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一番口舌
實話說，李原已經很給這些白家子侄面子了。
他們帶著族兵過來奪軍，李原也未做計較。
而是故意將龍驤騎軍帶過來震懾眾人，就是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李原這麼做也是無奈。
自己還要去隆興寺解救女侯爺，哪有空閒與這些紈絝糾纏。
這些傢伙雖然自己找死，但畢竟也是白景的族人，自己又不好直接砍了。
所以李原最初只想將其趕走。
然而這位白公子，顯然沒能理解李原的好意。
他已經徹底被李原的態度給激怒了，對著李原便是大放厥詞。
李原身為一方鎮侯，地位尊崇。
他白澤也不過是白家的一名賦閒少爺，兩者的身份相差巨大。
按理說，他也應該明白雙方的身份差距。
但眼下，這傢伙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僭越，這讓李原倒是有些意外。
其實這事情倒也不奇怪。
白澤作為白家貴少，跟在身邊的都是家丁奴僕，所以他平日裡行事頤指氣使慣了。
再加上他又是白家這一輩中，相對有能力的晚輩，身邊依附者很多。
這便又給了他自己也是上位者的錯覺。
此外最關鍵的，那便是自己家中就有一位鎮侯。
白澤對白景這位從堂妹，打骨子裡便看不起。
白景顧念親情，自然也不會因為對方輕視自己就懲罰於他。
這也讓白澤對鎮侯的身份少了很多敬畏。
所以當他面對李原的時候，這傢伙的心中遠沒有意識到，自己與青原侯巨大的身份鴻溝。
所以當他向李原大放厥詞討要兵權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見對方向自己索要兵權。
李原卻是眉頭一皺，心中有些無奈。
這人不是那種勾連外人的叛徒，卻是個分不清輕重的蠢人。
對於這種人，李原又不能直接砍了。
於是他想了想，決定在給對方一次機會。
「你要討回兵權？」
「罷了，你可知道本侯，為何能統領這龍驤軍？」
白澤雖然沒有接話，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這傢伙也想聽聽李原怎麼說。
李原一帶馬又向前走了幾步，朗聲說道。
「天下兵馬由何人指揮，朝廷自有法度。」
「在下身為鎮侯，若遇四鄉不靖有聚兵行叛者，自可領軍為帥。」
「龍驤軍雖為白家部曲，鎮侯的私兵，但也是朝廷的經制之師。」
「眼下女侯爺無法領軍。」
「我以鎮侯身份統御龍驤軍，可說上合國法，下合軍心。」
李原又看了白澤一眼。
「你不過是個白家的閒散少爺。」
「既無官身又無名望。」
「這兵馬乃是國之鋒銳，豈是你這種沒名沒分之人可領！」
李原說的可是有理有據，周圍眾人聽了都是微微點頭。
人家可是大梁的一方鎮侯。
按照朝廷的法度，若是地方上發生了叛亂，鎮侯確實有臨機決斷帶兵平亂的權利。
眼下景州的情形，也正符合這一點。
而白澤，不過是白家的一位少爺，身上沒有官職只是白丁，憑什麼敢跟人家侯爺搶兵權。
李原的話，讓白澤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渾身發抖，顯然被刺激的不輕。
這時，李原又一翻手，手中多了一方大印正是龍驤侯的備印。
「在下指揮龍驤軍。」
「可是女侯爺親手寫下了移鎮牒，這才將龍驤軍委於本侯。」
「更是留下了兵符印信以為憑證。」
「這才能讓全軍信服將士用命。」
「你這小少爺，既無侯爺親書，又無印信。」
「你要拿什麼指揮這龍驤軍？」
「怕是你這紈絝少爺，見女侯爺身陷囹圄。」
「心中便起了謀取兵馬的心思吧？」
「本侯奉勸你一句。」
「你這不該有的心思，還是趕緊收起來的好。」
「否則本侯必將嚴懲不怠！」
李原確實沒想殺了他們，但就此放過也不可能，怎麼說也要嚴厲的訓斥一頓。
現場都是白家的族人與部曲。
無論李原之後要如何懲罰，都要將事情徹底講清楚才好。
