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碼頭商議
因為回程是一路順風。
僅用了半日，船隊便返回到了景州碼頭。
入港之後，有水勇過來對石嬌回稟。
說是連江船幫的人過來尋石嬌，據說是有事稟告。
李原這次到景州，麾下除了水師的四十條戰船之外，還有連江船幫的四十條漕船。
昨日侯爺下令，讓石嬌派船西進偵查，看看是否有陰平軍的船隊北上。
軍船實在是太過惹眼，要做這種事，用江面上到處可見的漕船反倒更方便。
於是石嬌便讓船幫派了五艘航速最快的漕船負責向西探查，現在看應該是有了消息。
下了平江舫，碼頭上正有一名船幫的船頭在此等待。
這人看起來皮膚黝黑，五十出頭，身上是標準的水戶打扮。
見了此人，石嬌忙出言問道。
「張叔，你們船幫可是探查到了什麼消息？」
此人姓張，也是石嬌連江寨的同鄉叔伯，只是因為年歲有些大了，才被分去了船幫當了船頭。
這位張叔見了石嬌，可不敢托大，立刻躬身行禮。
「回石夫人，咱們派了五艘船去探查陰平軍。」
「午時回來了一艘，確實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連江寨的鄉民因為石嬌的關係親近，所以更喜歡稱呼她為夫人。
石嬌並沒有在乎他的稱謂，而是仔細相問。
「張叔，是什麼消息？」
「可是看到了陰平船隊？」
這位張叔連忙回稟。
「是這樣，派出去探查的船隻在蘆花碼頭遇到了幾支船幫。」
「聽他們說，西南江段附近，新來了一支船隊、」
「打的旗幟與陰平軍相同，正在江上強行徵用糧食。」
「哦，對了。」
「他們還說，岸上能看到綿延的隊伍與船隊並行。」
「看著至少能有兩三萬人。」
石嬌一聽立刻是眼睛大睜。
「消息確實嗎？他們距離景州還有多遠？」
那張姓船頭連忙點頭保證。
「石夫人放心，消息絕對可靠。」
「不少船隊都說他們的糧食，被那什麼陰平軍給強行徵用了。」
「各個都是罵罵咧咧。」
「目前這支兵馬距離景州大約有六七十里，所以最遲三日，他們便可抵達景州城下。」
石嬌點頭，消息確認就好。
他又轉頭對身後的蘆茂吩咐道。
「蘆船頭，給張叔備上一匹馬。」
「張叔，你直接把這個消息送到隆興寺侯爺的大營。」
聽聞能見到侯爺，張叔略有緊張，不過馬上點頭應道。
「石夫人放心，交給屬下了。」
看著張叔有些笨拙的騎著馬，奔向了隆興寺的方向。
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石校尉，發生什麼事了？」
石嬌轉頭一看，來的正是白毅與陳魯兩位船頭。
這位族叔剛才去安排人手，將白輝父子的屍體搬下了船準備安葬。
畢竟都是白家的族人，死者為大。
更要安頓從靖安軍手中救出的那些女眷。
而兩位船頭，則負責協調船隊入港。
如今他們的差事都辦完了，便一起過來尋石嬌，想問問還有什麼差遣。
石嬌的神色一肅，將剛剛聽到的消息說與了三人。
聽聞陰平軍的船隊不日就要抵達景州，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也都是眉頭緊皺。
心說這景州到底怎麼了，為何接連遭遇兵災。
石嬌也沒有客氣。
「毅叔，兩位船頭，如今陰平援軍水陸齊至。」
「這場仗怕是躲不掉了。」
「陸上的事情自有侯爺親自料理。」
「這江面上，我有意將三支船隊重新整合，一致對敵。」
「還望三位能助我。」
為李原收攏龍驤水師，本就是白毅自己提出來的，於是他立刻一抱拳。
「石校尉，龍驤水師願聽調遣。」
身後的陳沐與魯恆對視了一眼，也是立刻拱手。
「我等也願聽從石校尉的號令。」
石嬌看了看兩位船頭，見他們雖然拱手，卻又有些欲言又止，便出言問道。
「兩位船頭，可是有什麼難處？」
陳沐與魯恆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實話實說的好。
「回稟石校尉。」
「我們確實願意聽從石校尉的調遣。」
「只是船隊的船工們，被主事白輝拖欠了四個月的工錢。」
「眼下許多船工的家中，已經揭不開鍋了。」
「再加上與靖安軍作戰，各船都有不小的傷亡。」
「撫恤銀與燒埋錢尚無著落，以至船工們的士氣不高。」
「我們是怕誤了石校尉的差事。」
