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不怕嗎？
凌曦說的很對。
所以，吳銘愣住了。
他確實很懦弱，工作的時候領導夾菜他不敢轉桌，在家裡爸媽罵他不敢還嘴，就連在大街上，看到喜歡的妹子都不敢直親。
這樣的人生過著有意思嗎？
吳銘的回答是，有這麼一幫朋友，也還行。
猶記得，初中時期的他還是個小胖墩，有時候因為學習太過專注，鼻子下面時常掛著兩條鼻涕，想起來了就用力一吸，風乾後就留下兩條晶瑩，像是有鼻涕蟲爬過似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導致他經常被同齡人欺負，年少的惡，全被他感受了一遍。
那是一次期中考試，剛剛進入考場的他，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抓耳撓腮的陳默，一頭凌亂的頭髮，看起來像是剛剛起床沒來得及打理，
兩個人的座位一前一後，於是陳默就戳了戳他的背：
「小胖子！」
吳銘渾身一個哆嗦。
那時候的陳默，已經是整個中學有名的小霸王了。
「你有多餘的筆沒，借我一根。」
「給……給。」
吳銘顫抖著遞了過去。
也就是那個下午，陳默在校門口替他打跑了經常欺負他的小混混。
於是從那以後，吳銘也漸漸的融入了陳默這個小團體。
一直到畢業，他都記不清陳默為他出過多少次頭，打過多少次架。
但更多的時候，他往往都是跟在身後補刀助威的那個。
懦不懦弱，他分不清了。
吳銘只知道，默哥、鄭秋秋、凌曦、白志濤，是他這輩子交過最值得的朋友。
或許他真的應該做點什麼，改變自己。
不至於讓大家改觀，但也要做一次沖在最前面的人。
「說，說什麼呢，我又沒說不玩。」
他撇撇嘴，主動走上前：
「不就是小小蹦極麼，看我隨便拿捏。」
激動的心，顫抖的腿。
話音剛落就被套上了安全衣，與之相連的，是一根成人手臂粗細的彈力繩。
站在露台邊緣，吳銘突然就想給自己兩巴掌。
不是，他裝什麼裝啊？
其實，懦弱一點也挺好的。
「準備好了，可以跳了，加油！」
做完準備工作之後，工作人員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銘不為所動。
吳小妹便站在後方大喊道：
「笨蛋老哥，你到底跳不跳啊，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別吵，我在思考。」
吳銘一臉難色，也確實在思考。
從宇宙大爆炸，到猿類直立行走，產生思維；又從夏商周秦漢，到唐宋元明清；最後再從工業大革命，到如今的科技社會。
最後，他想起了數學老師。
嗯，要的就是這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二三十米的高度，卻如一輩子那麼漫長。
因為但凡出點事故，那可就真的是一輩子。
見吳銘這麼猶豫，眾人也不催了，就這麼看樂子。
有時候看熱鬧，也是挺有意思的。
約莫過去了兩三分鐘吧。
吳銘睜開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氣，然後……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一小步，宛如人類的一大步。
「吁~」
周圍頓時噓聲一片。
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吳銘突然閉眼，然後整個人向後倒去。
沒有支撐。
也沒有懸念的，就這麼身體呈現一個「大」字形，在半空中展開自由落體。
從跳下到觸底，不過短短几秒鐘的時間。
彈力繩如同水蛇一般，被突然繃直，然後又幻化成各種千奇百怪的形狀。
直到動能徹底消失後，電機才開始啟動，將吳銘緩緩拉了上來。
宛若溺水的人突然得救，吳銘被拉上岸後，突然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氣，額頭上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
工作人員將他扶了起來。
下一刻，他又腿軟跪了下去。
鄭秋秋嘆氣，使喚陳默走上前去，將吳銘攙到了一邊。
「你先在這休息一會兒，待會我們一起走。」
吳銘咧了咧，擺手道：
「我沒事兒，都小問題。」