他當面說白澤圖謀女侯爺白景的兵馬，可說是句句誅心。
而此時，白澤也已經被氣的是渾身發抖。
「李原！你胡說八道！」
「明明就是你要奪我白家部曲。」
「居然還反污衊於我。」
「我問你，這些人吃我白家的糧，穿我白家的衣，佃種的也是我白家的地！」
「憑什麼就成了你的兵馬！我不服！！」
這位白少爺，顯然已經有些失去理智，情緒更是異常激動。
聽他這麼說，李原便是一聲冷哼。
「你好大的膽子啊！」
「這龍驤軍本是龍驤侯為朝廷養兵，用於鎮守北寧江！」
「員額多少，兵甲多少，都要按兵戶的帳冊徵募。」
「這可是朝廷的經制之師，可不是你白家的私兵！」
「你圖謀朝廷兵馬，意欲何為啊！」
李原這幾句話，直接將白澤懟的啞口無言。
實際上，這龍驤軍既是女侯爺的私兵，現實中也是白家的部曲。
應該說，所有的勛貴兵馬都是如此。
但李原卻玩了一個文字遊戲。
因為在官面上，即便是勛貴的兵馬名義上也是要歸屬於朝廷。
尤其是像龍驤軍這種兵部有明確兵額的精銳。
雖然現實中就是白家的私兵，但你也不敢真的這麼說。
到時候一個謀逆的帽子砸下來，誰也承受不起。
白澤被氣的囁嚅了幾句，總歸沒瘋到敢反駁李原的話。
李原又掃了這傢伙一眼。
「你這白家紈絝，是不是以為什麼人都可以領軍？」
「當指揮作戰如兒戲一般。」
「你們這些白家子侄，我也聽說了。」
「聽聞你們架鳥遛狗倒是擅長，領兵征戰卻什麼都不懂！」
「你胡說！」
白澤立刻反駁。
他心說，自己可是將門之後，憑什麼說不會領兵。
李原冷笑了一聲。
「好啊，那我問你，你可能背得下龍驤軍律？」
「這......」
白澤立刻眼神閃爍。
他們這些白家子侄有一個算一個，對於龍驤軍律甚至看都沒看過。
「那你可知，在軍中要如何調兵遣將？」
「又要如何安排輜重糧秣？」
面對李原的連續逼問，白澤面色如土，他一個都答不上來。
李原嘆了口氣。
「就你們這些廢物，龍驤軍若是交於爾等，豈不是白白枉費了士卒們的性命！」
「唉，可惜你們白家先祖名將輩出。」
「然而到了你們這一代，甚至連軍律都不知。」
「罷了，本侯不與爾等見識。」
「還不趕緊給我滾回去，閉門思過！」
他們帶著族兵過來奪軍，李原也未做計較。
而是故意將龍驤騎軍帶過來震懾眾人，就是想讓對方知難而退。
李原這麼做也是無奈。
自己還要去隆興寺解救女侯爺，哪有空閒與這些紈絝糾纏。
這些傢伙雖然自己找死，但畢竟也是白景的族人，自己又不好直接砍了。
所以李原最初只想將其趕走。
然而這位白公子，顯然沒能理解李原的好意。
他已經徹底被李原的態度給激怒了，對著李原便是大放厥詞。
李原身為一方鎮侯，地位尊崇。
他白澤也不過是白家的一名賦閒少爺，兩者的身份相差巨大。
按理說，他也應該明白雙方的身份差距。
但眼下，這傢伙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僭越，這讓李原倒是有些意外。
其實這事情倒也不奇怪。
白澤作為白家貴少，跟在身邊的都是家丁奴僕，所以他平日裡行事頤指氣使慣了。
再加上他又是白家這一輩中，相對有能力的晚輩，身邊依附者很多。
這便又給了他自己也是上位者的錯覺。
此外最關鍵的，那便是自己家中就有一位鎮侯。
白澤對白景這位從堂妹，打骨子裡便看不起。
白景顧念親情，自然也不會因為對方輕視自己就懲罰於他。
這也讓白澤對鎮侯的身份少了很多敬畏。
所以當他面對李原的時候，這傢伙的心中遠沒有意識到，自己與青原侯巨大的身份鴻溝。
所以當他向李原大放厥詞討要兵權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見對方向自己索要兵權。
李原卻是眉頭一皺，心中有些無奈。
這人不是那種勾連外人的叛徒，卻是個分不清輕重的蠢人。
對於這種人，李原又不能直接砍了。
於是他想了想，決定在給對方一次機會。
「你要討回兵權？」
「罷了，你可知道本侯，為何能統領這龍驤軍？」
白澤雖然沒有接話，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這傢伙也想聽聽李原怎麼說。
