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兩瓶二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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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叫了一聲爸麼,幹嘛激動成這樣?

  陸寒感覺有點好笑,叫了一聲就不差第二聲,說道:「爸。」

  「哎哎……」

  陸振笙連忙應聲,鼻子發酸,眼眶微紅。

  上次被陸寒叫爸爸,還是這孩子咿呀學語的時候,朝思暮想了二十多年再次聽到,激動的心情可想而知,這是強忍著才沒老淚縱橫。

  但也只是暫時的。

  他揮了揮手示意陸寒可以走了,等兒子離開,門被從外面關好,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無聲的哭泣了起來。

  過了十幾分鐘,陸振笙穩定自己的情緒,給森叔發了一條微信語音過去,讓他去拿兩瓶酒上來,順便帶兩個下酒菜。

  「老爺,你這是怎麼了?」

  森叔一上來就氣氛不太對勁,尤其陸振笙眼睛還紅紅的,就好像剛哭過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

  森叔跟著陸振笙快三十年,見老爺哭的次數屈指可數,尤其最近十年更是沒有過,今天這是怎麼了?

  「阿森。」

  陸振笙美滋滋的說道:「剛才陸寒叫我爸來著。」

  語氣中居然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炫耀,就好像被獎勵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真的?」

  森叔微微一愣,有點難以置信,更好奇是什麼讓陸寒對老爺的態度發生轉變。

  不過真替老爺高興,也知道陸寒的一聲「爸」有多麼意義非凡。

  難怪老爺大晚上的要喝酒,看來這是激動壞了。

  「當然是真的。」

  陸振笙指了指茶几上空著的地方,說道:「來來來,你今晚陪我喝點。」

  「哎。」

  森叔應了一聲,也跟著有點哽咽。

  這麼高興的事拉著自己分享,主僕情深固然是一方面,老爺這些年在商海幾乎無往不利,但是真沒什麼付出真心的朋友,再加上親情方面的缺失,這些年其實過的很苦,感覺就像個孤家寡人。

  當然不是說陸銘和陸雪不夠好。

  陸銘雖然也是兒子,但是對老爺來說始終差點意思,畢竟從來沒想過外面的小三會帶球跑,與其說親情,倒不如說既然身為人父,就不得不負起相應的責任。

  至於陸雪,這個女孩確實是老爺的小棉襖,乖巧懂事也會關心人,是個開心果,可惜不是親生的,寄託的親情和真正的親情畢竟是兩碼事。

  森叔帶了鹽焗花生米和涼拌菜,用塑膠袋簡單包著,一看就是自己在廚房裡拌的。

  他打開之後放在茶几上,又把兩雙一次性筷子放在旁邊,這才擰開一瓶二鍋頭。

  酒雖然不是什麼好酒,卻是陸振笙年輕時候就愛喝的,每次談成生意就用來獎勵自己。

  可惜生產這個牌子的二鍋頭酒廠後來倒閉了,陸家莊園的存貨也不多,喝一瓶就少一瓶。

  森叔先給陸振笙倒滿一杯,然後才是自己,笑著端起杯子,說道:「老爺,恭喜你啊。」

  「嘿嘿嘿。」

  陸振笙這個時候的笑容毫無心機,相反還有點傻樂似的,如果被認識他的人看到,別管是集團元老還是競爭對手,估計都會驚掉下巴。

  名義上的主僕二人一飲而盡,彼此端著杯子相視而笑。

  陸振笙看著森叔又給自己滿上,夾了一口花生米扔進嘴裡咀嚼,含糊不清道:「阿陳最近在幹什麼?」

  他口中的阿陳就是陸銘的絕對心腹陳叔,全名叫陳兵,以前是安排過去好好照顧外面的母女倆,順便負責保護安全。

  沒想到後來和陸銘越走越近,陸振笙知道阿陳是什麼心思,但是當時就這一個繼承人,也就由著他去了。

  可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總算把陸寒找回來,而且這個兒子表現出來的心機和城府比陸銘強太多,尤其心智更為堅韌。

  把陸氏集團交給陸寒,這不僅是天經地義,也比交給陸銘更放心。

  不過陸銘這些天一直老老實實的在家裡深居簡出,只是偶爾出去,反而阿陳一直見不到人,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他啊,忙著註冊娛樂公司呢。」


  森叔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說道:「據說現在逢人就說自己以後能隨便玩女明星了,也不嫌丟人。」

  「阿陳就是那個德性,倒是陸銘這步棋走的不錯。」

  陸振笙微微皺眉道:「傾妍娛樂在娛樂圈的地位不可小覷,尤其人脈和資源方面極廣,只要沒有恐怖資本的強勢介入,這種純利益關係幾乎牢不可破,所以說陸銘的野心不小,除了想重新獲得我的認可之外,也是想拿沈洛妍當跳板,通過娛樂圈去結交更多的人脈。」

  森叔夾著涼菜正要送進嘴裡,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疑惑道:「沈洛妍可是個非常精明的女人,她難道就沒看出來陸銘別有用心?」

  「女人心海底針,可能是陸寒要娶蘇青璃,她那麼多年的深情付諸東流,因愛生恨也不是沒可能。」

  陸振笙眯起眼睛道:「阿森,我不太方便出面,就好像阻止她和陸銘合作似的,你幫我傳個話過去吧。」

  「就說傾妍娛樂和蘇氏集團打官司這件事,我個人很不爽,就那麼點場地費,別管誰對誰錯,沒必要小題大做。」

  「她和陸銘想怎麼投資,拍電影還是拍電視劇,這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可要是再針對蘇氏集團,甚至本身就是衝著陸寒去的,那就別怪我讓她知道什麼叫仗勢欺人了。」

  陸振笙不知道內情,但還是顧及到了沈洛妍和陸寒那麼多年的青梅竹馬,這才給她一個機會。

  「好的,我明天就把話帶到。」

  森叔點點頭,又問道:「那……楚若煙那邊呢?」

  「呵呵,區區一個小遊戲公司,成不了什麼氣候。」

  陸振笙擺了擺手,不能說毫不在意,但是真翻不起什麼浪花。

  接下來兩人邊喝邊聊,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花生米和涼拌菜全部吃光,白酒也只剩下了半瓶。

  不過在森叔收拾好垃圾準備離開的時候,陸振笙卻拿走了他拎著的半瓶白酒。

  帶著幾分醉意走出書房,他就來到了供奉妻子靈位的房間裡。

  盤坐在香案前,陸振笙邊灌酒邊絮絮叨叨,看著那張黑白遺照,他表情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素雅啊,我今天真高興。」

  「兒子總算原諒我了,他還叫我爸來著。」

  「你呢?」

  「是不是也替我高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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