鄭秋秋：……
陳默臨走前，還特意盯著吳銘褲襠看了一眼。
盯檔貓。
嚇的吳銘立刻伸手捂住了重要部位：「干…幹嘛？」
「沒事兒。」
陳默輕笑一聲，轉身走了。
還好沒尿褲子。
「下一個誰來？」
鄭秋秋問了一嘴。
凌曦就舉起了手：「我來吧，早跳早完事兒。」
她一臉淡定的模樣。
這種高度，對她來說確實不算事兒。
百米陡坡滑雪，高空跳傘她都嘗試過了，有了經驗之後，其實很簡單的。
眼睛一閉，一睜，馬上就過去了。
當凌曦被吊上來的時候，甚至臉色都沒有絲毫變化。
她輕輕捋了下鬢角略顯凌亂的秀髮，唇角帶著一抹弧度，不過是衣角微髒罷了。
周圍的人看見這一幕，紛紛忍不住鼓掌。
有些甚至還拿出了手機咔擦咔擦。
卸甲之後，凌曦微微偏頭，對鄭秋秋道：
「我先去照顧一下那個膽小鬼，你們繼續。」
「好。」
趁著鄭秋秋點頭的功夫，陳默已經走了上來。
「該我了吧。」
他同樣抱著早跳早完事的心態。
蹦極和跳lou是一樣的。
真正令人恐懼的並不是跳下去的那一瞬間，而是面對死亡時的恐懼。
源自身體的本能是無法去克服的，唯有戰勝。
父母剛去世的那一段時間，陳默站在三樓的窗前，不是沒有過這種念頭。
但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沮喪。
他想，父母或許也不願意見到這一幕吧。
生活縱使有著許多的不如意，卻也有著美好的一面。
就如現在，溫小雅緊緊拉著陳默的手：
「哥哥……我…小雅也想玩。」
「啊？」
陳默有些詫異：「你不怕嗎？」
「不怕！」
溫小雅目光如炬，眼神堅定，看向露台的時候，竟給陳默一種英勇赴死的錯覺。
這不對吧？
在陳默的印象中，溫小雅的膽子好像一直都不大呀。
是屬於那種，偷偷看自己一眼，被發現了都要馬上低頭假裝很忙的人。
而現在，她卻要主動站出來玩這種刺激的遊戲？
陳默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後說道：
「不要勉強自己，好嗎？」
「真的沒有勉強。」
溫小雅委屈巴巴，祈求似的看向陳默：
「讓小雅先玩，好嗎？」
讓小雅替哥哥先探探路吧。
如果沒意外，她才會放心。
如果真的有事，那她算不算是保護了哥哥一次呢？
所以，吳銘愣住了。
他確實很懦弱，工作的時候領導夾菜他不敢轉桌，在家裡爸媽罵他不敢還嘴，就連在大街上，看到喜歡的妹子都不敢直親。
這樣的人生過著有意思嗎？
吳銘的回答是，有這麼一幫朋友，也還行。
猶記得，初中時期的他還是個小胖墩，有時候因為學習太過專注，鼻子下面時常掛著兩條鼻涕，想起來了就用力一吸，風乾後就留下兩條晶瑩，像是有鼻涕蟲爬過似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導致他經常被同齡人欺負，年少的惡，全被他感受了一遍。
那是一次期中考試，剛剛進入考場的他，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抓耳撓腮的陳默，一頭凌亂的頭髮，看起來像是剛剛起床沒來得及打理，
兩個人的座位一前一後，於是陳默就戳了戳他的背：
「小胖子！」
吳銘渾身一個哆嗦。
那時候的陳默，已經是整個中學有名的小霸王了。
「你有多餘的筆沒，借我一根。」
「給……給。」
吳銘顫抖著遞了過去。
也就是那個下午，陳默在校門口替他打跑了經常欺負他的小混混。
於是從那以後，吳銘也漸漸的融入了陳默這個小團體。
一直到畢業，他都記不清陳默為他出過多少次頭，打過多少次架。
但更多的時候，他往往都是跟在身後補刀助威的那個。
懦不懦弱，他分不清了。
吳銘只知道，默哥、鄭秋秋、凌曦、白志濤，是他這輩子交過最值得的朋友。
或許他真的應該做點什麼，改變自己。
不至於讓大家改觀，但也要做一次沖在最前面的人。
「說，說什麼呢，我又沒說不玩。」
他撇撇嘴，主動走上前：
「不就是小小蹦極麼，看我隨便拿捏。」
激動的心，顫抖的腿。
話音剛落就被套上了安全衣，與之相連的，是一根成人手臂粗細的彈力繩。
站在露台邊緣，吳銘突然就想給自己兩巴掌。
不是，他裝什麼裝啊？
其實，懦弱一點也挺好的。
「準備好了，可以跳了，加油！」
做完準備工作之後，工作人員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銘不為所動。
吳小妹便站在後方大喊道：