李原一帶馬又向前走了幾步，朗聲說道。
「天下兵馬由何人指揮，朝廷自有法度。」
「在下身為鎮侯，若遇四鄉不靖有聚兵行叛者，自可領軍為帥。」
「龍驤軍雖為白家部曲，鎮侯的私兵，但也是朝廷的經制之師。」
「眼下女侯爺無法領軍。」
「我以鎮侯身份統御龍驤軍，可說上合國法，下合軍心。」
李原又看了白澤一眼。
「你不過是個白家的閒散少爺。」
「既無官身又無名望。」
「這兵馬乃是國之鋒銳，豈是你這種沒名沒分之人可領！」
李原說的可是有理有據，周圍眾人聽了都是微微點頭。
人家可是大梁的一方鎮侯。
按照朝廷的法度，若是地方上發生了叛亂，鎮侯確實有臨機決斷帶兵平亂的權利。
眼下景州的情形，也正符合這一點。
而白澤，不過是白家的一位少爺，身上沒有官職只是白丁，憑什麼敢跟人家侯爺搶兵權。
李原的話，讓白澤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渾身發抖，顯然被刺激的不輕。
這時，李原又一翻手，手中多了一方大印正是龍驤侯的備印。
「在下指揮龍驤軍。」
「可是女侯爺親手寫下了移鎮牒，這才將龍驤軍委於本侯。」
「更是留下了兵符印信以為憑證。」
「這才能讓全軍信服將士用命。」
「你這小少爺，既無侯爺親書，又無印信。」
「你要拿什麼指揮這龍驤軍？」
「怕是你這紈絝少爺，見女侯爺身陷囹圄。」
「心中便起了謀取兵馬的心思吧？」
「本侯奉勸你一句。」
「你這不該有的心思，還是趕緊收起來的好。」
「否則本侯必將嚴懲不怠！」
李原確實沒想殺了他們，但就此放過也不可能，怎麼說也要嚴厲的訓斥一頓。
現場都是白家的族人與部曲。
無論李原之後要如何懲罰，都要將事情徹底講清楚才好。
他當面說白澤圖謀女侯爺白景的兵馬，可說是句句誅心。
而此時，白澤也已經被氣的是渾身發抖。
「李原！你胡說八道！」
「明明就是你要奪我白家部曲。」
「居然還反污衊於我。」
「我問你，這些人吃我白家的糧，穿我白家的衣，佃種的也是我白家的地！」
「憑什麼就成了你的兵馬！我不服！！」
這位白少爺，顯然已經有些失去理智，情緒更是異常激動。
聽他這麼說，李原便是一聲冷哼。
「你好大的膽子啊！」
「這龍驤軍本是龍驤侯為朝廷養兵，用於鎮守北寧江！」
「員額多少，兵甲多少，都要按兵戶的帳冊徵募。」
「這可是朝廷的經制之師，可不是你白家的私兵！」
「你圖謀朝廷兵馬，意欲何為啊！」
李原這幾句話，直接將白澤懟的啞口無言。
實際上，這龍驤軍既是女侯爺的私兵，現實中也是白家的部曲。
應該說，所有的勛貴兵馬都是如此。
但李原卻玩了一個文字遊戲。
因為在官面上，即便是勛貴的兵馬名義上也是要歸屬於朝廷。
尤其是像龍驤軍這種兵部有明確兵額的精銳。
雖然現實中就是白家的私兵，但你也不敢真的這麼說。
到時候一個謀逆的帽子砸下來，誰也承受不起。
白澤被氣的囁嚅了幾句，總歸沒瘋到敢反駁李原的話。
李原又掃了這傢伙一眼。
「你這白家紈絝，是不是以為什麼人都可以領軍？」
「當指揮作戰如兒戲一般。」
「你們這些白家子侄，我也聽說了。」
「聽聞你們架鳥遛狗倒是擅長，領兵征戰卻什麼都不懂！」
「你胡說！」
白澤立刻反駁。
他心說，自己可是將門之後，憑什麼說不會領兵。
李原冷笑了一聲。
「好啊，那我問你，你可能背得下龍驤軍律？」
「這......」
白澤立刻眼神閃爍。
他們這些白家子侄有一個算一個，對於龍驤軍律甚至看都沒看過。
「那你可知，在軍中要如何調兵遣將？」
「又要如何安排輜重糧秣？」
面對李原的連續逼問，白澤面色如土，他一個都答不上來。
李原嘆了口氣。
「就你們這些廢物，龍驤軍若是交於爾等，豈不是白白枉費了士卒們的性命！」
「唉，可惜你們白家先祖名將輩出。」
「然而到了你們這一代，甚至連軍律都不知。」
「罷了，本侯不與爾等見識。」
「還不趕緊給我滾回去，閉門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