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私心難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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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來說,船隊運銀子,都有自己的規矩。

  最常見的做法,便是將沉重的銀箱作為壓艙物放在底艙。

  同時在上面覆蓋些雜物,或是堆些貨物做掩護。

  劉船生說船上有白銀十萬兩。

  那這些銀子必然是藏在船上。

  這位劉老大雖然幫忙運過銀箱。

  但銀箱上船之後,藏到哪個位置,如何遮掩。

  可都是由白家父子帶來的那些僕役負責。

  那位說了,為何不等打完仗,將白輝的坐船拖回去,仔細搜檢不就完了嗎。

  這位柳七爺可不傻。

  等打完仗拖回去,那繳獲的銀子便是整個水師的收穫,自己只能獲得一小部分。

  此時,柳七的六艘戰船已經將這艘坐船包圍。

  他更是下令,讓麾下各船落下了船帆以做遮擋。

  遮擋誰,自然是其他船頭的視線。

  眼下他已經率先攻破了坐船,豈能不利用這個機會先撈些好處。

  所以對於柳七來說,他可沒有時間在船上細細搜檢。

  必須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銀箱。

  劉船生自然知道柳七爺的意思。

  「柳大哥放心,這事交給我了。」

  說罷,他便直接抽出了匕首,在白輝的面前一晃。

  「白家老爺,小的廢話也不想多說。」

  「趕緊交代,這船上的銀子是怎麼藏的。」

  白家父子此時雖然害怕,卻也不傻。

  心中明白,這個叛徒可沒安什麼好心。

  哪怕是交代了銀子的位置,他也不會放過自己。

  於是父子倆雖然是滿臉驚恐,卻是誰都不說話。

  見一旁的柳七爺已經有些不耐煩。

  劉船生也沒猶豫,拿起匕首對著白澤的肚子就是一刀。

  白澤一聲慘叫,殷紅的鮮血立刻湧出。

  此時劉船生的表情極為狠戾。

  「不說是吧,那現在就讓你們死!!」

  說著揮舞著匕首還要繼續捅。

  這劉船生知道自己的價值是什麼,那就是幫柳七爺趕緊拷問出銀子的位置。

  見對方如此殘忍,白輝的心理徹底崩潰了。

  「別殺我,下面,銀子都在下面!」

  「船頭船尾的箱子都是假的。」

  「中間那些貨物的下面便是真的。」

  見白輝交代了出來,柳七的嘴角冷笑,他也沒猶豫,立刻帶人奔下了底倉。

  果然,最先入眼的都是些不值錢的麻布糧包。

  他立刻讓人將其挪開,下面露出了幾個箱子,將其中的一個打開,裡面卻是一箱粗瓷。

  水蜈蚣柳七冷哼了一聲,心說這白輝還真是小心,居然用了兩層貨物做偽裝。

  將瓷器箱子搬了下去,下面才是真正的銀箱。

  柳七一刀斬開了鐵鎖。

  用刀將箱子蓋掀開一看,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上百塊十兩重的銀錠仔細的擺在了箱內,入目都是雪白的銀光。

  銀子,都是銀子!老子發了!!

  他身邊一名老弟兄立刻顫抖著問道。

  「七爺,怎麼辦!」

  「咱們要不要把這些銀子先搬到自己的船上。」

  這手下的意思,就是在問柳七,要不要先私下運走。。

  柳七的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這白家的坐船,都是咱們弟兄打下來的。」

  「咱們取一些怎麼了。」

  「趁著其他各船還沒有發現。」

  「搬,儘快搬!」

  周圍的手下答應了一聲立刻動手,紛紛開始搬銀箱。

  看著底倉那些密集的銀箱,水蜈蚣柳七是眼神閃動,心中的貪念再也無法壓制。


  他甚至在想,若是有機會能將這裡的銀子全部搬走,不妨直接帶著手下脫離靖安軍水師。

  直接從前面的鬼門口撤走,哪怕損失些船也值得。

  此時在靖安軍水師的帥船上。

  蔡校尉正指揮著各船圍攻白家船陣。

  正在這時,有個親近的船頭湊了過來低聲說道。

  「校尉大人,情況不對啊。」

  蔡校尉有些疑惑。

  「什麼情況不對?」

  那船頭一指白家船陣的中間位置。

  「校尉你看,柳都尉攻打對方的首船。」

  「為何要放下船帆?」

  一般來說,雙方船隊互相交兵之時,動力都是長槳。

  而船帆一般只有在風向有利的時候才有用。

  但眼下,江面上可是刮的東南風。

  靖安軍水師是從西側而來,此時放下船帆豈不是多此一舉。

  蔡校尉與眾船頭都是久在江上混的,可沒有傻子。

  兩人立刻想到了什麼。

  「該死,這柳七難道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這江上的聰明人可不止他們,其他船頭也不是傻子。

  眼見著水蜈蚣柳七的六艘船,齊齊的放下了船帆,將白家船隊的首船遮蔽。

  這些船頭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大家這次來不就是為了銀子嗎,他們可不想給別人做了嫁衣。

  有那性子急的,立刻下令調轉船頭直接靠過去。

  其他各位船頭也不甘落後,也是紛紛的調頭轉向。

  靖安軍的各位船頭忽然停止攻打船陣,讓陳船頭與魯船頭都有些發懵。

  此時的白家船隊,已經到了油盡燈枯。

  對方若是在奮力一攻,自己的船陣必崩。

  卻不想這個時候,敵方各船忽然紛紛轉向。

  兩人疑惑的轉頭望去,心中也立刻明白了大概。

  這是敵人發現了坐船上的銀子,這些船怕是要過去搶銀子的。

  兩位船頭見此情形,心中不憂反喜。

  他們沒想到,這白輝父子與他們的銀子,居然能給船工們爭取到一絲生機。

  兩人立刻下令,抓緊空檔讓船隊整隊,將已經被衝散的船陣重新聚集。

  而此時在白輝的坐船上。

  兩名柳七的手下,已經抬著銀箱上到艙內。

  白輝見有人抬出了銀箱,忽然拼命掙脫了看押的水勇,

  瘋癲般的沖了過來,口中喊道。

  「放下我的銀子,那都是我的銀子!我的!!」

  「老東西,給我讓開!」

  那搬銀箱的老匪,一腳便將他踹翻在地。

  這一腳的力道極大,白輝哇的一聲甚至吐出血來。

  只是他依舊不依不饒,還要掙扎著衝上來奪銀箱。

  那老匪心中不爽,放下銀箱直接抽出了腰刀,一刀便將白輝捅了個對穿。

  反正銀子已經找到,這老傢伙已經沒了用途。

  那邊的白澤看著父親被殺,立刻嚇得一抖。

  只是這傢伙的腹部也被劉船生捅了一個窟窿,血流不止,怕是也活不成了。

  這時柳七爺從底艙走了上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白輝的屍體,以及表情痛苦的白澤,搖了搖頭。

  「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

  「殺便殺了,折磨人家做甚。」

  說著抽出刀來,一刀將白澤送去與白輝團聚。

  柳七爺正收刀入鞘,卻見一名手下慌張的奔進了艙內。

  「七爺,不好了!」

  「其他各船也靠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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