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債子償？
爭家產的話一出，除了陸振笙和陸雪之外，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陸寒連家門都還沒進呢，就先把最尖銳的問題擺上檯面？
要知道豪門之內，爭權奪利永遠是繞不開的話題。
可即便再繞不開，也要顧及臉面，徐徐圖之才對。
哪有一上來就直接挑明的？
森叔在旁邊暗暗著急。
陸寒少爺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這沒有錯。
可是欲速則不達。
尤其他在陸家毫無根基，這樣做只會變成眾矢之的。
太衝動了……
相較於森叔的欲言又止，陸振笙則是眼帘低垂，仿佛沒聽到陸寒的話。
而陸雪卻是直接抱住了陸寒的胳膊，輕聲道：「哥，我的那份你不用爭，反正我得到的已經夠多了，你想要就拿去吧。」
見她一臉認真和歉疚的樣子，森叔不由點頭。
如果陸雪真是這樣想的，那她無疑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身為陸家養女，本身就不該奢求太多。
如此置身事外，不僅省去了很多麻煩，還能贏得一個知恩圖報的好名聲。
想來陸振笙也不會虧待陸雪，肯定會保她這輩子都錦衣玉食。
「哥，瞧你這話說的。」
陸銘這個時候也笑著開口道：「你身體裡本來就流淌著陸家血脈，家產自然也有你一份。」
陸寒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話，可是大有學問啊。
陸銘雖然是個私生子，卻同樣是陸家血脈。
也就是說，這貨爭起家產來，不也是合情合理？
「呵，我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這麼認真。」
陸寒假裝沒聽出其中的弦外之音，淡淡的擺了擺手。
既然他決定回歸陸家，就肯定要拿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經過這番試探，他已經知道陸銘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至於陸雪是不是傻白甜，人心隔肚皮，也不能輕易就相信她的話。
尤其女人最會演戲了。
陸寒已經見過了楚若煙口是心非的樣子。
相戀兩年的女人尚且如此，更何況一個初次見面而且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
……
「好了，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走進富麗堂皇的別墅，陸振笙語氣複雜道：「陸寒，你跟我來。」
陸寒跟在陸振笙的身後，兩人來到一個房間裡。
正對門口的牆壁處有一方香案，上面擺放著一張女人的遺照。
雖然是黑白的，卻並不影響她的絕代風華。
陸寒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母親了。
「素雅……」
陸振笙雙目微紅，哽咽道：「老天有眼，我終於把咱們的兒子找回來了……」
他擦擦眼淚，轉過頭去，剛要開口說話，卻發現陸寒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三分不屑，七分嘲諷。
「幹嘛這樣看著我？」
陸振笙不明所以。
「呵……我就是搞不懂。」
陸寒聳了聳肩膀道：「人都死了，你裝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呢？」
陸振笙怒了：「放屁，我對你媽可是真心……」
他還沒說完，就被陸寒直接打斷。
「你口中的真心，就是背著她在外面找小三？」
陸寒鄙夷道：「她去世的時候，知道你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連孩子都有了嗎？」
陸振笙：「……」
好吧，兒子說的有道理，他被懟的啞口無言。
可即便陸振笙已經無地自容，陸寒也沒打算放過他。
「管不住褲襠里的東西，就別他媽找藉口。」
陸寒冷笑道：「陸振笙，你有錢有勢又如何？」
「知道我現在為什麼不願意認你麼？」
「孩子丟了二十多年找不到，妻子鬱鬱而終都不知道自己被丈夫背叛。」
「她在天有靈，會有多恨你？」
「做男人做到你這個份上，真他媽夠失敗的。」
「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丟人！」
這番話可謂毫不客氣，句句仿佛鋒利的刀子，直往陸振笙心口窩裡捅。
「我……」
陸振笙翕動了幾下嘴唇，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半晌之後，他重重嘆息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可是你母親沒錯。」
「陸寒，你能不能給她上炷香？」
見陸振笙臉上露出懊悔的神色，陸寒這才暫時放過了他。
「這個不用你說。」
陸寒走到香案前燃起一炷香，望著那張記憶中模糊卻無比親切的臉，雙目微紅。
「媽，我回來了。」
