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委曲求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的張凌,心中正在激烈的掙扎。

  實話說,他萬沒想到,這陰平世子與蕃僧妙見會如此卑鄙。

  不敢獨自去對付青原侯,居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拉自己的靖安軍下水。

  雖然張凌也不喜歡李原。

  剛到景州之時,便與對方的水師發生了衝突。

  但被陰平世子當槍使,他的心中可說是義憤難平。

  這時,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郭閒。

  安林伯這人沒什麼大本事,但作為最忠誠的馬仔,每次自己有事他總是第一個跟上。

  這次若是不救,怕是自己的人心也就散了。

  只是真讓自己率軍去攻打翠景別院。

  那就等於和青原侯徹底撕破了臉,雙方必然不死不休。

  這麼做真的就有好結果嗎,張凌也說不準。

  他正在心中盤算得失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冷笑之聲。

  抬頭看去,見發笑的正是陰平世子。

  他有些戲謔的望著張凌說道。

  「侯爺,你不會以為被下了血線蝗的,只有安林伯吧。」

  一聽這話,張凌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你!難道說!!」

  世子陳寅哈哈大笑。

  「我們之所以在侯爺面前給安林伯下蠱。」

  「其實就是想讓你親眼看清楚,這蠱蟲的模樣而已。」

  「實際上在侯爺您清醒之前,我們就已經給您下過了。」

  「若是不信,侯爺不妨自己感知一下,肚內是否有異常之感?」

  聽聞自己也被下了蠱,靖安侯先是震驚。

  隨即便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腹部。

  細細感知之下,腹內確實有一種莫名的彆扭感覺,似乎真的有蟲在腹內蠕動。

  剛才看蕃僧給安林伯下蠱,張凌就已經噁心的不行。

  此時發現,自己的腹內也有蠱蟲。

  他只感覺自己渾身癱軟,精神都要崩潰了。

  實話說,張凌此人不算懦夫,也不畏懼在戰場上真刀真槍的搏殺而亡。

  甚至說勛貴死於戰陣之上,那可是後代可以誇耀的事情。

  然而,若是自己死於這種噁心的蠱蟲之口。

  哪怕是死了,估計也只會被後人恥笑。

  更何況,這蠱蟲如此噁心,張凌只感覺腹內是一陣陣的反胃。

  看著面色驚懼的靖安侯,陰平世子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弧度。

  他一伸手,一旁的妙見和尚便又遞過來了一個青色瓷瓶。

  世子陳寅將這個瓷瓶在張凌的面前一晃。

  「侯爺您看好了,此瓶內裝的,是妙見法師親手調配的驅蟲丹。」

  「只要侯爺您識相,配合我陰平軍滅了青原侯。」

  「這瓶驅蟲丹便是你的。」

  「瓶內的丹丸,足以解了你與安林伯身上的蠱蟲。」

  「而且沒有任何後患。」

  「怎麼樣靖安侯,這個交易要不要做?」

  此時的張凌,眼睛充血面色赤紅。

  若是以他原本的脾氣,大丈夫寧可死了,也不可被人擺布!

  他很想大吼一聲,老子寧死也不會從!

  但想起肚內那噁心至極的蠱蟲,這位侯爺的氣勢又頹然了下來。

  被蠱蟲在腹內吸血而死,這死的簡直又窩囊又噁心。

  兩人對視之下過了許久。

  張凌才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句話。

  「哼!你們三番五次的出言誆騙!」

  「這次我又該如何信你!」

  聽了靖安侯如此說,陰平世子與妙見和尚對視了一眼,臉上不約而同的都浮現出了笑意。

  對方能說出這種話,那就說明心中的防線已經出現了裂痕。

  只要再加上一把力,這靖安侯必然屈服。


  於是,陰平世子起身來到了張凌的面前,繼續出言勸說。

  「侯爺,還是那句話。」

  「我郡王府與侯爺您平日裡並無嫌隙。」

  「本世子這麼做,也是忌憚那青原侯不得已而為之。」

  「開州張家可說是東南大族。」

  「若不是侯爺率軍到了隆興寺,我為何要與你張家為敵。」

  「所以侯爺但請放心,只要你能幫我殺了青原侯,助我平定景州。」

  「我自會幫侯爺驅除蠱蟲,絕不會食言。」

  張凌望著陰平世子的眼睛,心中是萬分糾結。

  自己怎會落到了這步田地。

  過了許久,他才冷漠的回了一句。

  「但願世子你說話算話!」

  張凌如此回答,其實就等於答應了陰平世子的條件。

  他會帶著自己的部曲,為陰平軍充當打手。

  此時的張凌,心中可說是屈辱萬分。

  他之所以答應,並不是因為相信眼前的陰平世子所說的話,而是根本就沒有選擇。

  自己被蕃僧下了蠱蟲,自家性命都在人家手裡握著,還有什麼能討價還價的。

  此時靖安侯的心中就一個念想。

  無論讓自己做什麼,先把身上的蠱蟲解了再說。

  陰平世子自然也懂得,打了人家一巴掌也要給個甜棗的道理。

  見平日裡桀驁不馴的靖安侯已經屈服,他立刻說道。

  「侯爺放心。」

  「我剛才說出的條件依舊有效。」

  「只要靖安軍能助我殺了青原侯,平定景州。」

  「那景州碼頭的過船稅。」

  「我自會說話算話!」

  「依舊有一半是侯爺您的。」

  只是此時的張凌已經閉目養神,不想再理會任何人。

  雙方達成協議之後,又過了半日。

  恢復了行動能力的靖安侯張凌與安林伯郭閒,騎馬出了隆興寺。

  將兩人放歸,倒不是因為世子陳寅與老和尚心善。

  而是因為這兩人的腹內,已被下了蠱蟲。

  他們只要不想被蠱蟲吸血而死,那就絕不敢違背雙方的約定。

  在返回大營的路上。

  靖安侯面色鐵青,一句話都不想說。

  跟在一旁的安林伯忍了好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

  「侯爺,咱們靖安軍,真的要為那陰平世子當馬前卒不成?」

  郭閒等了好一陣,卻聽得張凌那邊是一聲輕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你我性命皆在人家手中,不去打又能如何。」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安林伯低頭沉思了一陣,有些不自信的問道。

  「侯爺,你說那和尚,會不會只是誆騙我們。」

  「那什麼血線蝗只是幌子,根本就不會吸血。」

  靖安侯搖了搖頭。

  「西南諸州的風物,與東南大為不同。」

  「常聽聞有奇人異事。」

  「這下蠱也算不得什麼稀奇的事情。」

  隨即他又看了安林伯一眼。

  「更何況,你可敢用命去賭?」

  聽聞此言,郭閒的面色一苦,卻是連連搖頭。

  「侯爺說的對。」

  「咱們確實賭不得。」

  「唉,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忍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