聽聞此言，一旁的白毅立刻是怒目橫眉。
「什麼？你們甲字隊被欠了四個月的船工銀？！」
「這.......這白輝怎可如此！！」
「他連祖訓都忘了嗎！」
白毅生氣是有原因的。
因為在白家的祖訓中，非常關鍵的一條，便是絕不能苛待從屬的部曲。
尤其是絕不能欠餉銀，這可是用血換來的教訓。
卻不想這白輝，居然敢剋扣船工的賣命錢。
石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錢的事。
不過這件事情對石嬌並不是問題。
李原知道，統御水師不易，沒錢是萬萬不行的。
所以便給了石嬌調動船上銀子的權限。
「兩位船頭，此事不難。」
「這樣吧，此戰我軍在靖安軍的戰船上繳獲了七千五百兩，盡數交於你們。」
「先把拖欠的船工銀，與撫恤燒埋銀補上。」
「這....」
聽聞此言，兩位船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七千五百兩銀子，這麼大一筆錢，這位女校尉說給就給了？！
而且細算下來，四個月的船工銀不過是三千五百兩，即便算上撫恤也就四千兩齣頭。
這位女校尉為何還要多給三千多兩。
石嬌一笑說道。
「我家侯爺說了。」
「錢這東西雖好，但比不過忠勇的手下。」
「你們在鬼門口表現的不錯。」
「多出的部分，算是侯爺的賞賜。」
兩位船頭立刻是熱淚盈眶。
「侯爺大恩，我等感激不盡。」
石嬌卻是一擺手。
「不過這錢也不是白拿的，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去做。」
石嬌一指碼頭上繳獲的靖安軍戰船，對兩人說道。
「你們這些手下很不錯，做漕運船工實在是太可惜了。」
「眼下正是侯爺用人之時。」
「我給你們一日的時間，你們去碼頭上挑出二十艘能用的戰船。」
「從今日起，你們甲字隊便改編為戰船隊。」
「至於所缺的人手，就要你們自己去想辦法招募了。」
這一次，連江水師從靖安軍水師的手中繳獲戰船二十八艘。
除去一部分船隻損壞嚴重需要修理，湊出二十艘可用的沒有問題。
兩位船頭一聽，立刻是抱拳領命。
「我等全憑石校尉安排。」
僅用了半日，船隊便返回到了景州碼頭。
入港之後，有水勇過來對石嬌回稟。
說是連江船幫的人過來尋石嬌，據說是有事稟告。
李原這次到景州，麾下除了水師的四十條戰船之外，還有連江船幫的四十條漕船。
昨日侯爺下令，讓石嬌派船西進偵查，看看是否有陰平軍的船隊北上。
軍船實在是太過惹眼，要做這種事，用江面上到處可見的漕船反倒更方便。
於是石嬌便讓船幫派了五艘航速最快的漕船負責向西探查，現在看應該是有了消息。
下了平江舫，碼頭上正有一名船幫的船頭在此等待。
這人看起來皮膚黝黑，五十出頭，身上是標準的水戶打扮。
見了此人，石嬌忙出言問道。
「張叔，你們船幫可是探查到了什麼消息？」
此人姓張，也是石嬌連江寨的同鄉叔伯，只是因為年歲有些大了，才被分去了船幫當了船頭。
這位張叔見了石嬌，可不敢托大，立刻躬身行禮。
「回石夫人，咱們派了五艘船去探查陰平軍。」
「午時回來了一艘，確實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連江寨的鄉民因為石嬌的關係親近，所以更喜歡稱呼她為夫人。
石嬌並沒有在乎他的稱謂，而是仔細相問。
「張叔，是什麼消息？」
「可是看到了陰平船隊？」
這位張叔連忙回稟。
「是這樣，派出去探查的船隻在蘆花碼頭遇到了幾支船幫。」
「聽他們說，西南江段附近，新來了一支船隊、」
「打的旗幟與陰平軍相同，正在江上強行徵用糧食。」
「哦，對了。」
「他們還說，岸上能看到綿延的隊伍與船隊並行。」
「看著至少能有兩三萬人。」
石嬌一聽立刻是眼睛大睜。
「消息確實嗎？他們距離景州還有多遠？」
那張姓船頭連忙點頭保證。
「石夫人放心，消息絕對可靠。」
「不少船隊都說他們的糧食，被那什麼陰平軍給強行徵用了。」
「各個都是罵罵咧咧。」
「目前這支兵馬距離景州大約有六七十里，所以最遲三日，他們便可抵達景州城下。」
石嬌點頭，消息確認就好。
他又轉頭對身後的蘆茂吩咐道。
「蘆船頭，給張叔備上一匹馬。」
