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意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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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倉庫內的銀子仔細點驗了一番。

  確定數目無誤,白輝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這可是他這些年撈到的全部家當,絕不能出問題。

  點驗完了銀子,他又將管事喚來吩咐道。

  「你去把船隊裡的,陳船頭與魯船頭給我喚來。」

  「就說我有差事吩咐。」

  那管事立刻點頭出了門。

  過了差不多一刻鐘,院外有腳步聲響。

  兩名面色黝黑的漢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們兩人一見白輝,立刻是抱拳行禮。

  「我等見過主事大人。」

  這兩位船頭常年跟隨白輝走江,算是他手中用慣了的人手。

  白輝對著兩人點了下頭,然後說道。

  「陳頭,魯頭,按照族中的安排,這幾日我要走一次雲州。」

  「你們讓各船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出發。」

  隨即他又指點了一下庫房中的箱子。

  「對了,晚上在安排人手過來搬運貨物上船。」

  「提醒你們一句,這裡面裝的可都是精貴貨物,萬不得有任何閃失。」

  兩名船頭聽了立刻點頭應是。

  吩咐完了事情,白輝轉身坐下,開始自顧自的喝茶。

  按理說到了這個時候,兩名船頭便應該告辭了。

  只是兩人對視了一眼,陳船頭咬了咬牙出言說道。

  「主事大人。」

  「小的斗膽問下,咱們的船工銀,您何時才能賞下來。」

  「弟兄們已經四個月沒領到銀子了,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下面也都是怨聲載道。」

  「這眼下又要走雲州。」

  「您看是不是.......」

  嘭的一聲響,桌上的茶盞都被震的跳了一下。

  只見白輝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面上。

  「你們好好做事,銀子自然短不了你們的。」

  「只是這幾個月,族中的銀錢周轉不開,略微耽誤了些時日。」

  「你們就不能先等上幾日嗎。」

  「回去告訴那些船工,哪個敢隨便鼓譟,就給我將其趕出船隊!」

  兩名船頭被他一嚇唬,立刻是低頭應諾。

  白輝平復了一下心緒,對著他們揮了揮手。

  「算了,你們都給我下去做事!」

  「若是給我誤了差事,我定要你們好看!」

  隨即他又說道。

  「銀錢這事你們不用擔心,等從雲州回來了,定會給你們補齊。」

  兩名船頭也不敢多言,連忙拱手退下。

  等那兩名船頭走的遠了。

  白輝的身後傳來了女子的聲音。

  「老爺,咱們這次去雲州還要用他們駕船。」

  「如此剋扣銀錢,是不是不太妥當。」

  說話的,是白輝的大夫人。

  白輝則是冷哼了一聲。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此事不用你管。」

  其實在族內,從未剋扣過船隊的船工銀。

  只是這些銀子,此時都在這庫房的銀箱之中,成了白輝的私產。

  這傢伙為了跑路,從各處大肆搜刮銀子。

  連船隊的船工銀也沒有放過。

  在白輝手中,歸他調配的船隻共有二十艘,每艘船上有船工至少三四十人。

  按照每人每月二兩銀子算,一個月便是一千五六百兩。

  在算上船頭撩手掌舵的銀子,每月便是近兩千兩的支出。

  這傢伙一共欠了船工四個月的銀子,那便是八千兩。

  這些錢往自己兜里揣的時候沒什麼感覺,再讓他拿出來便是萬分心疼了。

  在白輝想來,反正這次也是自己最後一次走水路。


  等他帶著家小跑到雲州隱姓埋名。

  至於這一大筆拖欠的船工銀,白輝覺得,還是讓白家自己去頭疼吧。

  身後的幾名女子都有些面色不安,但白輝這人從來不聽勸,她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正在這時,兩名僕役慌慌張張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他們見到了白輝就喊道。

  「老爺不好了!出事了!」

  白輝的面色一變,馬上問道。

  「出什麼事了?」

  僕役抹了一把汗,趕緊回稟。

  「老爺,是大少爺出事了。」

  「他今天與一干族中兄弟,要去尋那什麼青原侯想要索回龍驤軍的兵權。」

  「結果在景州武庫與那李原發生了爭執。」

  一聽這話,白輝的臉都被嚇綠了。

  上午的時候,他在白府門前可是見過青原侯的軍容。

  白景手下的龍驤軍對這位侯爺可說是唯命是從。

  白澤這小子,居然敢去找李原的晦氣,莫不是瘋了想找死不成。

  白輝連忙焦急的問道。

  「大少爺怎樣了!」

  「可還活著!?」

  他心中毫不懷疑,自己那個傻兒子若是惹怒了李原。

  被人家直接斬了也不奇怪。

  兩名僕役連忙回稟。

  「少爺倒是沒死。」

  「族老白戎及時趕到,算是勸住了青原侯。」

  「只是少爺被族老用了家法,挨了百十下軍棍,現在被打的動不了了。」

  「眼下已經抬回到了府內養傷。」

  聽聞那臭小子還活著,白輝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但他身後的幾名女眷,聽聞大少爺被打的動不了,都嚇的不輕。

  大夫人甚至哭了起來。

  白輝大喝了一聲。

  「都哭什麼哭。」

  「你們先隨我回府看看再說!」

  於是白輝便帶著家眷,急匆匆的奔回了府宅。

  等進了臥房,正見到一名族醫在給白澤治傷。

  因為行家法之時,族老就在現場監督,那些行刑的族兵也沒敢放水。

  所以這軍棍打的可不輕,白澤整個屁股被打的皮開肉綻,看著非常駭人。

  大夫人與白澤的媳婦只看了一眼,便昏了過去。

  其他女眷趕緊過來掐人中拍打後背,屋中是一片的紛亂。

  白輝沒有管哭鬧的女眷,而是扯過了那名族醫問道。

  「我家這小子,多久才能起床活動。」

  那族醫也不敢隱瞞。

  「回稟主事,大公子雖是傷的皮肉,但這軍棍打的可不輕。」

  「小的看,怎麼也要養上月余才行。」

  「若是想行走無礙,估計至少也要兩三個月。」

  聽聞此言,白輝的眉頭瞬間皺起。

  居然要兩三個月,那可就晚了。

  實話說,現在的白輝,甚至想親自動手揍上白澤一頓。

  真是該死,這小子將自己的謀劃全給毀了。

  若不是他,自己今天晚上便可帶族人跑路,現在看,整個計劃不得不延後。

  而且族老白戎的介入,也讓白輝的心中更加驚懼。

  這位族老在家中的地位超然,族內發生的事情大多逃不出他的法眼。

  自己這些日子的動作,會不會已經被白戎給發現了。

  他對白澤用家法,莫非是對自己的警告不成?

  白輝越想越怕,不行,自己必須跑,而且是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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