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眼淚終於忍不住的流下來。
陸振笙看到這一幕，只覺得百感交集。
陸寒磕完頭，卻沒有起來，還是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
他眼神冰冷道：「老登，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我媽是意外身亡？」
陸振笙語氣複雜，點點頭道：「一場車禍，還沒送到醫院，就……」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段痛苦的記憶，沒有繼續往下說。
陸寒面無表情，問道：「確定是意外？」
陸振笙沉默了片刻，道：「這個……不好說。」
不好說，就是有可能了。
陸寒瞥了他一眼，追問道：「那個女人呢？」
他指的是那個給陸振笙生了孩子的小三，也就是陸銘的母親。
毫無疑問，如果那場車禍不是意外，她的嫌疑最大。
誰讓她是最大的受益者了？
陸銘由此得到陸家的承認，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母親出事之後，我也調查過，但是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和她有關。」
陸振笙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那場意外之後沒多久，她就死了。」
「隨後陸銘也遭遇了很多次不明襲擊。」
「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把他帶回陸家照顧。」
陸寒才懶得聽陸銘死活，問道：「那女人死了？怎麼死的？」
陸振笙神色古怪道：「高壓鍋爆炸，當場爆頭。」
陸寒：「……」
死的確實有點搞笑。
不過怎麼感覺便宜她了？
但是話說回來，便宜老登能用這種不在乎的語氣，看來還真對那個女人沒有太多感情。
「老登，接下來的三天，我就在這陪著我媽了。」
陸寒語氣忽然變得柔軟，說道：「我沒能做到守孝三年，守孝三天還是做得到。」
「等下你讓人送孝布過來。」
「另外一日三餐都要素食，放在門口就行，任何人都別來打擾我。」
生養之恩大於天。
陸寒對陸振笙沒好臉色，但是為已經去世的母親補上披麻戴孝，卻心甘情願。
「好好好！」
陸振笙連忙答應，望著陸寒的眼神多了幾分欣慰。
不過就在他即將轉身出去吩咐的時候，陸寒仿佛來自於九幽地獄的聲音卻冰冷傳來。
「老登，我會追查母親的死因究竟是不是意外。」
「醜話說在前面。」
「你最好祈禱和那個小三無關，否則別怪我對陸銘不客氣。」
「別和我說什麼不能手足相殘的屁話。」
「真是他媽造的孽，不可能簡簡單單就算了。」
「我要他們母債子償！」
……
……
陸寒連家門都還沒進呢，就先把最尖銳的問題擺上檯面？
要知道豪門之內，爭權奪利永遠是繞不開的話題。
可即便再繞不開，也要顧及臉面，徐徐圖之才對。
哪有一上來就直接挑明的？
森叔在旁邊暗暗著急。
陸寒少爺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這沒有錯。
可是欲速則不達。
尤其他在陸家毫無根基，這樣做只會變成眾矢之的。
太衝動了……
相較於森叔的欲言又止，陸振笙則是眼帘低垂，仿佛沒聽到陸寒的話。
而陸雪卻是直接抱住了陸寒的胳膊，輕聲道：「哥，我的那份你不用爭，反正我得到的已經夠多了，你想要就拿去吧。」
見她一臉認真和歉疚的樣子，森叔不由點頭。
如果陸雪真是這樣想的，那她無疑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身為陸家養女，本身就不該奢求太多。
如此置身事外，不僅省去了很多麻煩，還能贏得一個知恩圖報的好名聲。
想來陸振笙也不會虧待陸雪，肯定會保她這輩子都錦衣玉食。
「哥，瞧你這話說的。」
陸銘這個時候也笑著開口道：「你身體裡本來就流淌著陸家血脈，家產自然也有你一份。」
陸寒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話，可是大有學問啊。
陸銘雖然是個私生子，卻同樣是陸家血脈。
也就是說，這貨爭起家產來，不也是合情合理？
「呵，我跟你們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這麼認真。」
陸寒假裝沒聽出其中的弦外之音，淡淡的擺了擺手。
既然他決定回歸陸家，就肯定要拿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經過這番試探，他已經知道陸銘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至於陸雪是不是傻白甜，人心隔肚皮，也不能輕易就相信她的話。
尤其女人最會演戲了。
陸寒已經見過了楚若煙口是心非的樣子。
相戀兩年的女人尚且如此，更何況一個初次見面而且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
……
「好了，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走進富麗堂皇的別墅，陸振笙語氣複雜道：「陸寒，你跟我來。」