「張叔，你直接把這個消息送到隆興寺侯爺的大營。」
聽聞能見到侯爺，張叔略有緊張，不過馬上點頭應道。
「石夫人放心，交給屬下了。」
看著張叔有些笨拙的騎著馬，奔向了隆興寺的方向。
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石校尉，發生什麼事了？」
石嬌轉頭一看，來的正是白毅與陳魯兩位船頭。
這位族叔剛才去安排人手，將白輝父子的屍體搬下了船準備安葬。
畢竟都是白家的族人，死者為大。
更要安頓從靖安軍手中救出的那些女眷。
而兩位船頭，則負責協調船隊入港。
如今他們的差事都辦完了，便一起過來尋石嬌，想問問還有什麼差遣。
石嬌的神色一肅，將剛剛聽到的消息說與了三人。
聽聞陰平軍的船隊不日就要抵達景州，他們互相對望了一眼，也都是眉頭緊皺。
心說這景州到底怎麼了，為何接連遭遇兵災。
石嬌也沒有客氣。
「毅叔，兩位船頭，如今陰平援軍水陸齊至。」
「這場仗怕是躲不掉了。」
「陸上的事情自有侯爺親自料理。」
「這江面上，我有意將三支船隊重新整合，一致對敵。」
「還望三位能助我。」
為李原收攏龍驤水師，本就是白毅自己提出來的，於是他立刻一抱拳。
「石校尉，龍驤水師願聽調遣。」
身後的陳沐與魯恆對視了一眼，也是立刻拱手。
「我等也願聽從石校尉的號令。」
石嬌看了看兩位船頭，見他們雖然拱手，卻又有些欲言又止，便出言問道。
「兩位船頭，可是有什麼難處？」
陳沐與魯恆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實話實說的好。
「回稟石校尉。」
「我們確實願意聽從石校尉的調遣。」
「只是船隊的船工們，被主事白輝拖欠了四個月的工錢。」
「眼下許多船工的家中，已經揭不開鍋了。」
「再加上與靖安軍作戰，各船都有不小的傷亡。」
「撫恤銀與燒埋錢尚無著落，以至船工們的士氣不高。」
「我們是怕誤了石校尉的差事。」
聽聞此言，一旁的白毅立刻是怒目橫眉。
「什麼？你們甲字隊被欠了四個月的船工銀？！」
「這.......這白輝怎可如此！！」
「他連祖訓都忘了嗎！」
白毅生氣是有原因的。
因為在白家的祖訓中，非常關鍵的一條，便是絕不能苛待從屬的部曲。
尤其是絕不能欠餉銀，這可是用血換來的教訓。
卻不想這白輝，居然敢剋扣船工的賣命錢。
石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錢的事。
不過這件事情對石嬌並不是問題。
李原知道，統御水師不易，沒錢是萬萬不行的。
所以便給了石嬌調動船上銀子的權限。
「兩位船頭，此事不難。」
「這樣吧，此戰我軍在靖安軍的戰船上繳獲了七千五百兩，盡數交於你們。」
「先把拖欠的船工銀，與撫恤燒埋銀補上。」
「這....」
聽聞此言，兩位船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七千五百兩銀子，這麼大一筆錢，這位女校尉說給就給了？！
而且細算下來，四個月的船工銀不過是三千五百兩，即便算上撫恤也就四千兩齣頭。
這位女校尉為何還要多給三千多兩。
石嬌一笑說道。
「我家侯爺說了。」
「錢這東西雖好，但比不過忠勇的手下。」
「你們在鬼門口表現的不錯。」
「多出的部分，算是侯爺的賞賜。」
兩位船頭立刻是熱淚盈眶。
「侯爺大恩，我等感激不盡。」
石嬌卻是一擺手。
「不過這錢也不是白拿的，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去做。」
石嬌一指碼頭上繳獲的靖安軍戰船，對兩人說道。
「你們這些手下很不錯，做漕運船工實在是太可惜了。」
「眼下正是侯爺用人之時。」
「我給你們一日的時間，你們去碼頭上挑出二十艘能用的戰船。」
「從今日起，你們甲字隊便改編為戰船隊。」
「至於所缺的人手，就要你們自己去想辦法招募了。」
這一次，連江水師從靖安軍水師的手中繳獲戰船二十八艘。
除去一部分船隻損壞嚴重需要修理，湊出二十艘可用的沒有問題。
兩位船頭一聽，立刻是抱拳領命。
「我等全憑石校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