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蟲兒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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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小雅都放假有一段時間了,怎麼還待在家裡啊?」

  去酒吧的車上,凌曦忍不住問道。

  「小雅她說她不想出去玩。」

  陳默手握著方向盤,不緊不慢的說道。

  「哪有人不想出去玩的啊,分明是不想帶小雅出去吧?」

  凌曦憤憤不平。

  坐在副駕駛,懷抱著吉他的溫小雅連忙擺手。

  「不,不是這樣的,我覺得待在家裡面也挺好的。」

  「家裡有啥好的。」

  凌曦撇了撇嘴。

  她不知道的是,對於溫小雅來說,有吃有喝,還能有點事做,留下一份期待,每天等著陳默回家,就已經很滿足了。

  「等出了成績再說吧,這個暑假,肯定是要放鬆一下的。」

  「到時候一起!」

  凌曦顯然對於這次出遊期待已久。

  陳默通過後視鏡,斜睨了凌曦一眼。

  「什麼一起,我說要帶你了嗎?」

  「我說讓你帶了嗎?姐有的是錢。」

  「好吧。」

  酒吧。

  清涼的空氣拂過人的皮膚,消去了些許炎熱。

  這樣的天氣下,一到了傍晚,便會有許多人出來散步納涼。

  逛到酒吧門口,進來喝一杯冰冰涼涼的雞尾酒,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陳默剛踏進酒吧的那一刻,便看到屋內已經坐滿了人。

  「默哥,怎麼才來啊。」

  「趕緊的,就等你了。」

  「……」

  面對眾人熱情的招呼,陳默笑著點頭回應。

  不過,今天並不是他的主場。

  背負著吉他的溫小雅,自然是極為惹眼的。

  頂著一眾人的目光,溫小雅走上了台。

  聚光燈一時間對準了她。

  她無言,只是一味調試著設備,過了許久她才對著話筒。

  「大…大家好,今晚由我來唱開場曲。」

  聲音軟糯,甜膩膩的像是一塊小蛋糕,透露著十足的緊張。

  酒吧內的老顧客,對於溫小雅已經是十分熟悉了,當即帶頭鼓掌起來。

  「一首《蟲兒飛》送給大家,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溫小雅深吸一口氣,低頭為吉他夾上了變調夾。

  然後又觀察了一下手指按住的琴弦,似乎是在確認按對了沒有。

  隨著清脆悠揚的琴音響起,她才抬頭。

  看到了觀眾們欣賞和期待的眼神。

  也看到了凌曦和鄭秋秋滿臉的讚賞。

  凌曦更是拍著胸脯,正在和鄭秋秋還有吳銘以及陳默訴說著什麼。

  「我教的,看見沒?」

  「我教的!」

  「你們就聽吧哈哈,一聽一個不吱聲!」

  陳默一把推開了凌曦。

  「你好吵,不能安靜一會兒嗎?」

  說完,向著溫小雅投去了鼓勵的眼神。

  今晚,是溫小雅的首次個人彈唱。

  沒有伴奏,也沒有其他的樂器,更沒有陳默在身旁。

  只有一把吉他陪著她。

  「黑黑的天空低垂。」

  稍顯稚嫩的嗓音,卻又夾雜著一絲絲的空靈。

  經過話筒傳到音響,頓時就猶如一束光,照亮了整片天空。

  酒吧內頓時鴉雀無聲。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

  「蟲兒飛」

  「你在四年誰~」

  酒吧內,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可卻無一人出聲打擾。

  所有人都在安靜的傾聽著。


  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耳邊只剩下溫小雅的歌聲。

  一曲終了。

  仍舊是沉寂一片,所有人就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最後不知道是誰率先帶頭鼓掌。

  隨後酒吧內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擦,這是給我干哪兒來了,我不是來喝酒的嗎?」

  「唱的真好,感覺又回到了我還不是毒婦的時候!」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所有反派聽到熟悉的聲音,都會觸發溫馨的回憶了,原來……我才是生活的大反派啊!」

  「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那段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時光。」

  「我教的,我教的,牛逼吧!哈哈哈哈!」

  凌曦不太和諧的聲音,混入了人群當中。

  陳默、鄭秋秋、吳銘。

  三人皆是給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

  裝貨!

  台上,溫小雅接著又唱了一首小星星。

  沒別的原因,她就會唱這兩首。

  至於別的曲子,她目前還沒學會。

  饒是如此,兩首歌也已經是能把台下的觀眾們給釣成翹嘴了。

  她的嗓音,仿佛有一種天然的吸引力,能夠淨化人的心靈。

  聽著確實很舒服。

  這一點,就連科班出身的凌曦都很難否認。

  溫小雅抱著吉他,怯生生的走下台來,一隻手忍不住捂住怦怦亂跳的小心臟。

  很緊張。

  但是……這種感覺竟然還很不錯。

  她偷偷看了陳默一眼,發現對方朝她笑了一下,還比了個大拇指。

  於是溫小雅便覺得,似乎也沒什麼好害怕的了。

  一種名為自信的情緒,悄然從心底滋生。

  「凌曦,到你了。」

  陳默催了凌曦一句。

  今晚,他準備好好休息一晚上,所以並不準備上台。

  吳銘百無聊賴的從果盤裡撿起一顆小番茄,丟進嘴裡。

  嘎嘣一下,酸甜的汁水瞬間充斥著口腔。

  他知道,一切與唱歌有關的事情,都與自己無關。

  「吳銘,你到底能不能請到假啊?」

  身旁,鄭秋秋推了他一把。

  「我試試。」

  吳銘露出一個苦笑。

  「畢竟我的工作,你們也知道的,哪兒有你們那麼自由。」

  「辭了不就得了,雖然穩定,但說到底還是一份工作,每天三點一線的,能有什麼意思,這種日子過久了,人就廢了。」

  「我也想啊。」

  吳銘攤手,滿是無奈。

  「這工作我要是辭了,我爸還有我家裡的老爺子,真能給我腿打斷。」

  工作就是一個圍城。

  裡頭的人想出去。

  外面的人想進來。

  吳銘喝了口酒。

  「有時候,真的很想發一次瘋,去過一過別人口中自由的生活,接觸一下新鮮事物,可就像是你說的,這種日子過久了,我早就沒有拋棄一切的勇氣了。」

  「說的你以前有似的。」

  「不把話說開,大家還是好朋友啊。」

  溫小雅這時候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看著吳銘突然問道:

  「吳銘哥哥,小妹去哪裡了啊?」

  「她啊。」吳銘嘆了口氣:「瘋丫頭一個,剛考完試就和幾個同學去川西了,說是去看什麼四姑娘山。」

  他說著,點開手機,將吳小妹最近的朋友圈拿給幾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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