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報復的種子
「幫我？」
方真真眼中滿是迷茫。
她感覺好笑，錦繡集團在元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算現在各種負面新聞纏身，也被交易所強制退市，可是看新聞頭條，市值還是有個三五百億的。
那是三五百億啊，可不是三五百萬，自己惹得起？
再說哪怕真的只有三五百萬，這也是個天文數字了吧？
方真真的家庭條件並不好，自幼喪父，她是被母親拉扯大，家裡的積蓄可能也就三五十萬。
所以哪怕錦繡集團現在虎落平陽被犬欺，好像也不是隨便冒出來個人就能幫到自己吧？
「是的，幫你。」
丁毅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叫方真真，在學校里被顧璇長期霸凌。」
「甚至你偷偷去醫院看心理醫生，還知道自己得了輕度抑鬱症。」
「而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我只問你，你真的甘心繼續這樣下去嗎？」
丁毅承認自己接近方真真的動機不純，但是親眼看到她是被怎麼霸凌的，心裡真不是個滋味。
太可憐了。
方真真沉默半晌，苦笑道：「還有一年，我就畢業了。」
「確實，你只要忍氣吞聲，好像早晚都會熬過去。」
丁毅點點頭，又問道：「可是你確定自己能撐過這一年？」
「別忘了，你每次的委曲求全，換來的可都是顧璇變本加厲。」
「如果你真的崩潰了想不開，你母親怎麼辦？」
「她已經失去了丈夫，你難道還要讓她再失去女兒？」
「然後你母親也會和你一樣崩潰，變成一個瘋子甚至是自殺？」
丁毅能看得出來，對於方真真來說，母親就是她的軟肋。
「不會的！」
方真真咬牙道：「為了我媽，不管多大的委屈，我都能忍下來。」
不得不承認，她是個非常孝順的孩子。
正因為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哪怕在學校里被顧璇霸凌，甚至受盡屈辱，她也不想讓母親為自己擔心。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母親知道也沒用。
方真真已經體會過了太多次的深深無力感，所以更不想母親也知道這種滋味有多難受。
那就自己來默默承擔吧。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丁毅憐憫道：「剛才你被顧璇霸凌的時候，有沒有那麼一瞬間，你想一死了之？」
方真真不說話了。
她剛才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是不是自己死了，就不用再每天提心弔膽，也不會再被欺負，這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看來是我說對了。」
丁毅繼續說道：「方真真，像顧璇這樣的天生壞種，別說只要她想，你就逃不掉，就算你真的逃掉了，這段經歷也會變成你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與其受盡屈辱的毫無尊嚴，為什麼不試著反抗一下呢。」
「你難道不想報復，讓她也付出代價嗎？」
方真真怎麼可能不想報復顧璇呢，做夢都想。
她咬了咬嘴唇，試探著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這種人就該死。」
丁毅回答道：「而且我和顧家有血海深仇，但是我沒法接近她，就比如剛才，胡同口有好幾個人都是她的保鏢。」
「但是你不一樣，你在學校里是完全有機會的。」
「如果你能幫我報仇，我不會虧待你。」
這樣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了方真真的面前。
方真真本能向後退了一步，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附近就有ATM機，密碼是你身份證號的後六位。」
丁毅笑著說道：「你先去查查餘額，我在這裡等你。」
方真真微微一愣，或許是因為丁毅的坦誠，又或者是感動於一個陌生人的關心，鬼使神差的接了過來。
她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丁毅，徑直小跑出了胡同。
夜市外面就有銀行，站在ATM機前，方真真深吸了一口氣，插上銀行卡之後輸入了密碼。
點擊查詢餘額，屏幕上瞬間跳出了一個數字。
方真真驀然捂住了嘴巴，她不是沒用銀行卡取過錢，卻從來沒有在ATM機上見過這麼多0，甚至懷疑是不是機器壞了。
開頭的數字是5，她在心裡默默的數著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整整500萬？！