「笨蛋老哥，你到底跳不跳啊，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別吵，我在思考。」
吳銘一臉難色，也確實在思考。
從宇宙大爆炸，到猿類直立行走，產生思維；又從夏商周秦漢，到唐宋元明清；最後再從工業大革命，到如今的科技社會。
最後，他想起了數學老師。
嗯，要的就是這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二三十米的高度，卻如一輩子那麼漫長。
因為但凡出點事故，那可就真的是一輩子。
見吳銘這麼猶豫，眾人也不催了，就這麼看樂子。
有時候看熱鬧，也是挺有意思的。
約莫過去了兩三分鐘吧。
吳銘睜開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氣，然後……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一小步，宛如人類的一大步。
「吁~」
周圍頓時噓聲一片。
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吳銘突然閉眼，然後整個人向後倒去。
沒有支撐。
也沒有懸念的，就這麼身體呈現一個「大」字形，在半空中展開自由落體。
從跳下到觸底，不過短短几秒鐘的時間。
彈力繩如同水蛇一般，被突然繃直，然後又幻化成各種千奇百怪的形狀。
直到動能徹底消失後，電機才開始啟動，將吳銘緩緩拉了上來。
宛若溺水的人突然得救，吳銘被拉上岸後，突然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氣，額頭上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
工作人員將他扶了起來。
下一刻，他又腿軟跪了下去。
鄭秋秋嘆氣，使喚陳默走上前去，將吳銘攙到了一邊。
「你先在這休息一會兒，待會我們一起走。」
吳銘咧了咧，擺手道：
「我沒事兒，都小問題。」
鄭秋秋：……
陳默臨走前，還特意盯著吳銘褲襠看了一眼。
盯檔貓。
嚇的吳銘立刻伸手捂住了重要部位：「干…幹嘛？」
「沒事兒。」
陳默輕笑一聲，轉身走了。
還好沒尿褲子。
「下一個誰來？」
鄭秋秋問了一嘴。
凌曦就舉起了手：「我來吧，早跳早完事兒。」
她一臉淡定的模樣。
這種高度，對她來說確實不算事兒。
百米陡坡滑雪，高空跳傘她都嘗試過了，有了經驗之後，其實很簡單的。
眼睛一閉，一睜，馬上就過去了。
當凌曦被吊上來的時候，甚至臉色都沒有絲毫變化。
她輕輕捋了下鬢角略顯凌亂的秀髮，唇角帶著一抹弧度，不過是衣角微髒罷了。
周圍的人看見這一幕，紛紛忍不住鼓掌。
有些甚至還拿出了手機咔擦咔擦。
卸甲之後，凌曦微微偏頭，對鄭秋秋道：
「我先去照顧一下那個膽小鬼，你們繼續。」
「好。」
趁著鄭秋秋點頭的功夫，陳默已經走了上來。
「該我了吧。」
他同樣抱著早跳早完事的心態。
蹦極和跳lou是一樣的。
真正令人恐懼的並不是跳下去的那一瞬間，而是面對死亡時的恐懼。
源自身體的本能是無法去克服的，唯有戰勝。
父母剛去世的那一段時間，陳默站在三樓的窗前，不是沒有過這種念頭。
但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沮喪。
他想，父母或許也不願意見到這一幕吧。
生活縱使有著許多的不如意，卻也有著美好的一面。
就如現在，溫小雅緊緊拉著陳默的手：
「哥哥……我…小雅也想玩。」
「啊？」
陳默有些詫異：「你不怕嗎？」
「不怕！」
溫小雅目光如炬，眼神堅定，看向露台的時候，竟給陳默一種英勇赴死的錯覺。
這不對吧？
在陳默的印象中，溫小雅的膽子好像一直都不大呀。
是屬於那種，偷偷看自己一眼，被發現了都要馬上低頭假裝很忙的人。
而現在，她卻要主動站出來玩這種刺激的遊戲？
陳默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後說道：
「不要勉強自己，好嗎？」
「真的沒有勉強。」
溫小雅委屈巴巴，祈求似的看向陳默：
「讓小雅先玩，好嗎？」
讓小雅替哥哥先探探路吧。
如果沒意外，她才會放心。
如果真的有事，那她算不算是保護了哥哥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