陸寒跟在陸振笙的身後，兩人來到一個房間裡。
正對門口的牆壁處有一方香案，上面擺放著一張女人的遺照。
雖然是黑白的，卻並不影響她的絕代風華。
陸寒知道，這就是自己的母親了。
「素雅……」
陸振笙雙目微紅，哽咽道：「老天有眼，我終於把咱們的兒子找回來了……」
他擦擦眼淚，轉過頭去，剛要開口說話，卻發現陸寒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三分不屑，七分嘲諷。
「幹嘛這樣看著我？」
陸振笙不明所以。
「呵……我就是搞不懂。」
陸寒聳了聳肩膀道：「人都死了，你裝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呢？」
陸振笙怒了：「放屁，我對你媽可是真心……」
他還沒說完，就被陸寒直接打斷。
「你口中的真心，就是背著她在外面找小三？」
陸寒鄙夷道：「她去世的時候，知道你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連孩子都有了嗎？」
陸振笙：「……」
好吧，兒子說的有道理，他被懟的啞口無言。
可即便陸振笙已經無地自容，陸寒也沒打算放過他。
「管不住褲襠里的東西，就別他媽找藉口。」
陸寒冷笑道：「陸振笙，你有錢有勢又如何？」
「知道我現在為什麼不願意認你麼？」
「孩子丟了二十多年找不到，妻子鬱鬱而終都不知道自己被丈夫背叛。」
「她在天有靈，會有多恨你？」
「做男人做到你這個份上，真他媽夠失敗的。」
「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丟人！」
這番話可謂毫不客氣，句句仿佛鋒利的刀子，直往陸振笙心口窩裡捅。
「我……」
陸振笙翕動了幾下嘴唇，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半晌之後，他重重嘆息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可是你母親沒錯。」
「陸寒，你能不能給她上炷香？」
見陸振笙臉上露出懊悔的神色，陸寒這才暫時放過了他。
「這個不用你說。」
陸寒走到香案前燃起一炷香，望著那張記憶中模糊卻無比親切的臉，雙目微紅。
「媽，我回來了。」
他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眼淚終於忍不住的流下來。
陸振笙看到這一幕，只覺得百感交集。
陸寒磕完頭，卻沒有起來，還是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
他眼神冰冷道：「老登，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我媽是意外身亡？」
陸振笙語氣複雜，點點頭道：「一場車禍，還沒送到醫院，就……」
他腦海中浮現出那段痛苦的記憶，沒有繼續往下說。
陸寒面無表情，問道：「確定是意外？」
陸振笙沉默了片刻，道：「這個……不好說。」
不好說，就是有可能了。
陸寒瞥了他一眼，追問道：「那個女人呢？」
他指的是那個給陸振笙生了孩子的小三，也就是陸銘的母親。
毫無疑問，如果那場車禍不是意外，她的嫌疑最大。
誰讓她是最大的受益者了？
陸銘由此得到陸家的承認，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母親出事之後，我也調查過，但是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和她有關。」
陸振笙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那場意外之後沒多久，她就死了。」
「隨後陸銘也遭遇了很多次不明襲擊。」
「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把他帶回陸家照顧。」
陸寒才懶得聽陸銘死活，問道：「那女人死了？怎麼死的？」
陸振笙神色古怪道：「高壓鍋爆炸，當場爆頭。」
陸寒：「……」
死的確實有點搞笑。
不過怎麼感覺便宜她了？
但是話說回來，便宜老登能用這種不在乎的語氣，看來還真對那個女人沒有太多感情。
「老登，接下來的三天，我就在這陪著我媽了。」
陸寒語氣忽然變得柔軟，說道：「我沒能做到守孝三年，守孝三天還是做得到。」
「等下你讓人送孝布過來。」
「另外一日三餐都要素食，放在門口就行，任何人都別來打擾我。」
生養之恩大於天。
陸寒對陸振笙沒好臉色，但是為已經去世的母親補上披麻戴孝，卻心甘情願。
「好好好！」
陸振笙連忙答應，望著陸寒的眼神多了幾分欣慰。
不過就在他即將轉身出去吩咐的時候，陸寒仿佛來自於九幽地獄的聲音卻冰冷傳來。
「老登，我會追查母親的死因究竟是不是意外。」
「醜話說在前面。」
「你最好祈禱和那個小三無關，否則別怪我對陸銘不客氣。」
「別和我說什麼不能手足相殘的屁話。」
「真是他媽造的孽，不可能簡簡單單就算了。」
「我要他們母債子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