方真真慌亂的退出銀行卡，拔腿就往回跑。
再次見到丁毅，她趕緊把銀行卡塞回到對方手裡，驚魂未定道：「你就不怕我取錢跑了？」
「呵呵，你最多取2萬的限額，我怕什麼？」
丁毅無所謂的說道：「可我要是報警，這個額度就夠追究刑事責任了，你應該不會這麼蠢吧？」
方真真想想也是，幸虧剛才沒動什麼歪心思，不然自己可就慘了。
「只要你願意幫我報仇，這些錢就是你的，而且我還會幫你媽媽找一份體面的工作。」
丁毅直截了當的說道：「有了這些錢，你媽媽就不用再蝸居在四十幾平的老舊小區里，能換一棟寬敞明亮的房子。」
「她會有更好更舒適的生活。」
「而你也不用擔心什麼，你是被長期霸凌的一方，顧璇被你失手弄死，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也會發動輿論來幫你。」
「不敢保證你肯定無罪，但最多也就判個兩三年。」
「可你換回來的，不僅是永遠擺脫顧璇和你們母女美好的將來，還有學校里包庇她的那些老師和校長，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你不覺得這很好嗎？」
其實在循循善誘方真真的時候，丁毅心裡也充滿了負罪感，因為這畢竟是在教唆犯罪，
可是他覺得，這也是為眼前的女生好。
為什麼要忍氣吞聲？
為什麼要讓霸凌她的人逍遙法外？
為什麼她無數個夜晚被噩夢所驚醒，而顧璇卻肆意妄為的享受著人生？
這不公平！
「我……我不要！」
方真真承認自己心動了，但是也能聽得出來，這是要自己殺了顧璇才行。
可那是犯罪啊！
她一個剛念高二的女生而已，幾乎是本能的害怕和抗拒。
「丁先生，謝謝你的好意，可我真的不行，就當我們今天沒見過吧。」
方真真說完就落荒而逃。
丁毅沒有去追。
方真真以前沒得選，只能任由顧璇霸凌。
可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她有了別的選擇。
只不過現在還只是一顆小小的種子，而親手讓這顆種子生根發芽的，很可能就是顧璇本人，
果然在兩天後，當丁毅再次出現在方真真面前的時候，遍體鱗傷的少女只問了一句話。
「你之前承諾的，還算數嗎？」
說這話的時候，方真真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膽怯的懦弱，而是一種狠厲的決絕。
……
……
方真真眼中滿是迷茫。
她感覺好笑，錦繡集團在元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算現在各種負面新聞纏身，也被交易所強制退市，可是看新聞頭條，市值還是有個三五百億的。
那是三五百億啊，可不是三五百萬，自己惹得起？
再說哪怕真的只有三五百萬，這也是個天文數字了吧？
方真真的家庭條件並不好，自幼喪父，她是被母親拉扯大，家裡的積蓄可能也就三五十萬。
所以哪怕錦繡集團現在虎落平陽被犬欺，好像也不是隨便冒出來個人就能幫到自己吧？
「是的，幫你。」
丁毅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叫方真真，在學校里被顧璇長期霸凌。」
「甚至你偷偷去醫院看心理醫生，還知道自己得了輕度抑鬱症。」
「而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我只問你，你真的甘心繼續這樣下去嗎？」
丁毅承認自己接近方真真的動機不純，但是親眼看到她是被怎麼霸凌的，心裡真不是個滋味。
太可憐了。
方真真沉默半晌，苦笑道：「還有一年，我就畢業了。」
「確實，你只要忍氣吞聲，好像早晚都會熬過去。」
丁毅點點頭，又問道：「可是你確定自己能撐過這一年？」
「別忘了，你每次的委曲求全，換來的可都是顧璇變本加厲。」
「如果你真的崩潰了想不開，你母親怎麼辦？」
「她已經失去了丈夫，你難道還要讓她再失去女兒？」
「然後你母親也會和你一樣崩潰，變成一個瘋子甚至是自殺？」
丁毅能看得出來，對於方真真來說，母親就是她的軟肋。
「不會的！」
方真真咬牙道：「為了我媽，不管多大的委屈，我都能忍下來。」
不得不承認，她是個非常孝順的孩子。
正因為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哪怕在學校里被顧璇霸凌，甚至受盡屈辱，她也不想讓母親為自己擔心。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母親知道也沒用。
方真真已經體會過了太多次的深深無力感，所以更不想母親也知道這種滋味有多難受。
那就自己來默默承擔吧。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丁毅憐憫道：「剛才你被顧璇霸凌的時候，有沒有那麼一瞬間，你想一死了之？」
