他能想到的辦法,便是與尚且留在城中的勛貴們舉辦酒會詩會。

  讓自己的身影,多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市井間的名譽他也顧不得了。

  但在勛貴名士之間的名聲,這位侯爺還是非常看重的。

  另外一個原因,便是這幾日碼頭上有傳聞。

  說是一支規模龐大的陰平援軍,正在向景州進發。

  有傳聞說是三萬大軍,甚至還有人說是五萬兵馬。

  此時控制景州的人是李原。

  在張越想來,李原要想保住景州的利益。

  那就必須要親率兵馬與這支陰平大軍交戰。

  但對方的援軍,若是真有傳聞中的數萬人,豈是那麼好打的。

  估計最後,雙方都要拉攏自己這些勛貴。

  萬一在此期間,那青原侯李原吃了大虧,說不得他雲江侯還有再起的機會。

  於是這幾日,張越與眾位勛貴的聯絡又頻繁了起來。

  他雖然在隆興寺大敗,但復州張家的底子還在。

  東南第一大族的勢力也不是浪得虛名。

  這一次在合慶樓與眾位勛貴相聚,雲江侯也有重新拉起勢力的意思。

  周神醫自知自己勸不動這位侯爺,只能委婉的說道。

  「侯爺,您如果執意要去,還請有三戒才行。」

  張越的神色一愣。

  「周老先生,何為三戒?」

  這位周神醫,伸出了三個手指。

  「這其一,便是侯爺不可太過勞累,更不能劇烈運動。」

  張越馬上點頭。

  「老先生放心,這是自然。」

  「這第二嗎,烈酒傷身,更易催發毒性。」

  「所以侯爺絕不能飲酒。」

  張越繼續點頭。

  「這次本侯以茶代酒,必會滴酒不沾。」

  最後周神醫嚴肅的說道。

  「這第三點,最為關鍵。」

  「要想徹底解除此毒,重在養肝。」

  「所以侯爺,無論遇到何事,都絕不能動氣。」

  張越知道人家說的都是為了自己好,自然是點頭應允。

  他望著窗外頗為唏噓的說道。

  「周先生放心。」

  「經歷了如此波折,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事能讓我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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