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需一夜,天下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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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微涼。

  秦九昭背對蘇曌坐著,後者坐在地上,神情略顯錯愕。

  自己堂堂大乾女帝,讓自己伺候他洗澡?

  簡直是!

  不。

  越在意,越會被他捏住把柄。

  短短一瞬,蘇曌腦中閃過幾個想法,最終全都忍住,嗤笑道:「原來如此,不過是洗漱而已,有何不可?」

  說罷,她伸手要去拿衣服,秦九昭的話音跟著傳來。

  「沒讓你用手!用你那二兩肉吧。」

  「……」

  「大乾的江山社稷,本就是我秦九昭的,皇上為何將我送至北莽,不就是怕我成年之日,文武百官一句退還正統,把皇上趕下台嗎?」

  秦九昭緩緩回頭,眯眼盯著蘇曌的身子:「也多謝皇上,令臣一窺江山之貌,大乾江山……如此多嬌。」

  此話一出,蘇曌瓊鼻皺起,眸中怒意升騰,一張俏臉迅速變紅,羞憤之色湧上心頭。

  「皇上,請吧!」

  秦九昭見狀冷笑,隨手將一塊方巾丟到水中。

  咯吱吱,咯吱吱。

  片刻,蘇曌進入池水中,拿著方巾在秦九昭後背上揉搓,將秦九昭生吞活剝的恨意凝聚在眼中,雙手卻不敢多用半分力。

  「原來。」

  忽的,秦九昭笑了起來。

  蘇曌的手聞聲一頓。

  「原來,皇上伺候人搓澡的功夫不錯啊,不知皇上伺候過多少人?」

  「秦九昭!你侮辱自家君主,你還有完沒完!?」

  「生氣?你還有這個資格嗎?」

  蘇曌話剛說完,秦九昭呼啦站起身,大手掐住蘇曌的玉頸,將其提在半空,由下至上打量蘇曌:「你以為你是女帝?無非是他們還沒找到合適的人替代,你得慶幸當初只有我一人,將我送走就沒了合適的人選,否則,你早就死了。」

  說起過往,秦九昭的手越來越用力。

  「唔。」

  窒息感愈發濃郁,蘇曌雙手抓住他的右手,用盡渾身力氣掙扎,可秦九昭的手就像鐵鉗一樣,根本無法撼動半分。

  許是求生的本能,她雙腿在空中蹬了兩下,猛地一抬腳,踩在秦九昭的肩膀上,身子用力往上挺,霎時間,春光乍現,盡收眼底。

  只此一眼,秦九昭微微皺眉,像是甩什麼東西一樣將她丟入池水中。

  伴著清脆的水聲,蘇曌雙手快速撲騰,從池水中爬出,趴在池邊劇烈咳嗽。

  秦九昭則嘴角上揚,笑道:「原來還是個一線天的女帝!」

  「秦九昭,我殺了你!」

  死亡的恐懼過於駭人,蘇曌剛緩過來,第一反應便是張牙舞爪的撲向秦九昭。

  啪。

  秦九昭也不慣著,甩手便是一耳光,將其打翻在地:「你……有這個能力嗎?」

  「秦九昭,我!」

  蘇曌趴在地上,身子微微顫抖,嘴裡喊著秦九昭的名字。

  後者神色冷漠,正要說話,總覺得有股怪異香味兒,說不上來的……感覺。

  「什麼味兒。」

  秦九昭揉了揉鼻子,盯著蘇曌打量幾眼,面露嘲諷:「聽說女帝身有異香,果真不假啊,原來……這,妙儀!妙儀?」

  話沒說完,秦九昭眼前忽然一陣恍惚,忙呼喊妙儀,可接連叫喊好幾次,妙儀沒有任何回應,反倒是面前的蘇曌站起身來。

  視線朦朧,他看不清蘇曌要做什麼,只感覺蘇曌好像站不穩身子,靠近的瞬間,蘇曌腦袋像是沒了力氣,左右晃動,靠在他懷裡,跟著便是身形抖動,猛烈的水流聲在耳邊炸響。

  ……

  寅時。

  風起,日漸出,陽氣初生。

  此時百姓應當還在熟睡,可城東某處宅院內,燈火通明,燭火將堂前內院照的亮如白晝。

  來往的丫頭小童個個唇紅齒白,忙活著端茶遞水做糕點。

  後院,三人圍坐在方桌前。

  看似平平無奇的方桌,上面鋪墊的是一整塊玉石,冬暖夏涼,好不奢靡。


  「楚王真出兵了!沒想到的是,秦九昭那小子反應也快,居然讓女帝封他為上柱國,把天下事變成了家事,楚王師出無名,悻悻而歸。」

  留有山羊鬍的中年人捻動鬍鬚,嘴角掛著奸笑,說話時,一雙老鼠眼不斷往周邊小丫頭的屁股上瞧。

  另一身形魁梧的中年人則抿了口茶水,隨後猛地吐在身旁小童的臉上,喝道:「泡的什麼?滾開!」

  眼看小童聞聲連滾帶爬的跑開,他這才哼了一聲:「燕王沒了,但燕王還有個兒子在百姓之中,如今已有七歲,帶回來就是儲君!先殺了女帝,再殺秦九昭,對外就說秦九昭弒君,我等討伐逆賊便可,哪裡有這麼多麻煩!?」

  「你又在莽撞,天下大事,哪有這麼簡單?你我知情,難道沒有別人知情?那不是落人把柄。」

  他剛說完,第三名中年人笑著接過話茬,抬手摸摸自己的左耳,搓搓左耳缺少的那一塊凹陷,樂呵呵的說道:「兩位姑且放心,今夜秦九昭與女帝必然逃不過,只要今夜過去,流言風語起來,這皇位就只能落一人之手,秦九昭再留下也沒了藉口,到時候北莽都得與他撇清關係,自證清白。」

  「怎麼說?」

  聞聽此言,其餘兩人都湊過來詢問。

  他咧嘴笑著,一邊搓左耳,一邊悠悠解釋:「我命人在碧水軒的池水中下了春藥,秦九昭不能殺女帝,折磨她的方式不多,今夜兩人孤男寡女,一個如狼似虎的年紀,一個正是夜夜做新郎的年紀,必定會亂了規矩。」

  「辱沒國君可是重罪,之前秦九昭不承認,沒人敢說他侮辱國君,今夜之後,他可逃不過這個罪名了,女帝是處子之身,被他破了身子,藏都藏不住!」

  「到那時,女帝亂了規矩,文武百官三兩句話就得讓她退還正統!秦九昭又能以什麼身份留在大乾?大乾九皇子?那他就是死罪難逃,以北莽的身份?那北莽會跟著蹚渾水嗎?」

  說到這裡,他放聲大笑,搖頭感慨道:「只需一夜,他們都逃不過罪責,只需一次,就能讓他之前做的一切功虧一簣,讓他天下難容,怪就怪在他太執著了!若是讓楚王入宮,不就沒這些事了?」

  這時,山羊鬍舔了舔嘴唇,眉頭一挑:「內閣的幾位大學士可都是硬茬子,你都說通了嗎?」

  精壯男子一拍桌:「對,今夜搞定他們幾個!這幾個可都是前朝遺老,固執的很固執,得提前說清。」

  「不必心慌。」

  左耳缺失的男子淡然一笑,擺手示意他們別激動:「正因他們幾個老古董,此事才能順理成章,若是咱們說出去,那就是設局,可他們幾個老頑固說出口,那可就代表了多數讀書人的想法啊!難道你會讓大乾女帝與大乾曾經的九皇子亂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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