方真真不說話了。
她剛才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是不是自己死了，就不用再每天提心弔膽，也不會再被欺負，這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看來是我說對了。」
丁毅繼續說道：「方真真，像顧璇這樣的天生壞種，別說只要她想，你就逃不掉，就算你真的逃掉了，這段經歷也會變成你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與其受盡屈辱的毫無尊嚴，為什麼不試著反抗一下呢。」
「你難道不想報復，讓她也付出代價嗎？」
方真真怎麼可能不想報復顧璇呢，做夢都想。
她咬了咬嘴唇，試探著問道：「那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這種人就該死。」
丁毅回答道：「而且我和顧家有血海深仇，但是我沒法接近她，就比如剛才，胡同口有好幾個人都是她的保鏢。」
「但是你不一樣，你在學校里是完全有機會的。」
「如果你能幫我報仇，我不會虧待你。」
這樣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了方真真的面前。
方真真本能向後退了一步，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附近就有ATM機，密碼是你身份證號的後六位。」
丁毅笑著說道：「你先去查查餘額，我在這裡等你。」
方真真微微一愣，或許是因為丁毅的坦誠，又或者是感動於一個陌生人的關心，鬼使神差的接了過來。
她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丁毅，徑直小跑出了胡同。
夜市外面就有銀行，站在ATM機前，方真真深吸了一口氣，插上銀行卡之後輸入了密碼。
點擊查詢餘額，屏幕上瞬間跳出了一個數字。
方真真驀然捂住了嘴巴，她不是沒用銀行卡取過錢，卻從來沒有在ATM機上見過這麼多0，甚至懷疑是不是機器壞了。
開頭的數字是5，她在心裡默默的數著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整整500萬？！
方真真慌亂的退出銀行卡，拔腿就往回跑。
再次見到丁毅，她趕緊把銀行卡塞回到對方手裡，驚魂未定道：「你就不怕我取錢跑了？」
「呵呵，你最多取2萬的限額，我怕什麼？」
丁毅無所謂的說道：「可我要是報警，這個額度就夠追究刑事責任了，你應該不會這麼蠢吧？」
方真真想想也是，幸虧剛才沒動什麼歪心思，不然自己可就慘了。
「只要你願意幫我報仇，這些錢就是你的，而且我還會幫你媽媽找一份體面的工作。」
丁毅直截了當的說道：「有了這些錢，你媽媽就不用再蝸居在四十幾平的老舊小區里，能換一棟寬敞明亮的房子。」
「她會有更好更舒適的生活。」
「而你也不用擔心什麼，你是被長期霸凌的一方，顧璇被你失手弄死，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也會發動輿論來幫你。」
「不敢保證你肯定無罪，但最多也就判個兩三年。」
「可你換回來的，不僅是永遠擺脫顧璇和你們母女美好的將來，還有學校里包庇她的那些老師和校長，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你不覺得這很好嗎？」
其實在循循善誘方真真的時候，丁毅心裡也充滿了負罪感，因為這畢竟是在教唆犯罪，
可是他覺得，這也是為眼前的女生好。
為什麼要忍氣吞聲？
為什麼要讓霸凌她的人逍遙法外？
為什麼她無數個夜晚被噩夢所驚醒，而顧璇卻肆意妄為的享受著人生？
這不公平！
「我……我不要！」
方真真承認自己心動了，但是也能聽得出來，這是要自己殺了顧璇才行。
可那是犯罪啊！
她一個剛念高二的女生而已，幾乎是本能的害怕和抗拒。
「丁先生，謝謝你的好意，可我真的不行，就當我們今天沒見過吧。」
方真真說完就落荒而逃。
丁毅沒有去追。
方真真以前沒得選，只能任由顧璇霸凌。
可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她有了別的選擇。
只不過現在還只是一顆小小的種子，而親手讓這顆種子生根發芽的，很可能就是顧璇本人，
果然在兩天後，當丁毅再次出現在方真真面前的時候，遍體鱗傷的少女只問了一句話。
「你之前承諾的，還算數嗎？」
說這話的時候，方真真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膽怯的懦弱，而是一種狠厲的決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